第335章 洛啓的紙條
第335章 洛啓的紙條
芙兒莫名地打了個寒戰,指了指後院,“奴婢想去廚房看看晚膳準備好了沒?”
魏後擺了擺手,“去罷。”
芙兒無法,只好舉步朝後院走去。
洛啓走上一步,低聲說道:“娘娘,看這情形,此時确實不适合談話,倒不如過幾天罷。”
魏後搖頭,咬牙說道:“在這宮裏,多耽誤半個時辰都可能被人要了性命去。如今這種情況,又哪裏還等得了幾天?今兒個,不管怎麽樣,我們必須将事情攤開來說清楚。”
說着便欲上前喚南宮瑾懷。
洛啓急忙跟上一步,說道:“讓奴才去。奴才有辦法讓他離開這裏。”
魏後腳步一頓,轉頭看他,疑惑地問道:“你真的可以?”
洛啓用力點頭,“是。請娘娘去轎辇裏候着罷。這裏暫且交給奴才。”
“好。”魏後聽了,看向他的眼神不由變得溫柔如水,點頭應了,當真轉身走出了玉清宮。
洛啓看她上了轎辇,這才輕舒口氣,舉步走到南宮瑾懷的身邊,低聲叫道:“太子殿下。”
這一聲含了些軟媚的氣味,讓人感覺到滿滿的全是欲念。
進宮以後,這種語氣再不曾用過,因為他早決定讓從前的洛啓死去。
而現在,因為突然冒出來的孩子,讓過去的洛啓重生,而現在,洛啓的音容笑貌也會在魏後母子之前重生。
這個聲音果然令南宮瑾懷渾身一震,轉頭看向洛啓,疑惑地問道:“你叫我什麽?”
洛啓仍然用幾不可聞的聲音低語,“太子殿下,皇後娘娘在外面等着您。她有要事要跟您說,請您速速跟奴才來罷。”
“洛啓!”南宮瑾懷迸出兩個字。
洛啓微微欠身,“殿下,好久不見。”
南宮瑾懷臉色大變,騰地站了起來,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
洛啓擡頭,轉眼向尹月看去,見她也正向自己看來,便對她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作了個手勢,這才轉身離去。
南宮瑾懷奔到門口轎辇前,掀開轎簾看着魏後冷冷地說道:“原來洛啓根本就是你的人!你讓他一直蠱惑我,卻還在責怪我聲名狼籍?”
魏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沉聲說道:“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你若想知道,就趕緊随我回去。具體細節,我們母子關上門好好細說。這不僅關系到你的性命,更關系到我,還有魏氏一族上千人的性命!當然,你也可以像從前一樣不聽我的話,我不怪你,怪只怪我命太苦,一輩子碰不到一個良人不說,生下的兒子也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
說到最後,眼眶紅了,別過頭去抹起淚來。
她這副痛苦脆弱的模樣反倒讓南宮瑾懷狠不下心了,當下冷哼一聲,便起身坐在了魏後的身旁,沉聲喝道:“起轎!”
宮人聽令,擡起轎辇離開。
尹月匆匆趕出來的時候,轎辇已經消失在夜色裏。
她皺眉,轉身慢慢走回去,在走到梧桐樹下時,彎腰伸手在石凳下方一摸,果然摸到一張紙條。
緊緊地握在手裏回宮一看,果真是洛啓寫上,上面潦草地寫着一行字--今晚子時桃園。
魏後與洛啓前來玉清宮,卻并沒有讓人通報于她,只是将南宮瑾懷帶走,這樣實在有些蹊跷。
只怕一定是有事發生了,洛啓這才留信約她見面。
相信一定跟殺手營被毀一事有關。
魏後果然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
只不過,她很好奇魏後到底想怎麽對付她,将南宮瑾懷喚去,一定是希望南宮瑾懷配合的。
那麽,她究竟會有什麽法子讓南宮瑾懷乖乖配合呢?
尹月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魏後與南宮瑾懷回到宮裏後,便對沈嬷嬷說道:“令所有人都回房呆着,沒有本宮的命令,一律不準在出來!若有人膽敢違抗,格殺勿論!”
沈嬷嬷見她臉色鐵青,知道有大事發生,當下不敢怠慢,急忙應了,自轉身去辦。
可是一回頭,看到洛啓也跟着他們母子一起入了內殿并且關上門後,心裏不由甚是疑惑,不明白魏後此舉到底是做什麽。
将所有人都趕走之後,她按捺不住好奇心,蹑手蹑腳地走到殿門前想要偷聽,可是耳朵還未貼上門,門突然開了,洛啓俊俏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沈嬷嬷,娘娘吩咐您也去後院呆着。這裏只留白侍衛守着便行了。沈嬷嬷一天辛苦了,請速回後院休息罷。”洛啓恭敬地行禮。
沈嬷嬷咬咬牙,跺了跺腳,無可奈何地轉身離去。
洛啓又對追風說道:“白大人,這裏就交給您了。請您務必讓娘娘與太子殿下的談話不被任何人聽到。”
追風點頭,“放心。”
洛啓欠身行禮,這才重新關緊了門。
一轉身,就對上南宮瑾懷一雙要吃人般的眼睛。
他苦笑一聲,伸手在臉上一抹,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貌,然後對着南宮瑾懷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洛啓見過太子殿下。”
南宮瑾懷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領口将他拎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的話,今天你的性命就交待在這裏了!”
