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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他懷疑了

第336章 他懷疑了

一句話還未說完,南宮瑾懷一巴掌搧了過去,又一腳将他踹翻在地上,還騰地站了起來,從腰中抽出金腰帶對着洛啓就劈頭蓋臉地打了下去,一邊打一邊狠狠地罵道:“你這個混帳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藏着什麽肮髒的東西!跑來這裏蠱惑我母後不說,竟然還敢當着我的面栽贓陷害月兒!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不是個男人!”

洛啓被打得滿頭滿臉都是血,魏後看得心痛,想起想制止,卻看到洛啓一個銳利的眼神掃過來,是拒絕幫助的眼神,讓她猛然醒悟,不得不咬牙緊攥拳頭,讓尖銳的指間刺破掌心的肌膚,讓疼痛克制着沖動,這才沒有沖上前去不管不顧地擋在洛啓的面前。

洛啓見她沒過來,這才放下心來,沖着南宮瑾懷叫道:“太子殿下可以不信,不過您不得不相信事實。實際上,洛啓方才已經給公主遞了信,要求今晚子時在桃園見面。到時候,太子殿下您便知道洛啓所說的是真是假了。現在您不必急着将洛啓打死,多容洛啓活幾個小時,并沒有什麽危害是不是?”

南宮瑾懷聽了,手猛然頓住,一把抓起洛啓的領口,狠狠地逼視着他,冷冷地說道:“好!本太子就暫且容你多活幾個時辰!她若來了,便罷了。她若沒來,我會叫你生不如死!”

洛啓苦笑,“洛啓明白。”

南宮瑾懷用力将他扔擲在地上,轉過身來對着魏後冷冷地說道:“母後,希望一切如你所願。”

看着南宮瑾懷陰狠的眼神,還有那冷冰冰的語氣,魏後只覺得全身莫名地發軟,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南宮瑾懷冷笑一聲,再不說什麽,舉步匆匆往外就走。

魏後醒悟過來,猛地站了起來,叫道:“懷兒!你如果心裏還有母後,在真相大白之前,就不要再去見月兒!她實在是一個聰明如狐的女子,但凡覺察到你有什麽不對,只怕她便不會前去赴約了!你一定要三思而後行!”

南宮瑾懷頓住腳步,轉身對她冷笑,“知道我們母子為什麽沒辦法融洽相處麽?是因為你從來都瞧不起你自己生的兒子!你從來就不懂得什麽叫做珍重什麽叫做信任!這些都沒有,我們有什麽未來?”

魏後聽了,無力地嗫嚅,“我……我只是關心過度……”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毀掉我的從來不是旁人,只有你!”南宮瑾懷咬牙切齒地說完之後,再不想看她一眼,轉過身摔門而去。

魏後無力地頓坐在了椅子之上,痛苦地撫臉默默流淚。

洛啓艱難地從地上起身,走到她身旁伸手将她輕輕地摟入懷裏,低聲說道:“他說得對。你若是真的為他好,就應該放手讓他去。他是一個成年人了,無論以後遭遇的是幸,還是不幸,都該他自己去承擔。有挫折有磨砺才有成長,不是麽?管得太寬,小心真的母子反目成仇。到時候後悔就來不及了。”

“我……我只是不想看看着他一步步往火坑裏跳……”魏後無力地依偎在他懷裏垂淚。

“相信他,讓他去闖,就算失敗,至少你們母子的感情不會毀滅。畢竟以後的日子,你們只有彼此信賴依靠,才能在這宮裏活下去。我,終究是陪不了你一輩子。”洛啓低聲說道,“咱們的孩子,需要你,更需要太子的保護。”

魏後愕然,顫聲說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洛啓苦笑,“他懷疑了。聽他口氣,不管尹月這件事是不是真實的,我都不可能活過今晚。所以,以後的生活得靠你自己。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也得靠你了。你辛苦了。”

魏後臉色倏地變得蒼白無色,拼命地搖頭,“不!我不會讓他這樣做的!絕對不可以!”

她很有些激動,眼淚撲簌而下,身子瑟瑟發抖。

洛啓輕嘆,伸手将她摟入懷裏,低聲說道:“人生短暫,別追問結果,只需要曾經擁有便行了。雖然我們的開始充滿了欺騙、謊言與殺機,但是也不乏感動與真心。更何況,我們還有孩子。他是我們愛情的結晶。這樣就足夠了。我真的很滿足了。”

“你好傻……原本你不必這樣做的,原本我們真的可以有以後的……”魏後摸着他的臉低聲啜泣。

洛啓搖頭,“我這條命,向來沒什麽價值。我曾經以為這輩子會得花柳病凄慘地死在逍遙軒裏,是你讓我品嘗到了愛情的滋味,更有了子嗣,有了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價值。我真的很滿足了。尤其是為了保護你們母子而死去,讓我很有成就感和幸福感。所以,不要為我感到惋惜。呆會,你也不要去桃園,我不想讓你看着我死在太子的手裏。那對你是殘忍的,你不該受這種罪。”

“不可以!不可以!”魏後聽了,又感動又痛苦,更有萬般的不舍,只覺得一顆心都要碎了。

“噓!別哭了。也別再叫了。剩下的這幾個時辰,沒必要浪費在這上面。讓我們好好珍惜它罷。”洛啓嘆了口氣,低頭一點一點吻去魏後臉上的淚水。

“洛啓……”魏後凄楚地叫一句,伸手抱住他瘋狂地吻了下去……

在魏後與洛啓生離死別的時候,尹月孤獨地坐在窗前還在癡癡地看着天上的那輪冷月。

芙兒悄悄走進來,看到她身旁的食物不曾動分毫,不由很是焦慮,咬唇猶豫了一會兒,最終上前勸道:“公主,您多少吃點罷。您從回來開始就一直坐在這裏發愣,滴水未進,這樣下去身體怎麽吃得消?”

