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98章 火海被救

第398章 火海被救

她眼前一黑,身子就軟了下去,只是雙手卻仍然緊緊抱着孩子沒松手。

男子嘆了口氣,伸出手及時接住了她,從懷裏掏出兩顆藥丸分別喂到她和孩子的嘴裏,确定他們皆已經吞下之後,這才手上抱着孩子,把她背在肩上,然後快速地從火海中沖了出去。

庭院裏,一個青衣蒙面男子同樣背負着一人,見他們出來,立即上前,低聲說道:“主子,你确定我們連這名宮女也要救出去?”

面具男子嘆了一聲,“她難得再次信任一人,若再讓這宮女死去,只怕她這輩子都不會有力量相信任何人了。走罷。別多說了。咱們必須得趕緊離開這裏。”

“是。”青衣男子應了,和面具男子雙雙縱上屋檐施展輕功飛一般地向遠處行去,不過一會兒,便消失在夜色裏。

約莫半柱香後,他們悄無聲息地躍入魏府,找到一間尚算整潔的房間,将他們放在床上,便一刻不停地轉身離開。

在離開之時,面具男子袍袖一揮,一支袖箭呼嘯着射向一間房間的窗戶。

袖箭破窗而入,最後插在碩大的屋柱之上,箭尾不住顫動,發出懾人心魄的響聲。

錦帳掀動,屋內瞬間燈火通明,南宮瑾懷飛身躍出,走到屋柱之前,伸出用力取下袖箭,心一驚,不敢怠慢,立即推開窗躍了出去,來到隔壁魏後的房間破門而入。

“怎麽了?”魏後被驚醒,坐起驚慌失措地看着南宮瑾懷。

“您沒事罷?”南宮瑾懷走上前扶住魏後細細察看起來。

魏後搖頭,“我沒事。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有人闖了進來。”南宮瑾懷臉色陰沉,“母後且去暗室等候,待兒臣四下查看一番。”

魏後緊緊抓住他,“別去!母後不想讓你有危險。”

南宮瑾懷拍了拍她的手,“您放心罷。兒臣不會有危險的。”

說着在床上一拍,床板瞬間移動,露出一個大洞來,從裏面隐約透出光線,可依稀看見往下蜿蜒而下的石階。

魏後在他的攙扶下入內,不放心地叮囑道:“你不要與人硬碰硬!一定得保證自己的安全要緊!”

“兒臣自有分寸。”南宮瑾懷點頭,“兒臣呆會過來找您,您靜心等候,千萬別私自跑出來。”

“我知道。你擔心點。”魏後一臉擔心。

南宮瑾懷點頭,關上暗門,轉身匆匆走了出去。

他仔仔細細地在前院後院都尋找一遍,想到刺客有可能藏在某間屋子,便又一間一間地搜了過去。

雖然房屋衆多,但他卻不敢有絲毫馬虎大意。

就在他快要搜完後院時,突然看到最後一間房間隐約透露出依稀昏黃的燈光。

他一驚,不假思索縱身躍了過去,來到門前,手裏暗扣數支淬了毒的毒镖,一腳踢開了門,舉起手便欲将手裏的毒镖悉數飛射出去。

可是當看到床上那兩大一小的人兒之時,他硬生生地将手縮了回來,毒镖悉數收入袖中,南宮瑾懷快步奔了過去。

尹月和孩子臉上蒙滿灰塵,尤其是尹月,額頭赫然有着一道深深的傷口,觸目驚心。

他們靜靜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看不出有呼吸,這讓他又驚又怕,顫手放到他們的鼻端之下,當發現有微弱的氣息吹拂着手指時,他悲喜交集。

急忙在床邊坐了下來,将尹月和孩子抱在懷裏,用手掐他們的人中。

好一會兒,尹月嘤地一聲嬌呼,眼睛慢慢地睜了開來。

一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轉頭尋找孩子,當看到孩子也在他懷裏,便急忙伸手将孩子抱在了懷裏,顫聲叫道:“煊兒?你快醒醒?”

孩子睜開了眼,迷茫地看了一眼尹月和南宮瑾懷,愣愣地叫了一聲,“爹!娘!”

尹月淚如雨下,抱着孩子拼命地親吻。

原以為這一次要跟孩子一起命赴黃泉,卻想不到還是僥幸地活了下來。

南宮瑾懷抱緊他們,不住地安撫他們,“沒事了。沒事了。你們在這裏。我在這裏。”

孩子疲憊地閉上眼睛,“煊兒好累,煊兒還想睡。”

尹月一驚,急忙伸手去把脈,當感覺到脈搏跳動有力,氣息正常,而且肺部完全沒有淤塞的症狀之後,顯然是被喂食了藥丸,這才放下了心,低聲說道:“那你就睡罷。好好睡罷。”

将孩子放在芙兒身邊,給他們蓋好被子,尹月才轉身緊緊抱住了南宮瑾懷,哽咽地問道:“是你放心不下,回去看我們,正巧救了我們罷?”

南宮瑾懷愕然,眉頭皺得越發地緊,“我并沒有回去。我也才發現你們在這間房間。到底怎麽回事?你們怎麽弄得這麽狼狽?”

