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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登上皇位

第403章 登上皇位

黎昌星立即一揮手,蔡健便親手捧着嶄新的龍袍與皇冠上前跪下,“請太子殿下更衣。”

南宮瑾懷掀開被子下了床,張開了手臂,任由蔡健為他皇袍加身。

穿戴整齊後,蔡健後退幾步跪在地上。

黎昌星率先叫道:“臣等參見皇帝陛下,皇上萬歲萬萬歲!”

聽着那氣震山河的呼聲,南宮瑾懷只覺得一陣熱血沸騰,一展手臂,“衆卿平身!”

自此,南宮瑾懷為西周的宣武帝,改國號原治。

時間轉眼便過去了半個月,這一天,南宮瑾懷下了朝,剛回到禦書房,黎昌星便來求見。

南宮瑾懷雖然厭惡他,但剛登基不久,到底還是得給他幾分薄面,所以便召他觐見。

君臣寒喧過後,南宮瑾懷問道:“黎愛卿,不知有何事急着見朕?”

黎昌星說道:“啓禀皇上,太後已在宮外居住多日,是時候接回宮好好養着享享清福了。皇上如果不介意的話,臣想親自過去迎接太後回宮。”

他之所以這樣殷勤,是發現南宮瑾懷即位之後,雖然封了黎玉漱為貴妃,并且賜了宮殿,可是卻從未臨幸過黎玉漱,黎玉漱甚至連一面都不得見上,就算是厚着臉皮以送湯為由過來見南宮瑾懷,南宮瑾懷也以政務繁忙為由将她擋在外面。

黎玉漱已經找他哭訴過幾次,他也深覺不妙,知道再繼續這樣下去,自己只怕便要失勢了。

想到魏後一直與自己合作無間,而且也一向喜愛黎玉漱,便想着将她接回宮,幫着黎玉漱在南宮瑾懷面前說幾句好話,好好地撮合撮合他們。

他不指望南宮瑾懷寵愛黎玉漱一輩子,可是至少有時間能夠讓黎玉漱懷上孩子就行了。

有了孩子,那麽黎玉漱怎麽着也在宮中有了一席之地,只要小心地運籌帷幄,便不用擔心被人踩在腳下。

南宮瑾懷眼睛閃了閃,淡淡地說道:“你考慮得的确周詳。不過母後這段時間的身體都不太好,正靜心養着,你若要去,不妨過些日子去罷。再說也得選個好日子,這樣才能夠讓母後心裏舒服些,要不然她是不會願意進宮的。先前父皇實在令她面子上有些過不去。”

黎昌星大喜,急忙說道:“那臣立即去咨詢一下,看看這個月可有好日子。确定之後,臣再來問過皇上。”

南宮瑾懷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黎昌星便叩安退下。

南宮瑾懷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緩緩地吐了一口氣。

想想這段時間的混亂,再看看自己如今所站的地方,不由百感交集。

這時,陳安的聲音在身後輕輕響起,“皇上,後宮芙渠裏發現了一名女屍,打撈上來後發現是曾經随侍太後的宮女環兒。”

陳安是從十歲起跟着他的,倆人關系親密,是南宮瑾懷信賴之人。

上位之後,他找個借口将蔡健給處死了,将陳安調到了身邊。

“是麽?”南宮瑾懷淡淡地點頭,“可查清死亡原因?”

“似乎跟禦廚房的某位宮女起了口角,一時想不通便投河自盡了。”

“不中用的人,随便扔了亂墳崗便罷了。”南宮瑾懷揮了揮袍袖。

“是。奴才這便吩咐下去。”陳安點頭,躬身退下。

一陣風吹來,南宮瑾懷眯了眯眼睛,看着窗外那燦爛盛開的鮮花惬意地笑了。

春天,總算是真正到了。

從現在起,不再是他人操控他的命運,而是他操縱他人的命運了。

這種感覺出奇的好,令他不禁有些飄飄然。

至此時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為何那麽多人瘋了似地要争奪這個高位了。

他這一路走來,因為有母親和舅舅的保駕護航,一直一帆風順,若不是後來,風波疊起,他可能還不能真正感覺到此時此刻的快感是多麽的美妙。

而且若不是那些挫折,他也不一定懂得皇宮生存之術。

權謀,他一直厭惡的手段,此時此刻,他卻漸漸有些沉迷。

不過,現在還不是徹底沉迷的時候,有些事情還要最後收尾。

腦子裏閃過一張臉,他不禁冷冷一笑。

深夜,一個黑衣人施展輕功悄悄地離開了皇宮,最後躍入了魏府庭院中。

還未直起腰,一道淩厲的風聲從身後傳來。

他頭也不回,舉手接住疾飛而來的袖箭,轉過頭笑吟吟地說道:“月兒,多日不見,你便是用這種方式來招待我麽?”

“瑾懷!你回來了!”尹月大喜,猛地張開手臂撲入了他的懷裏,緊緊抱住他,激動地說道,“你怎麽也不吭一聲?若是這是支毒箭怎麽辦?”

南宮瑾懷溫柔地笑道:“你毒術高強,即便我中了毒又怕什麽,難道還怕你不會救我麽?”

尹月嬌嗔道:“那可得看我心情,心情好我便好好治一治,心情若不好,我便把你治得半死不活的,讓你受夠老罪不可!”