“我沒味口。撤了罷。我想吃的時候再說。”尹月轉頭看了她一眼,問道,“煊兒最近好不好?方才我竟然沒仔細看看他。他一定不高興了罷?”

“小公子很好。的确有些不開心,但他到底是小孩心性,跟奴婢們瘋玩一陣便忘了。此時已經睡下了呢!公主要見他麽?若想見的話,奴婢這便将他叫醒帶過來。他一定很激動的。”芙兒見她終于肯說話理自己,不由暗暗高興起來。

尹月搖了搖頭,“既已經睡下了,就不要再叫醒他了。而且我累得很,也沒精力陪他玩。你也下去休息罷。我這裏不用人侍候。”

“那公主保重。有什麽需要盡管叫奴婢。”

“嗯。”尹月淡淡點頭,轉過頭又擡頭看着天空的那輪冷月。

芙兒循着她的視線看去,見一輪冷月挂在樹梢,與平日的冷月并無不同,實在不明白主子為何就是看不夠。

或許是被什麽事難住了罷?

若是曲荷在就好了,曲荷是唯一一個可以走進主子心裏的人,她一定能夠幫主子分憂解難的。

芙兒嘆了口氣,無奈至極地悄悄退了下去。

夜,一點一點深了下去。

當萬簌俱靜,萬物皆沉睡之際,尹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起身走向了內殿。

打開衣櫃,取出夜行衣匆匆換上了,然後躍出了窗,消失在茫茫夜色裏。

很快,她便站在了冷宮的牆頭。

冷宮寂寂,看不到一絲光亮,更感覺不到一絲生氣,處處彌漫着腐朽死亡的氣息。

她皺眉,幾番猶豫,最終展臂跳了下去。

因為故意想驚動屋裏的人,她跳下去的時候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還踢倒了腳旁的一個枯死了的盆景。

屋裏果然有了動靜,只見一個佝偻的黑影慢慢地出現在了廊前。

月亮下,徐嬷嬷枯瘦蒼老如骷髅般的臉顯得甚是陰森可怖。

徐嬷嬷一見到她,明顯地一愣,随即笑道:“原來是公主。快請進罷。娘娘甚是惦記您呢。一直吵着要七殿下帶您來見她,可七殿下說您一直忙得緊,沒空來呢!今兒個怎麽突然來了,倒真的讓人很是驚喜。”

尹月笑着走了過去,低聲說道:“一直想來,可實在太忙,真的是對不起。”

徐嬷嬷嘆道:“別這樣說。你身為一個異國女子,在這皇宮裏生存實屬不易。娘娘很能理解。走罷。快随老奴進去罷。”

“嗯。”尹月随在了她身後,關心地問道,“伯母最近怎麽樣?身體可還好?”

“還好。只不過最近天氣冷,不小心感染了風寒,哮喘的毛病又發作了。好在七殿下經常帶藥過來看望,所以主子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徐嬷嬷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掏出火折子點亮了燭火。

當燭光将黑暗驅趕殆盡,尹月看到簡陋的床上,容顏盡毀的戚妃擡起頭來四下張望,傷痕縱橫的臉上充滿驚喜與興奮,顯然是已經聽到她到來的動靜了。

徐嬷嬷笑道:“娘娘,公主來看您了。”

說着走過去将戚妃抱在了懷裏,對尹月招手,“你快過來坐罷。”

尹月不再猶豫,快步走過去坐下,溫柔地對戚妃說道:“伯母,您一切都還好罷?今天我給您帶了您喜歡吃的點心,我來喂你吃罷。”

戚妃笑着用力點頭,嘴裏吚吚呀呀地說着什麽。

徐嬷嬷笑道:“娘娘是在問你,你最近可好?準備什麽時候和七殿下成親呢!這是娘娘最關心的事情了。七殿下來一次,她就問一次。呵呵。老奴瞧她真的是想抱孫子了呢!”

尹月伸手輕輕地摸了摸戚妃的臉,溫柔地笑,“快了。伯母再等等。您只要好好地保重身體,其它的事情都不用操心。”

說着掰了一小塊桂花糕喂到她跟裏,輕言軟語地說道,“這桂花糕是我親手做的,你上次說它太甜了,這次我沒放糖,而是改放的百花蜜,您嘗嘗這下味道如何?”

戚妃點頭,嘴巴細細地抿着,最後笑着吚吚呀呀又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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