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02章 南宮坷猝死

第402章 南宮坷猝死

南宮瑾懷緩緩搖頭,“不了。兒臣也不知道到底哪裏才是他們喜歡的地方。所以,究竟是遠是近,究竟要走多久,兒臣也不知道。父皇一國之君,日理萬機,哪裏離得開?此事就不勞父皇擔心了。”

南宮坷沉思了一下,“要不找玉漱陪着罷。不管怎麽樣,身邊得有個人,要不父皇怎麽都不放心讓你獨自一人就這樣走。”

“不會一個人的。他們陪着兒臣。更何況,還有母後呢!如果父皇是擔心兒臣想不開的話,那母後陪着,父皇理應放心了。母後是絕不會讓兒臣自尋短見的。”南宮瑾懷低聲說道。

“這話也對。你母後就是拼死也要護着你的。”南宮坷嘆了一聲,“那就這樣決定罷。你打算什麽時候動身,朕送你們一程罷?”

“懷兒不喜歡鬧得動靜太大。這一路,只想安安靜靜地陪着他們母子走最後一程。”南宮瑾懷搖了搖頭,“父皇就別送了。”

“一切依你。你只要答應朕,一定要好好活着回來見朕!”南宮坷伸出手來,“咱們擊掌為誓!”

“好!”南宮瑾懷伸出手與南宮坷重重擊了一掌。

南宮坷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這樣在地上坐了一夜,體力一定透支了。今天別急着走,趕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罷。”

“兒臣沒事。父皇不必過于擔憂。”南宮瑾懷搖了搖頭,輕輕地放下屍體,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對着南宮坷深深一鞠躬,“兒臣代月兒和孩子跟父皇告別,多謝這些日子以來父皇給予他們的關心和愛。”

南宮坷聽了,看了看那燒焦的屍首,心裏莫名的酸楚,伸手将他扶了起來,沙啞地說道:“朕只恨還沒有好好地寵他們……”

“若有緣,或許下輩子他們會再投胎于父皇膝下,好好地享受父皇的愛呢!到時候,父皇一定要認出他們來……”

“好好好!朕等着那一天!”南宮坷用力點頭。

這時,蔡健匆匆地走了進來,禀告道:“皇上,方大人有要事求見。”

南宮坷皺眉,喝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般沒眼力勁了?什麽事這麽急,偏要在這個時候見朕?去回了他,朕現在沒空也沒心情見他!”

“是。”蔡健讪讪地轉身欲去。

“慢着。”南宮瑾懷叫住了他,轉身對南宮坷說道,“父皇,這裏有兒臣便足夠。國事還緊,父皇還是去見見方大人罷。”

南宮坷嘆了口氣,“朕想多陪陪你。”

“兒臣沒事了。兒臣很好。父皇真的不用擔心。父皇快去罷。”南宮瑾懷搖頭,“兒臣恭送父皇。”

“也罷。朕就先走了。你一定要保重。一路上小心。”南宮坷草草地叮囑了幾句,轉身匆匆往外走去。

上了車,他長舒了口氣,卻并未感覺到郁悶的心情得到舒緩。

方才蔡健的禀告,不過是來之前他交代蔡健做的。

雖然這一次,尹月的死,完全是他決定的,他也絕不會感覺到後悔。

但這并不意味着他不傷心。

想想這段時間,她陪在身邊的日子,想想因他飄零一聲,最後慘死在異鄉的夜慕霜,他的心便難受得想發瘋。

他到底還是對不起夜慕霜。

可是,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他曾經給過尹月機會,只是她讓他失望了。

她沒有成為他的女人,也不想着真心成為他兒子的女人,她一心一意想要的只是報仇,想要颠覆他的江山。

他肚量再大,也沒辦法将祖宗幾百年的家業拱手相讓,更何況,這一份家業,讓他失去了最最重要的人……

付出了這麽多,豈會容她手到擒來?

南宮坷正心情沉重地胡思亂想着,車突然停下了,蔡健的聲音在外面輕輕地傳來,“皇上,禦書房到了。請下車罷。”

南宮坷彎腰走出了車,手扶在車廂一旁正欲下車,突然感覺到一陣刺心的痛,急忙縮手一看,卻見手心已經被戳了一個洞,血汩汩流了出來。

擡頭看車廂,只見方才扶着的地方有着一顆挂着血珠的鐵釘,他不由懊惱莫名,沉聲喝道:“這車釘子怎麽出來了?也不好好檢查一下。看來你們日子是過得太舒服了!誰負責的,傳令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是。”蔡健急忙吩咐下去,又轉身急忙伸手去扶南宮坷,不安地說道,“皇上傷勢要不要緊?要不要奴才去傳禦醫過來?”

南宮坷擺了擺手,正欲說話,突然一陣暈眩傳來,眼前一黑,人就往車車重重地栽了下去。

蔡健大驚,緊上前一步,用身子抵住了南宮坷,急忙叫道:“快來人!”

太監們立即上前,幫着蔡健将南宮坷扶了下來,擡頭一看,卻見他雙眼緊閉,臉上青烏一片,竟然已是不醒人事。

蔡健心慌意亂,急忙叫道:“快去傳禦醫!”

