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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滴血認親

第383章 滴血認親

黎玉漱咬牙切齒,“南宮瑾懷太可恨了!為什麽總是對我忽冷忽熱的?明明說過不計前隙,可是自從尹月過門之後,便又開始對我冷淡了!他根本就是虛情假義!根本就是不想給我機會有他的孩子!”

一時之間,又委屈又憤怒,眼淚如決了堤的洪水般洶湧而下。

海棠嘆了口氣,“或許他早知道小姐您的身體已經不可能再受孕了,所以也不想再跟您浪費時間了。”

黎玉漱越發地氣惱,舉手狠狠甩了海棠一巴掌,喝斥道:“你這死蹄子!一天到晚能不能說點讓人開心的話?別人氣我不夠,連你也要來氣我麽!”

海棠捂着火辣辣的臉沒動,淡淡地說道:“奴婢是為小姐好。在這宮裏,若奴婢都不能跟小姐您說真話,那小姐又怎麽能夠看清楚目前的形勢呢?”

黎玉漱只覺得被狠狠地羞辱了,懊惱地抓起身邊的茶杯用力朝海棠身上擲去,“滾!”

海棠沒有閃避,任由茶杯打在自己胸口,茶水潑濕了胸襟,默默地彎腰拾起碎瓷片站了起來,看了一眼黎玉漱,殘忍地說道:“小姐,王爺的心裏只有尹月。就算尹月沒有懷上他的孩子,您也永遠不可能陪他走到最後。您一味地退讓,不過是為他人作嫁妝罷了!”

說完之後迅速離去。

黎玉漱一下子崩潰了,發瘋般地摔打起東西來。

很快地上一片狼籍,她無力地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站在門口的海棠聽了殘忍而冷漠地笑了。

翌日一早,黎玉漱被叮叮噹噹的聲音給吵醒了,睜開眼一看,才發現太陽早就将寝殿照得通明,顯然時間已經不早了。

她急忙坐了起來,揚聲叫道:“來人!”

海棠走了進來,“小姐。”

“現在什麽時辰了?”黎玉漱懊惱地掀被下床,在海棠的服侍下穿着衣服。

海棠平靜地說道:“已經已時三刻了。”

“已時三刻?這麽晚了?你怎麽不早點叫我!”黎玉漱不禁氣惱萬分,“我原本還想着早點起來親自給爺弄早膳呢!”

“爺和尹月,還有那孩子天還未亮便一起被皇上接去了乾清宮,想來是要去那邊一起用膳罷。您就算早早地起來做了,他們也不會吃的。”海棠的語氣平淡無奇,偏偏說出來的話讓人氣得吐血。

黎玉漱深吸一口氣,問道:“父皇沒說讓我也去?”

“沒有。蔡公公親自過來請的。并沒有提到您。”

“為什麽這麽早要叫他們去?這其中一定有古怪。”黎玉漱眉頭緊蹙,“你趕緊去打聽一下。”

“奴婢早就打聽過了。皇上之所以要他們去,是要帶他們一起上早朝。聽說在今日早朝之上,要宣布一件大事。至于什麽大事,海棠并未打探出來。”

黎玉漱心一跳,極其不安地說道:“到底是什麽大事呢?難道是要當朝宣布尹月有喜一事?這不合情理啊!而且為什麽要帶孩子過去?”

海棠眸子轉了轉,“宮裏早有人傳這個孩子是尹月和七皇子的。難道傳言有誤?其實這孩子是尹月和太子爺的?”

黎玉漱聽了,臉色一白,緩緩地說道:“不可能!爺從前和尹月素不相識,怎麽可能無緣無故鑽出那麽大一個孩子來?”

“這只是奴婢瞎猜而已。小姐也不必當了真。”海棠淡淡地說。

可是黎玉漱的一顆心卻再也無法安定下來。

而此時此刻的朝堂之上,氣氛格外的凝重與肅穆。

尹月帶着孩子站在朝堂之上,看着小太監捧着一個托盤一步步走進。

托盤之上,放着一只裝着清水的玉碗,還有一根銀針。

小太監走到她面前跪了下來,說道:“太子妃請。”

尹月深吸一口氣,顫着手拿起銀針在孩子身前半蹲了下來,低聲說道:“煊兒,娘要在你手指上輕輕地紮一下,你怕麽?”

孩子臉色有些發白,看了看四周對着他們虎視眈眈的男人們,搖了搖頭,“娘,煊兒不怕。娘盡管紮罷。”

“乖。”尹月緊緊地抱了他一下,随後握住他的大姆指一針紮了下去,再用力一擠,立即一顆顆晶亮鮮紅的血冒了出來,最後滴到了碗裏。

“多謝太子妃娘娘。”小太監捧着碗站了起來,走到了南宮瑾懷面前複跪下,“太子殿下請罷。”

南宮瑾懷拿起另一根幹淨的銀針往自己手指上紮了一下,連滴了幾顆血進碗裏。

小太監捧着碗站在大殿中央恭敬地跪了下來。

幾位太醫上前,眼睛緊緊地盯着碗裏的水,看着水裏的血絲如柔軟的水草般緩緩地游動。

一時之間,整個大殿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當絲絲縷縷的血線終于完全融合在一起的時候,幾位太醫暗呼了口氣,轉身齊齊對着南宮坷跪了下來,齊聲禀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小公子的血與太子殿下的血完全合而為一,由此可證明小公子的确是太子殿下的血脈!”

