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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宮門親迎

第382章 宮門親迎

她站了起來,強笑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啓程罷。別讓蔡公公等太久了。”

南宮瑾懷抱着孩子站了起來,牽起她的手說道:“走罷。”

來到懸崖處,尹月背着孩子攀援而上,南宮瑾懷則将芙兒帶了上去。

剛上去,久候在崖頂的蔡健急忙上前,“見過太子爺太子妃。馬車已經在下面備好,請随奴才來罷。”

“嗯。帶路。”南宮瑾懷淡淡地擺了擺手。

一行人下了山,果然看到那裏早已經停着兩輛豪華的馬車,馬車四周還站着近百來號侍衛。

這些侍衛看起來極其陌生,南宮瑾懷心一冷,臉色就有些難看,但卻沒說什麽,只是抱了孩子攜了月兒登上了馬車。

而芙兒則和蔡健登上了另一輛馬車。

尹月上了車,長呼了口氣,“終究是要回去了!”

南宮瑾懷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卻沒有說話。

尹月笑着推了推他,“長路漫漫,你我三人不能枯坐啊!不如咱們三個下盤棋罷。我和煊兒一邊如何?”

南宮瑾懷知道她是故意逗自己開心,心裏酸酸的,強笑道:“也好。”

尹月便将棋取了出來,抱着孩子認真地開始與他對弈起來。

南宮瑾懷先還心不在蔫,可是連輸兩局之後,這才認識到孩子棋藝的精湛,當下坐直身子,開始認真下起來。

尹月悄悄看他,眉頭微蹙,目光專注,便知他已經忘記了方才的不愉快了,這才暗松了口氣。

但想到即将面對的局面,心又有些沉重。

南宮坷這樣嚴陣以待,這是怕她連他兒子也拐跑了罷?

經過幾天枯燥的連續趕路之後,一行人終于抵達了京城。

遠遠的,便看到明黃色的華蓋下一襲龍袍的南宮坷傲然立在那裏。

尹月深吸一口氣,轉頭對正抱着孩子嬉戲的南宮瑾懷說道:“父皇來了。”

南宮瑾懷眉頭一皺,淡淡地說道:“挺好。”

他握住了尹月的手,才發現她的手冰得沁人,不由輕嘆一聲,“別擔心。有我在,便什麽事都沒有。”

“我知道。”尹月溫柔一笑,“只是幾月不見,竟覺得一切都陌生得緊。”

南宮瑾懷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

這時馬車停了下來,蔡健尖細的嗓音從外面傳了進來,“太子太子妃,請下車罷。”

“走罷。”南宮瑾懷抱着孩子下了車,又轉身伸手遞向尹月。

尹月握着他的手跳下馬車,由他牽着走向嘴角勾着淡淡笑意的南宮坷。

“兒臣帶月兒和孩子叩見父皇。”南宮瑾懷帶着尹月向南宮坷跪下行禮。

南宮坷急忙扶起了他們,親切地笑道:“你們長途跋涉,一定勞累了,走罷,随朕回宮!朕早就令人準備好了酒席為你們接風洗塵!”

“多謝父皇。”南宮瑾懷和尹月齊聲謝過。

南宮坷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臉頰,“三個月不見,孩子長大不少。似乎也沒瘦,月兒,你好本事啊!”

尹月急忙跪下,“月兒實是不敢将孩子放在軒轅宇墨身邊,可又不好對父皇說孩子的真實身份,所以月兒這才迫不得已帶着孩子暫時逃離京城。還請父皇原諒月兒的大膽無禮。”

“呵呵。如果孩子真是朕的孫兒,朕高興都還來不及,又豈會怪罪于你?你啊,當日便該将孩子的身份告知于朕的。說到底,你還是對朕少了幾分信任。朕确實有些失望。不過好在,你們母子皆平安,這總算讓朕安慰許多。”南宮坷淡笑着上前親自扶起她,“以後不管什麽事都要跟朕說。別一個人悶着了。要不然,反而會讓朕胡思亂想,做出錯誤判斷。”

“是。父皇。月兒再不敢對父皇有任何隐瞞。”尹月柔順地說。

“很好。那咱們上車罷。孩子跟朕坐一輛馬車罷。不管怎麽說,得讓朕跟孩子多多培養感情才行。”南宮坷說着便伸手去抱孩子。

南宮瑾懷本還想拒絕,可是孩子已經撲上前去,脆生生地叫道:“皇爺爺,孫兒想死您了!”

“皇爺爺也想死你了!”南宮坷抱住孩子呵呵直笑。

孩子越發地開心了,在南宮坷臉上狠狠親了幾下。

尹月笑道:“瞧你這孩子,親得皇爺爺一臉口水,趕緊下來罷,別累着了皇爺爺。”

說着便想去抱。

南宮坷卻往旁一避,笑道:“朕喜歡他親!你們別管了!時間不早了,趕緊上車罷!”

尹月還欲再說,南宮瑾懷卻拖住了她,“走罷。就讓孩子和父皇一起罷。”

尹月聽了,也不好太過分,只好對南宮坷說道:“那就辛苦父皇了。”

又轉頭對孩子說,“煊兒,你乖一點,別惹皇爺爺生氣。明白麽?”

“知道了!”孩子用力地點頭。

“走喽!”南宮坷笑容滿面地抱着孩子上了馬車。

當車簾放下,阻斷尹月的視線,尹月幽幽地嘆了口氣,轉頭看了南宮瑾懷一眼,不安地問道:“真的沒事麽?”

