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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帶血的人皮面具

第350章 帶血的人皮面具

他一向極少出現,而且一向少開玩笑,再加上他擁有的勢力,衆人一向怵他,如今見他上前幹涉,當下南宮欽禮便急忙松開了南宮瑾懷,笑道:“是是是。是我糊塗了。皇兄,那咱們兄弟幾個不鬧你了,你趕緊回房洞房去罷。春宵一刻值千金,皇兄您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說着又對着魏天成深深鞠了一躬,笑道,“國舅爺,我們失陪了。”

然後急忙扯着衆人匆匆離去。

看着他們慌張惶恐的模樣,南宮瑾懷不禁嘲諷地笑了,“瞧他們這慫樣,一見舅舅您,一個個就如老鼠一樣忙不疊地開溜了。舅舅您真的是不怒自威啊!”

魏天成皺眉,“他們怕我并不是好事。”

南宮瑾懷醉意盎然地攬住了魏天成的肩膀,低笑道:“原來懷兒也很怕舅舅,不過現在不怕了。這會不會讓舅舅高興?”

魏天成聽了,感慨萬端地說道:“你若能這樣,舅舅自然是高興的。舅舅的責任是輔助你,是想做你的良師益友,而不是希望你怕。”

“呵呵。好。那咱們就說定了,舅舅以後便是懷兒的良師益友!”南宮瑾懷拍着魏天成的肩膀哈哈大笑,同時轉頭四顧,“母後呢?她在哪裏?咱們三個人是不是該好好地喝一杯?看到懷兒與舅舅相談甚歡,最高興的大概莫過于她罷?您要知道,從懷兒出生開始,她便一直千方百計地想将懷兒送到舅舅身邊去呢!可惜懷兒不争氣,一直不肯離開她。呵呵。仔細想想,那時候的她有多失望。”

說到最後,雖然滿臉笑容,卻仍掩飾不住眼睛裏的寂廖。

“你醉了。”魏天成嘆了口氣,“以前的事情不提了,今晚是你的大喜日子,不該在回憶裏度過。走罷。舅舅親自送你入洞房。”

南宮瑾懷嘻嘻笑道:“好啊!有舅舅在,什麽事都不會有的!”

說着雙手一展,緊緊抱住了魏天成,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魏天成看他情形,知道他的确是醉了,害怕再耽誤下去,他會說出什麽不得體的話來,便急忙半扶半抱地将他帶往後院。

來到新房前,他輕輕地叩響了門。

門開了,芙兒急忙走了出來,幫着魏天成将南宮瑾懷攙扶了進去,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喜房裏,一眼望去,一片喜慶的紅色。

熊熊燃燒的火燭,将喜房照得紅彤彤的。

尹月靜靜地坐在那裏,透過喜帕打量着四周,良久才輕嘆一聲,伸手就想揭開喜帕。

誰知手剛扯到喜帕的一角,一只冰冷的手卻覆在了她的手上,緊接着南宮瑾懷溫柔聲音輕輕地她耳邊響起,“這該是我做的事情,月兒你豈可代勞?”

尹月手一滞,緩緩放下手來,任由他用杆稱挑開了喜帕。

“你真美。”他輕嘆一聲,滿是酒氣的嘴輕輕地吻在了她的臉頰之上。

莫名地,她有些緊張,轉頭看他,正對上一雙有些迷茫,卻清醒的眸子,“你沒醉?”

南宮瑾懷呵呵笑了,将頭慵懶地靠在她肩膀之上,“是啊!他們都不知道我喝的酒做了手腳。沈嬷嬷早在幾個月前就為了釀制了一壇有酒味卻沒酒勁的果子酒。”

“原來是這樣。倒難為沈嬷嬷想得周到了。”尹月暗松一口氣。

她一直擔心南宮瑾懷會喝得要醉不醉的程度,那樣的話,她擔心他們的新婚之夜會變得很可怕。

剛剛他進來時,似乎爛醉如泥,她以為今晚他就要一睡而過了,所以剛有些放心,卻沒想到他又突然醒來。

如今他這般清醒,雖然讓她有些擔心漫漫長夜該如何度過,但至少不用擔心他會發酒瘋,做出些令她無法釋懷的事情來。

他曾經對黎玉漱做過的事情,若是發生在她身上,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忍受的。

南宮瑾懷‘嗯’了一聲,“她從小看我長大,對我的感情深得很,甚至超越母後對我的感情。這些日子,我和母後的關系鬧得很僵,最焦急的便是她。”

尹月點頭,“是麽?看得出她對你真的很盡心。我估摸着今晚她一定夜不成寐。”

南宮瑾懷聽了,身子一僵,随後低頭淡笑,“是啊。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她恨不得過來替我把圓房。”

尹月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讪讪地低頭不言語。

南宮瑾懷站起身來,端起桌上的酒壺斟了兩杯酒,端到她面前,遞了一杯到她手上,溫柔說道:“交杯酒,是一定不能少的。”

尹月點頭,主動與他胳膊相交,一起仰頭飲盡了杯中酒。

他放了回去,複坐回床上,掀開床單看着那紅棗花生蓮子之類的,嘲諷一笑,複蓋上,雙手在膝蓋上搓了幾下,又站了起來,轉頭問道:“安寝麽?”