“你忍心麽?”南宮瑾懷勾起她的下巴,頭慢慢低了下去,溫柔地吻住了她的紅唇。

她的唇是如此的柔軟如此的香甜,就好像一壸珍藏多年的陳釀,讓人一旦品嘗便欲罷不能,只恨不得此生此世都把它含在嘴裏細細品味。

尹月也溫柔地回應,這段日子,她不敢走出魏府一步,只怕一旦走出去,便會給人發現,從而破壞了他的大計,将他置于危險之中。

可卻也因此沒有辦法知道有關于他的消息,所以心裏一直惴惴不安,着實擔心他的安危。

如今見到他安全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她不由百感交集又驚又喜。

一番纏綿之後,尹月拉着他的手進了屋子,給他斟上茶,等他喝了一口,這才問道:“這段時間,你可好麽?”

南宮瑾懷搖了搖頭,嘆道:“不好。沒有你們在身邊,我一直感覺不好。”

說着轉頭四望,“孩子呢?他可還好?”

“這個時候,他早已睡了。這段時間,雖然無法出府,好在府內夠大,也不至于讓他覺得無聊,還算不錯。只是常常問起你,問你到哪去了。他啊,如今可真的是把你當作自己的爹爹了,只要不見你,便着實想得緊。”尹月感慨地笑道。

南宮瑾懷眼睛微微有些濕潤,緊握住了她的手,低聲說:“有你們的感覺真好。只有在你們身邊,我才覺得我像一個真正的人。”

尹月拍了拍他的手,溫柔地說道:“你的處境,我不用想都知道很艱難。真的難為你了。”

南宮瑾懷嘆道:“幸好最難的時候,已經撐過去了。父皇早在半個月前殡天了,如今我才是大西周真正的天子。沒有人再可以操縱我,更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們了!你們終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邊了!”

說到這裏,不由意氣風發。

尹月聽了,不由大喜,“真的?你真的已經是大西周皇帝了?”

南宮瑾懷笑了,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痛麽?”

“痛。”她笑着用力點頭,“我不是在做夢?”

“嗯。你的的确确不是在做夢。”南宮瑾懷笑得暢快。

尹月開心了一會兒,突然收斂了笑容,疑惑地問道:“你既然是皇上了,為什麽還要半夜三更地摸到這裏來?難道你不該光明正大地進來接我們離開麽?”

“瞧!你又在胡思亂想了罷?”南宮瑾懷搖了搖頭,嘆道,“我這樣偷偷地來,自然是有我的目的所在。”

當下将自己的目的跟尹月細細地說了。

尹月聽了,不由喜笑顏開,贊道:“你現在行事越發地老辣周到了。這個法子真是不錯。”

南宮瑾懷笑道:“要想照顧好你們,治理好這個國家,我若再像從前一樣沖動,那你真的該好好想想我這個人是否值得你們母子依靠了。”

尹月笑着瞪了他一眼,“行了。知道你能幹了!”

南宮瑾懷笑了笑,突然問道:“對了,上一次事發突然,而且又混亂得很,我一直忘記問你,那天晚上到底是誰把你們三人救了送到這裏來的?你可有印象?”

尹月心一跳,随即迷茫地搖了搖頭,“我只模糊地看了一眼,還沒看清就又暈迷過去了。我還以為是你。所以到這裏來的時候,我還問你是不是因為擔心我們母子而半途折返。”

南宮瑾懷疑惑不已,眉頭緊鎖,“能夠神出鬼沒地把你和孩子,還有芙兒一起弄出宮,本事再高,也必須得有兩個人才行。但願他不是我們的敵人,而是我們的朋友……”

尹月聽了,莫名不安,低聲說道:“如果不是你,或許是軒轅宇墨。只有他,會在乎孩子。”

南宮瑾懷聽了,臉色變得陰沉,冷哼道:“如果是他,倒也說得通。看來,我還得好好感謝他才行。等事情全都處理完畢,我要單獨宴請他。”

尹月點點頭,不想再就這個問題繼續讨論下去,便問道:“夜深了,你留宿在這裏麽?”

南宮瑾懷沒有說話,卻拉她入懷親吻,良久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她,低聲說道:“今晚我不能在這裏久呆,再坐一會兒,我便得回去了。反正明天你就回宮了,以後咱們有一輩子的時間相處,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而且,這段時間,我悄悄地令人尋找民間的名醫,希望能早點将我這身子治好,到時候我們便不用這樣了。”

“我也在研究醫書,希望最後能夠幫助到你。”尹月溫柔地說道。

“你費心了。”南宮瑾懷頭一低,嘴唇落在了她的額上。

她擡起頭,企圖看見他的雙眸,眼角卻突然瞥到一個一閃而過的黑影。

心一驚,身子便變得有些僵硬。

南宮瑾懷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變化,擡頭細看她,“你怎麽了?”

尹月急忙笑道:“突然在牆角看到一大只碩大的老鼠一閃而過,生生地吓了我一跳。”

南宮瑾懷聽了,便松開了她,看了看荒涼的四周,嘆了口氣,“這裏是越發地荒涼了,老鼠也多了起來。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得着人來好好地打整一番才行。”

尹月點點頭,“說的是。”

倆人坐着又閑聊了一會兒,三更過後,南宮瑾懷才匆匆離開。

尹月待他走後,獨自一人到園子四處細細察看了一番,當确定無人之後,這才返回了卧室,卻睡意全無。

依在窗前的湘妃榻發了會子愣,快到清晨時,這才迷迷糊糊地打了個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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