“不是你?”尹月一愣。

那個人明明給她一種極其熟悉而親切的感覺,當他抱住她抱住孩子時,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心瞬間就寬了,知道她和孩子鐵定是死不了了。

醒來時,看到南宮瑾懷,她沒有意外,因為她本能地以為就是南宮瑾懷放不下她們,所以返回去看她們,這才将她們救出了火海。

可是他卻說他不知道……

如果不是他,那救他們的又是誰?

有種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她偏偏不願意去細想,不願意去承認。

“月兒,你怎麽了?是不是頭很痛?”南宮瑾懷不安地呼喚着她。

尹月回過神來,急忙輕輕地搖頭,苦笑着說:“頭的确有幾分疼痛。不過不礙事。”

南宮瑾懷起身,倒了杯水遞給她喝了,又打來熱水給她和孩子洗了把臉,看她精神稍微好些了,這才陰沉着臉問道:“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父皇算計了你們?”

尹月無奈地苦笑,“算計我們的不僅僅只是他……”

當下将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低聲說道,“事情太過蹊跷。你想想看,那支金釵怎麽會無緣無故地又出現在我的首飾盒裏?而搶先發現這支金釵的怎麽會是母後身邊的宮女?她那天知會我們一起去見母後,中途卻又折返,我可不可以理解根本就是早前她拾得了這支金釵,然後被母後發現了……”

“不會的!”南宮瑾懷一聲斷喝,猛地站了起來。

尹月沉默地閉了嘴,低頭整理衣服,不再說話。

南宮瑾懷焦躁地在房間裏踱來踱去,最後低聲說道:“你在這裏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嗯。”尹月點頭,并未擡眼看他。

南宮瑾懷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輕聲說道:“對不起。方才我口氣重了一些。”

尹月聽了,輕輕點頭,“我知道。我也能理解。”

“這件事情我會查清楚。我會給你交待。”南宮瑾懷低聲說。

“嗯。如果不能,我也不會怨你,不管如何,她是你母後。”尹月平靜地說。

南宮瑾懷咬了咬牙,不再說話,轉身匆匆離去。

尹月緩緩擡起頭來,苦澀地笑了。

她過于天真了,以為一切都可以在他的掌控之下,以為未來的生活會充滿快樂和自由,卻沒有想到,其實什麽都不曾改變。

而且這一次,形勢越發地嚴峻。

在這裏,除了南宮瑾懷,幾乎所有的人都恨不得她們母子死!

可是,沒那麽容易!

她既然再次死裏逃生,那麽便不會再有心慈手軟!

就算傷了南宮瑾懷的心,她也絕不會再退後一步!

她絕不會讓死亡再一次降臨到孩子的身上!絕不!

南宮瑾懷心情悲憤而壓抑地沖了出去,走了一半卻又折返回屋,抱起孩子對尹月說道:“這裏不安全,随我來罷。我帶你們去密室,你們在那裏等着我回來。”

尹月點頭,伸手接過孩子,“你背着芙兒罷。她還未醒。”

南宮瑾懷點頭,将芙兒背在身上,另一只手牽緊尹月走了出去。

帶他們來到自己的卧室,推開密室之門,将他們帶了進去,指着桌上的清水和點心,說道:“這些都是我今天來這之後才換上的。你們可以放心地用。我不回來,別開門出去。”

尹月點頭,“好。”

密室裏有床有錦被,除了有些不透氣,還有些狹窄之外,便沒什麽不舒服的。

“我走了。”南宮瑾懷用力地抱了她一下,又在她額上吻了一下,然後轉身迅速離開。

出了密室,他沒有前去魏後的房間,而是直接出了黎府奔向皇宮。

抵達皇宮時,看到玉清宮正隐身于一片火海之中,火光沖天,幾乎照亮大半個天空,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去救火。

各宮宮殿大門緊閉,仿佛這只是一個無人的墳墓。

這一切太不正常了!

火燒得這麽大,就算鄰宮不知,那麽半夜定時巡視的侍衛也會察覺。

他們一定會及時禀告南宮坷,然後組織人力物力全力以赴地來救火。

正是如此,西周的皇宮裏從來沒有哪一座宮殿會被大火燒毀。

現在卻無人問津,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南宮坷默許了這次火災……

原來,尹月猜想的并沒有錯,他的父皇果真沒有真正地相信他的話,即便将事實放在他的面前,他仍然不曾相信,反而激發了他的殺念!

那麽,他的母後呢?

他的母後又是否與此次火災有關呢?

想起魏後突然的要求,還有将黎玉漱召去深談一事,南宮瑾懷的心顫抖不已。

心很痛,腿腳莫名地發軟,可是他卻沒有停下腳步,咬緊牙關向前方奔去。

悄無聲息地躍進仁壽宮,走到宮女環兒的房間前,一腳踢開了門,沖到床邊,一把将沉睡中的環兒抓了起來。

“太子爺……您怎麽……”環兒驚醒,看着南宮瑾懷那張猙獰而嗜血的臉瑟瑟發抖。

“那支金釵是不是你拾到,并且悄悄放入尹月的首飾盒裏的!”南宮瑾懷咬牙切齒開門見山地問。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