“嗯。”尹月輕輕應了。

南宮瑾懷便褪去的外衣躺在了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尹月卻沒有動,直到聽到他的鼾聲響起,這才站了起來,走到桌邊坐下,執起酒壺斟了一杯酒仰頭喝下。

南宮瑾懷的淡然,讓她難受,心隐隐在痛。

不知不覺,一壸酒已經飲盡,她搖了搖空空如也的酒壺,低嘆一聲,放下酒壺,褪除沉重繁複的喜服,走到床的另一頭躺下了,當然她取了另一床錦被緊緊地裹住了身體。

從現在開始,又一床同床異夢的婚姻開始了,第一次,她渾然不覺曉枕邊之人從來不是真正地想要她,第二次,那人倒是想要她了,可是她卻不想要他了,心裏滿滿的全是殺機與仇恨,每天晚上,看到那個人的容顏,她都得極力抗拒立即殺死他的欲望,而這一次,身邊的這個男人讓她心疼,卻舍不得不利用……

聽着男人歡快的鼾聲,她輕輕地嘆了口氣,疲憊地阖上了眼睛。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身後傳來動靜,緊接着一雙手摟住了她的腰,整個人被圈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

尹月莫名緊張,不安地動了動,卻聽身後的男子苦澀的聲音淡淡地從耳邊傳來,“別動。你知道我沒辦法對你怎麽樣的。我只是想這樣抱着你睡而已。天氣太冷,就當我們彼此取暖罷。就這樣靜靜地依偎着便好。”

說到最後,幾近哀求。

尹月果真一動不動了,啞聲應道:“好。”

“噓……”男人溫熱的氣息噴射在頸脖處,癢癢的,卻莫名地讓她安心。

而此時的仁壽宮燭火通明,但偌大的寝殿只有南宮坷一人靠在床上孤獨地想着心事。魏後親自去置辦酒菜去了,他本拖着她不讓她去的,她卻溫柔地說道:“臣妾這輩子最大的願望,便是親手做菜給皇上吃,難得今天皇上肯來,今天就讓臣妾好好地如了願罷。”

他見她說得情深意切,倒不好勉強了,只好叮囑她簡單地弄幾樣下酒的小菜即可,不可太勞心勞力了。

魏後應着去了,徒留他一人在這裏想着心事。

之所以來到這裏,只是不想在這個特殊的晚上孤獨一個人,在他的內心深處,對尹月還是有幾分貪戀着,看着她嫁給自己的兒子,他的心裏實在高興不起來,很想找個人瘋狂一晚。

而瘋狂的對象之所以選擇魏後,只不過因為在此特殊時期,他不想後宮再因他一時的興趣而醋海翻騰。

正出神想着,突然視線被身旁的一個黑色木匣子所吸引住。

這個木匣子,他曾經見過,據說是魏氏的傳家寶之一,是用特殊的材質做的,具有防腐保鮮的作用,魏後喜歡用它來裝香粉,在他的印象中,它總是充滿沁入心脾的異香。

魏後一直将它置于梳妝臺上,如今怎麽放在枕側了?

還有,它的氣味似乎變了,不再異香撲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聞的異味。

裏面究竟是什麽東西,讓她竟然日夜相伴?

南宮坷心生懷疑,立即拿在手裏打開一看,不由眉頭緊鎖。

木匣之中放着不少剛剛摘下的白梅,而被白梅團團簇擁的卻是一張帶血的人皮面具。

南宮坷皺眉,拿起人皮面具放到鼻端輕嗅,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嗆得他立即撇開了臉。

顯然,這張面具上已經幹涸得變了味的血腥味離現在還不算太長時間,他還能隐約聞到新鮮血液的味道。

魏後藏着這樣一張帶血的人皮面具目的何在?

她想做什麽?

南宮坷拿着它下了床,走到鏡前往臉上一戴,銅鏡裏立即出現一個俊俏的男人。

他凝目細看,腦子閃過一個年青太監的影子,心一震,恍然有什麽答案呼之欲出。

他猛地站了起來,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了門。

“皇上,您……”正在門口守候的蔡健笑着轉身,但在看清南宮坷臉上的面貌時,表情立即僵冷,像見了鬼一般結結巴巴地叫道,“洛……洛啓……”

南宮坷挑了挑眉,伸手抓住他的衣領一把将他拽進屋內,一腳将門踢上,手往臉上一抓,露出自己本來的面目,冷冷地說道:“洛啓是誰?”

短時間內看着兩張不同的臉在自己面前交替,蔡健魂飛魄散,立即伏地惶恐地叫道:“皇……皇上……”

南宮坷冷冷地說道:“回答朕的話。若有一句謊言,你今天別想活着離開這裏。”

“是……是……”蔡健定了定神,正欲說話,突然聽到門外傳來倉促的碎步。

他眼前一花,已經不見了南宮坷。

而門推開之時,卻見魏後一臉蒼白氣喘噓噓地闖了進來。

一看到跪地的蔡健,魏後愣了愣,随即瘋了似地朝內室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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