南宮坷站了起來,淡笑着說道:“将碗呈上,朕要親自看一看。”

小太監聽命,立即起身低頭緊走幾步。

蔡健接過遞到南宮坷眼皮底下。

南宮坷細細地看了,眸光閃了閃,随後呵呵大笑,“好好好!朕膝下幾位皇子,皆已成親,卻一直沒有好事傳來。為着這個,朕一直憂心忡忡,沒想到原來朕早就有了皇孫!這真正是一件可喜可賀的大喜事啊!來人!傳令下去!即日起封朕的皇孫為淳郡王!賜王府一座!另外宮中設宴三天,咱們君臣同歡共慶!”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天佑吾皇!”衆臣跪了下來,賀聲震天。

尹月拉着孩子跪在南宮瑾懷身邊,一顆緊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穩穩當當落了下來。

瞅着四下無人注意,她悄悄地将手塞進了南宮瑾懷的手裏。

手掌冰冷沁人,令她生生的打了個寒戰,這才意識到原來看起來十分篤定的他其實和她一樣緊張擔心。

心暖暖的,竟有種想要緊緊抱他的沖動。

南宮瑾懷似乎感覺到她的心意,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指,又勾起手指輕輕地在她掌心裏抓了抓。

癢癢的,讓她的嘴角禁不住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下朝之後,尹月和孩子,還有南宮瑾懷便被叫到了禦書房。

南宮坷一臉慈祥的笑意,看着尹月笑道:“原來你我早是一家人了,卻不想現在才知道。你和懷兒的這番奇遇,真的可謂是一段千古流傳的佳話。雖然中間多波折和曲折,但結局卻着實喜人美滿。朕很是為你們倆開心。更得好好感謝你這些年來保護孩子的一片苦心。”

尹月急忙說道:“父皇見外了。這都是月兒身為母親該做的。而且孩子的身世,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月兒原本也是不願意公布出來的。月兒原來是希望孩子能夠做個普通人的。父皇也知道,其實做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比做皇子皇孫要來得簡單容易。月兒自私,請父皇原諒。”

“你說的這些朕都懂。朕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做皇子的有多難,朕比誰都清楚。不過,從一出生開始,他便注定便是皇家人,你躲不掉避不掉,最好的辦法便是好好地接受。從明天開始,朕會給他指定一個老師,是時候好好培養他了。他如此聰明,別因為大人們的私心荒廢了他的才能。”南宮坷語重心長地說道。

“一切但憑父皇作主。”尹月輕輕颔首,心裏暗松口氣,可是臉上卻不敢有任何表情,生恐任何一種表情都可能引得南宮坷懷疑。

“好了。你們一大早便帶着孩子過來,連早膳都沒好好吃,一定又累又餓,朕就不耽誤你們了,趕緊回去休息罷。”南宮坷揮了揮手。

“父皇也累了,也休息一會兒罷。”南宮瑾懷關心地說道。

“呵呵。朕還不能休息。朕還得給朕的皇孫好好起個名字呢!從前月兒給他取的名字是萬萬不能用了,更別提軒轅宇墨取的那個名了。他可是咱們西周的未來,不能馬虎。”南宮坷笑着摸了摸孩子的臉蛋,“你等着,等皇爺爺好好給你取個名字,一定讓給你帶去好運與福澤。”

“皇爺爺的愛對孫兒來說就是天大的福澤了!”孩子瞪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脆生生地說。

“好好!真乖!小嘴兒真甜!有了你這句話,皇爺爺該高興得十天半個月都睡不着覺了。”南宮坷撫須呵呵大笑。

尹月輕輕推了推孩子,“皇爺爺累了,得讓皇爺爺好好休息,趕緊給皇爺爺叩安罷。”

“皇爺爺萬福金安。”孩子聽話地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趕緊起來罷。跟着你爹娘回去罷。”南宮坷一臉慈祥地笑容。

尹月和南宮瑾懷帶着孩子走出禦書房,倆人對視一眼,皆露出了輕松的笑意。

孩子轉頭看看尹月,又看看南宮瑾懷,脆生生地問:“爹,娘,從現在開始,咱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罷?不會再有人要我們的命了罷?”

“誰敢要你的命,你爹我跟他們急!”南宮瑾懷哈哈一笑,将孩子扛在肩頭,大聲叫道,“沖啊!”

孩子‘咯咯咯’地一陣亂笑。

尹月的眼睛有些朦胧,舉手狠狠擦了一把,笑着快步追了上去。

禦書房裏,南宮坷站在窗前,看着他們快樂而生動的背影,嘴角也禁不住勾起了一抹微笑。

只是笑意還來不及加深,蔡健便在外面叫道:“皇上,幾位太醫已到。”

南宮坷眉頭一皺,揚聲喝道:“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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