洛啓從容地點頭,“找太子殿下來這,正是因為洛啓想要給您一個交待呢。太子稍安勿躁,還請先坐下喝杯茶定定神,再聽洛啓将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講給您聽。”
“很好。我等着你給本太子編故事!”南宮瑾懷冷哼一聲,轉身徑直走到魏後身邊坐了下來。
魏後看了他一眼,親手為他沏了杯茶奉至他面前,用溫柔的聲音幾近哀求地說道:“懷兒,喝杯茶,接下來洛啓要說的話可能會讓你不舒服,但母後懇求你,呆會不論你聽到什麽,都請控制好你的情緒,好好地聽清楚他說的每句話,運用你的智慧與理解好好地分析清楚整件事情。好不好?”
南宮瑾懷冷哼,“您這是諷刺兒臣遇事從來不用腦子,還是根本就不曾有過腦子!”
魏後苦笑,“懷兒,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血肉,我寵你愛你疼你護你,一輩子堅持拼搏忍受都是為了你。當然,我也知道,這些年我太望子成龍了,給了你太多太多的壓力。這些壓力讓你變得焦躁變得不信任。這都是我的錯。在這裏,我誠摯地懇求你原諒。同時,我也希望你知道,不管你如何看待母後,母後滿心滿眼只有你。我對你的愛,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改變。”
南宮瑾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別煽情了。我真的沒心情配合您上演母子情深的戲碼!”
魏後聽了,臉狠狠地抽搐幾下,痛苦地轉身坐回位置,低頭默默地抹淚。
南宮瑾懷看了,又不忍了,恨恨地說道:“別動不動就哭!這可不像母後您的作風!”
“母後不是無情之人。平日裏要強,只是因為從未真正到傷心處。在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輕視我羞辱我,唯獨你……你不可以!”魏後顫聲說道,眼中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滾滾而落。
“罷了罷了!我答應你,會好好地聽,冷靜地思考行不行?”南宮瑾懷無奈至極,從懷裏掏出帕子遞了過去,“擦擦淚罷!別再哭了。明明從小到大都是您欺負我,現在卻弄得似乎是一直是兒臣欺負您一般。”
魏後聽了,不由噗哧一聲笑了,接過手帕摸淚,笑着哽咽,“其實母後一直都知道你表面上處處和我作對,不肯聽我的話,可實際上你一直在努力地按我說的做,希望做到我想讓你做的一切。你很辛苦,母後都知道。真的。懷兒,我知道你心疼我,就如我心疼你一般。”
南宮瑾懷皺眉,低聲嘟囔,“知道就好。”
魏後急忙遞上茶,溫柔地說道:“喝杯茶。”
南宮瑾懷不忍再推辭,接過茶杯慢慢地品嘗起來。
魏後又遞上一塊桂花糕,溫柔地說道:“你回來後,一定還什麽都沒吃罷。先吃塊桂花糕墊墊肚子。你雖然年輕,但也不能太不注重飲食,自個兒的身體得自個兒保重。”
南宮瑾懷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口,突然問道:“說到身體,您倒沒逼我喝藥了。”
魏後苦笑,“你上次說要和皇弟們去打獵,我特意勸你帶黎玉漱一起去,你以為光是為了讓你們夫妻重歸于好麽?主要的,還不是希望她能天天監督你喝藥麽?誰成想你會突然跑去那裏?這藥一斷就是七八天,我心裏甚是擔心。可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你我心情本來就不好,再提這個,擔心你又不高興了。如今你提起來,正好,沈嬷嬷見你回來,早就令人煎藥去了,呆會兒你在這裏用了晚膳,喝過藥再回去也不遲。”
南宮瑾懷皺眉,“那藥似乎沒多大效果,或許該換種藥試試。那大夫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估計得小半年過了罷。你也知道,制藥沒這麽簡單,不能操之過急,不然反倒對身體無益。”魏後溫柔地說道,“再等等罷。”
“可我等不了多久了,我想和月兒盡早成親。我想給她一個真正的家。”南宮瑾懷很有些郁悶地說。
魏後聽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說到尹月,那麽現在你就得聽聽洛啓接下來要說的話了。”
南宮瑾懷一驚,轉頭看洛啓,“是了。我倒忘記你還在這裏。過來罷。到底要說什麽,現在趕緊說了罷。”
“是。太子殿下。那麽就從那一場突然降臨逍遙軒的火災開始說起罷。”洛啓早在一旁蘊量好了語言,當下走上一步将自己從火海中逃亡,被魏氏追殺,尹月相救并且将他藏在山洞裏,又逼祿初元将他帶入皇宮,以及之後的事情娓娓道了出來。
最後說道:“太子殿下,或許您可以利用公主,但是卻不能真正地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