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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受辱

第407章 受辱

黎昌星恭恭敬敬地沖着南宮瑾懷深深地鞠了一躬,歉意地說道:“皇上,老臣一時糊塗算錯了,您可千萬別介意。更別怪罪于老臣啊!老臣這顆人頭還想安安穩穩地在頭上好好地呆幾天呢!呀!不過,您現在似乎已經不是皇上了,咱們的皇上是七殿下呢。所以,您已經沒有權力主宰老臣的生死了。呵呵。老臣甚是歡喜。”

說着轉頭和石經偉等人相對呵呵大笑起來。

“朕殺了你們!”南宮瑾懷奮力站起,瞪着一雙通紅的眼睛拼命地朝南宮景煥撲去。

只是還未撲到面前,南宮景煥袍袖一揮,套在南宮瑾懷脖子上的鐵鏈突然成了一條直線,那是幾名軍士一起用力地拽緊了鐵鏈。

南宮瑾懷臉紅脖子粗,覺得快要窒息過去,可是卻仍然咬牙往前沖去。

石經偉見了,走了過來,一把執住鐵鏈用力往外一拉。

他天生蠻力,再加上內功深厚,這一拉,立即将南宮瑾懷拉得飛了起來,只見他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筝一般在空中打了幾個轉,最後重重地砸倒在地。

氣血上湧,一口鮮血‘噗’地一聲吐了出來,他狼狽不堪地低咳不已,只覺得死了般的難受。

尹月看得心碎,沉聲說道:“南宮景煥,不管如何,他始終是你同父異母的兄長,你就算要他死,也得讓他死得有尊嚴,何必這般羞辱他?這樣做,你覺得很痛快很有意思麽?不過是讓人覺得你很沒品罷了!”

南宮景煥臉色一沉,伸手用力扣住了她的下巴,恨聲說道:“你這種女人,有什麽資格說我?他幾次三番地設計我置我于死地,怎麽不見你出來為我說句話!”

“因為你不配!因為我想你死!”尹月憤怒地說道。

“我不配?”南宮景煥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停住笑聲的時候,他舉手狠狠地搧了尹月一個耳光,冷冷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對你也沒什麽舊情可以講!”

随後退後一步,厲聲喝道,“來人!把她打入大牢,大刑侍候!我想知道,在先皇被害死一事之中,她扮演了什麽角色!”

立即有軍士沖了上前,架住尹月就走。

南宮瑾懷看得心如刀絞,猛地撲上前拉住了尹月,轉頭冷靜地對南宮景煥說道:“不關她的事!父皇之死,是我和母後一手做的。她完全不知情!你要殺要剮沖着我來,何必去傷害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

南宮景煥眸光一閃,淡淡地說道:“這麽說,你是承認你的弑父殺君之罪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明日你會在供狀上畫押,并且當着全京城的百姓認罪受斬首之刑了?”

“只要你放了她,無論你要我做什麽,都沒有問題!”南宮瑾懷用力點頭。

尹月流淚,拼命地搖頭,嘶啞地叫道:“不!不可以!我不能讓你再救我!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麽好!瑾懷,你不要認罪!不要!”

南宮瑾懷轉頭,對着她溫柔地笑了,“那件事情本來就是我做的,大丈夫敢做敢當。當日那樣做的時候,就準備承擔一切可能的責任了。你不要誤會,我這不是為了你,而是只想表現出一個做男人的擔當。只有這樣,我才有資格去見母後。你不要有負擔,只管好好地活着,帶着孩子好好地活着,知道麽?”

“不不不。我不要這樣!我要你好好的!”尹月淚流滿面,幾近崩潰。

南宮景煥聽得火從心起,厲聲喝道:“将他們押下去,分別打入大牢,聽候處置!”

他們被軍士粗魯地拖拽着,南宮瑾懷還在不放心地嘶啞叫道:“南宮景煥,記住你的諾言,不要為難她!”

南宮景煥咬了咬牙,袖中的雙手緊緊攥成了拳。

黎昌星走上前,低聲提醒道:“七殿下,三殿下四殿下等人素來與南宮瑾懷交好,他們若知道他的處境,只怕一定會想辦法鬧事。您看如何處理的好?”

南宮景煥淡笑道:“放心罷。他們如今已經身首異處了。不會再有機會令我們操心。”

黎昌星聽了,機伶伶地打了個寒戰,不知道自己今晚如果執意不聽他所勸的話,那他會如何處置自己。

當下恭敬地說道:“既然如此,那麽便無所顧慮了。七殿下,時不我待,這便回宮将衆大臣召集起來,這便舉行登基儀式罷。”

南宮景煥笑了,說道:“也好。國不可一日無君,是時候結束這混亂的局勢了。”

說着轉身就走。

黎昌星等人急忙随在了身後,看着南宮景煥挺拔颀長的背影,衆人皆舒心地松了口氣。

一行人回到宮裏,來到朝堂之上,那裏衆大臣早已在那裏聚集,對于京城裏方才那一場不小的動靜,他們皆有些不安,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小聲地彼此詢問着,試圖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當他們看到南宮景煥之時,不由瞬間呆若木雞。

直到看到随在其後的黎昌星之時,這才恍然明白了什麽。

此時的南宮景煥早就龍袍加身,戴着金色的皇冠一臉肅穆地坐在了高臺之上。

黎昌星率先一跪到地,“臣等叩見皇帝陛下,皇上萬歲萬萬歲!”