“放心罷。不會有事的。別太擔心了,不然反倒引得父皇心生懷疑。”南宮瑾懷牽着她的手扶着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進京城裏,看着繁華的街道,聽着小販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尹月只覺得恍若隔世。

經過北溟王府時,尹月看到了一張極其熟悉的面孔,倆人視線不小心碰到,她不禁眉頭一皺,放下車簾轉頭問道:“那是軒轅宇墨?父皇将他放了麽?”

“我回來将孩子的事情一跟父皇說,父皇便令人将他放了。不過,還是不準他出京城。”南宮瑾懷淡淡地說道。

尹月點了點頭,又問道:“北溟那邊不是大亂麽?父皇現在派了誰過去?”

“石将軍。父皇繼位第一年選拔的武狀元,曾經跟父皇南征北戰,算是父皇的心腹。武藝了得,只可惜僅僅只是一個莽夫。不過,在這種時候,越是莽夫,父皇越喜歡。因為現在他需要的僅僅只是一個完全按照他的思路行事的傀儡而已。”南宮瑾懷淡淡地說道。

“南宮景煥之死,父皇可有何反應?”尹月不安地問道。

“什麽反應都沒有。我想在他心裏,其實沒有真正在意過哪個兒子。在他看來,以七皇弟的命換我舅舅之命,很是劃算。”

尹月聽了,心裏堵得慌,沉默下來。

南宮瑾懷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将她緊緊擁在懷裏。

馬車在東宮門前停了下來,南宮瑾懷扶着尹月剛下了車,久候在門口的黎玉漱便激動地奔上前來,一把拉住了尹月的手,“妹妹!你可回來了!你怎麽去了那麽久了?”

“久麽?月兒還覺得只是眨眼之間呢!”尹月笑道,“山莊景色實在不錯,下次姐姐不妨也去住住,一定不會覺得時間過得太快的。”

“好啊!不過下次妹妹得陪我一起去住。”黎玉漱笑着點頭。

這時,南宮坷抱着孩子下了馬車,黎玉漱又急忙過去見過了,恭恭敬敬地說道:“父皇,酒席已經備好,請進罷。”

南宮坷淡淡點頭,“好。”

一行人随在南宮坷的身後走了進去,各自入座。

席間,因為尹月和黎玉漱的刻意讨好,還有孩子時不時爆出幾句充滿童趣的話語,整個宴席倒很是熱鬧。

只是孩子到底年紀小,酒席吃到一半的時候,便已經歪在南宮坷的懷裏睡着了。

尹月急忙站了起來,“父皇,孩子睡了,讓月兒帶孩子先安頓了罷。”

南宮坷點點頭,“也好。他到底年紀小,支撐着陪了朕這麽久,也真是難為他了。趕緊帶他去歇息罷。”

尹月暗松一口氣,急忙走上前将孩子抱在了懷裏。

南宮瑾懷站了起來,“我陪你?”

尹月急忙搖頭,“不用了。你還是陪父皇多飲幾杯罷。”

南宮瑾懷只好又坐下,執起酒壺給南宮坷斟滿了酒,“父皇,兒臣敬您一杯。這段時間,父皇操勞國事,兒臣卻幫不上什麽忙,實在慚愧至極。”

南宮坷笑着溫和地說道:“你過謙了。這一次,你實在是立了大功。不過,這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放松了。等一切步入正軌,朕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交由你去做。你是儲君,是時候好好幫幫朕了。”

“兒臣願為父皇效犬馬之勞。”南宮瑾懷恭敬地說道。

南宮坷飲盡杯中酒,放下杯子正色道:“明日是大日子,你可準備好了?有沒有想要私下裏對朕說的話?”

“兒臣堂堂正正,沒什麽可隐藏的。父皇不必過慮。”

南宮坷眸光一閃,淡笑道:“很好很好。”

尹月和孩子的離席,讓氣氛瞬間冷了下來,就算黎玉漱努力調節,也總是不見起色。

正暗暗着急間,南宮坷站了起來,“好了。時間不早了,就這樣散了罷。明日裏還有大事要做,你一路奔波勞累了,早些休息罷。”

“父皇也累了一天了,也請早些休息。兒臣恭送父皇。”南宮瑾懷也急忙站起,和黎玉漱一起恭敬地将南宮坷送上了馬車。

看着馬車走遠,黎玉漱不安地問道:“爺,明天有什麽大事?”

南宮瑾懷淡看了她一眼,“孩子是我和月兒的。”

黎玉漱一愣,“什麽?”

南宮瑾懷卻已經不願意再說,徑直轉身走了進去。

黎玉漱愣在原地半晌,最後醒悟一般追了上去,問道:“爺是說月兒妹妹有喜了麽?”

“你明天就知道了。”南宮瑾懷跨進寝殿,将門關上。

黎玉漱郁悶至極,卻無可奈何。

一臉沉重地回到偏殿,海棠迎上前來,幫她褪去外衣,看了看她的臉色,不由嘆了口氣,“爺不在,小姐您不開心。如今爺回來了,您還是不開心。”

黎玉漱無力地頓坐在湘妃榻上,哽咽着說道:“尹月有喜了!她和爺有孩子了!想來這件事,父皇一早就知道了,這才巴巴地跑去城外親迎他們!這一下,我是徹底被甩到一旁了!我這一生怕是一點指望都沒有了!”

海棠也吃了一驚,“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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