有太監急忙跑去叫禦醫去了,蔡健則和其它幾個太監擡着南宮坷急忙回了乾清宮。

不過一會兒,幾位德高望重的禦醫便匆匆而至。

只是當他們一把脈,這才發現南宮坷竟然已經沒有了脈搏。

他們大吃一驚,急忙作着各種急救措施,可是努力了半天,最終齊齊跪在了地上,沉重地痛呼:“皇上殡天了!”

蔡健大吃一驚,急得六神無主,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出一點頭緒來,急忙吩咐一旁的小太監,“快去請太子殿下過來!”

小太監不敢怠慢,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小太監趕到悠安宮的時候,南宮瑾懷正流着淚将一具焦屍擡進車裏。

小太監奔到面前,一跪到地,哀呼道:“太子殿下,皇上殡天,請太子殿下趕緊過去罷!”

南宮瑾懷踉跄幾步,險些栽倒在地,勉強扶住了車,顫聲問道:“你說什麽?”

“皇上殡天了……”小太監淚流滿面。

南宮瑾懷一把将他推開,瘋也似地朝乾清宮跑去。

一路飛奔,最後抵達乾清宮時,一臉悲傷的蔡健匆匆地迎了出來,顫聲說道:“太子殿下,快請進去罷!”

南宮瑾懷一把抓住了他,悲聲說道:“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

“對不起。太子殿下。奴才也不想……”蔡健無力地低下了頭。

“不!”南宮瑾懷悲呼一聲,用力地将他推倒,瘋也似地沖了進去。

寝殿內,早已擠滿了妃嫔,她們圍在床前嘤嘤哀聲痛哭,而朝廷的幾位重臣也已經趕到,一臉肅穆。

他們一見南宮瑾懷就圍了上去,想要寬慰他,南宮瑾懷卻用力将他們推開,撲到床前跪下,顫抖地伸出手去觸碰南宮坷的鼻端。

當發現毫無氣息之後,他的心瞬間定了,大叫一聲,“父皇!”

随即眼睛一閉,便倒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

“禦醫!快來!”

“……”

大殿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南宮瑾懷又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守候在他床前的,不僅有黎玉漱,還有禦醫,更有衆位肱骨大臣。

他們一見他醒了,不由驚喜交集,齊齊撲上前,叫道:“太子殿下,您總算醒來了。”

南宮瑾懷的眼睛幽冷地在他們每個人臉上轉了一圈,衆人莫名一驚,只覺得一股冷森森的寒意自腳跟升到背上。

個個不由惶恐莫名,心想,他們的太子殿下莫不是受刺激過度精神有些不正常了罷?

想起有關他殘暴的傳說,不由渾身驚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他們惶恐不安之時,只見南宮瑾懷慢慢地坐了起來,低聲問道:“你們全坐在這裏做什麽?是父皇讓你們來的麽?替我禀告父皇,我沒事。快去罷。別一大群人全圍在這裏,你們快讓我喘不過氣來了!”

衆人聽了,面面相觑。

黎昌星走上一步,沉痛地說道:“太子殿下,皇上已經殡天,請節哀順便,早些将身體養好。皇上的喪事,還等着太子殿下來主持。西周也不可一日無君。還請太子殿下打起精神來才好啊!”

衆人也齊齊随聲附和,“太子殿下節哀順變!請以國事為重!”

南宮瑾懷看着他們發愣,好一會兒,才喃喃地說道:“是啊!我怎麽忘記了?父皇已經殡天了……”

黎玉漱端着一碗參湯上前,溫柔地勸道:“爺,您已經兩天兩夜水米未盡了,請以大局為重,趕緊将這碗參湯喝了罷。”

“求太子殿下保重身體!”群臣齊齊跪地。

南宮瑾懷卻推開了碗,沉聲問道:“我去看父皇時,發現他臉色烏青,不似正常死亡。你們可好好查了?”

“禀告太子殿下,已經徹查了,并未查出異常。禦醫說只是皇上的心疾發作的原故。臉色烏青,是因為無法呼吸窒息所致。”黎昌星回禀道。

“是這樣麽?”南宮瑾懷轉頭看那一衆禦醫。

“是。黎大人所說皆實。皇上系正常死亡,并無其它緣由。”衆禦醫異口同聲地說道。

南宮瑾懷暗松了口大氣,低頭假意沉思良久,最後緩緩擡起頭來,“既如此,那就按照禮制正常發喪罷。”

“臣等遵命。”黎昌星等大臣應了,卻并未起身離去。

南宮瑾懷皺眉,冷冷地問道:“你們還呆在這裏做什麽?還不趕緊分頭行事?”

黎昌星禀道:“太子殿下,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國不可一日無君,還請太子殿下免去繁文缛節盡早登基以定軍心民心啊!”

“求太子殿下立即登基!”衆大臣又異口同聲地附和。

南宮瑾懷垂淚,悲痛地說道:“父皇屍骨未寒,我豈能急着登基?暫緩一段時間罷。”

“太子殿下,個人悲痛是小,國家安危為大了。如今西周南方不少草寇制造混亂,北溟遺民又四下作亂,若是您不早點登基,只怕會起變數。請太子殿下以大局為重!”

“是啊!求太子殿下以大局為重!”

南宮瑾懷無力地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也罷。就由得你們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