衆臣雖然心裏震驚,但個個極會見風使舵,急忙争先恐後不甘落後地跪在地上,齊聲叫道:“皇上萬歲萬萬歲!”

“平身。”南宮景煥平展手臂,待他們都起來之後,這才轉身示意鐵首。

鐵首急忙上前,送上手中捧着的玉匣。

南宮景煥當着所有大臣的面打了開來,從裏面取出一張紙遞給黎昌星,“黎大人,這裏是先皇半個多月前令人秘密送到朕手上的旨意,你仔細看過,再一一傳給諸位大臣們看過了!”

黎昌星應了,接過細細一看,不由又驚又喜,先前的擔心瞬間化為烏有。

這是一道密旨,上面寫明如果日後南宮瑾懷一意孤行,硬要将尹月母子留在宮裏的話,那麽便讓南宮景煥立即回宮廢除南宮瑾懷取而代之。

黎昌星不由感慨萬千,南宮坷果真厲害,硬是方方面面都設想到的,可惜的是,他到底還是疏于防範了,最終命喪于妻子之手。

黎昌星嘆道:“先皇英明!”

說着将密旨遞給了一旁的石經偉。

就這樣一個個傳了下去,衆人看過之後,确定上面的筆跡的确是南宮坷的,一個個不禁唏噓不已,因為他們已經猜到先前的滴血認親根本就是南宮瑾懷和尹月一起制造的一場鬧劇。

而南宮坷一定早已識破,只不過不想當面戳破,失了南宮瑾懷的面子,也不想讓父子之間當面起沖突,這才一直隐忍不發。

可是他一定暗中做了許多事,比如尹月差點葬身于火海一事,這才讓南宮瑾懷和魏後惱羞成怒,一起聯手毒殺了南宮坷。

南宮景煥看着衆人臉上千變萬幻的表情,很是滿意,淡淡地說道:“衆位愛卿可看明白了,是否也明白了朕為何此時此刻坐在這裏的原因了?”

“臣等明白了。臣等願聽皇上差遣。”衆臣心服口服。

南宮景煥深吸了口氣,沉聲說道:“很好。既然朕與衆愛卿已經君臣一心,那麽現在好好讨論一下如何處置南宮瑾懷一事罷!”

黎昌星上前恭敬地說道:“老臣建議明天當着全京城百姓的面公開審理罪犯,讓百姓明白皇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樣可以堵住某些意圖制造混亂的人的嘴。”

南宮景煥點了點頭,“嗯。這個建議不錯。其它人呢?可有別有建議?”

衆臣齊聲說道:“臣等同意黎大人的倡議。”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定了。審理一事就交給刑部了。”南宮景煥滿意地站了起來,“好了,今天時間不早,各位愛卿早些回去休息罷。”

衆臣叩謝退朝。

南宮景煥也回到了禦書房,還未坐下,便聽太監說黎昌星求見。

南宮景煥宣他進來,賜他坐下,淡笑着說道:“你此次前來,一定是為了玉漱一事罷?”

“皇上英明,老臣正是為此事而來。玉漱做事沖動,不考慮後果,才闖下大禍,可是她這一次她畢竟是被他人所慫恿利用,還請皇上念她幼稚不懂事的份上,從輕發落罷。”

南宮景煥點頭,“這件事,朕也的确仔細考慮過。也明白在這件事中,她的确是被他人利用。朕和她從小便交好,也不想看到她如今這副慘狀。所以朕打算令人打她一百大板,貶為庶民趕出宮去,讓她有機會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黎昌星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聲說道:“玉漱她身體嬌弱,只怕無法承受這一百大板啊!”

南宮景煥挑了挑眉,淡笑着說道:“黎大人只管放心罷,玉漱她一定承受得住的。”

黎昌星聽了,隐約明白了什麽,不由感激涕零地說道:“老臣叩謝皇上大恩。”

“快起來罷。”南宮景煥伸手扶了他起來,“時間不早,你早些回去好好休息罷。明兒個,還有正事需要你辦呢!”

“老臣一定不辜負皇上期望。”黎昌星拱手作揖,“老臣告退。”

南宮景煥一直笑着看着他的背影,當他走遠,臉上笑容立即收斂。

他舉步匆匆走了出去。

很快,他便來到了仁壽宮。

此時的仁壽宮,熱鬧喜慶一片,不複往日的冷清。

有宮女出來,一看到他,立即歡喜地跑了過來,對着他欠身行禮,“皇上!”

她容貌清麗,一笑便有兩個深深的酒窩,很是嬌俏可人,正是從小就服侍他的清亭。

“怎麽樣?可喜歡這裏?”南宮景煥好心情地問。

清亭走近一步,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其實奴婢還是喜歡住在原來的地兒,不過戚太後喜歡,奴婢也會努力喜歡的。”

南宮景煥笑了,“你向來直言快語!只是你怎麽就見得太後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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