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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闖進來的陌生人

第432章 闖進來的陌生人

她恭恭敬敬地在墳前跪了下來,手捧長香連叩了三個頭,低聲說道:“師父,您一路好走,記住徒兒的話,再有下一輩子的話,一定要選好您愛的人啊!徒兒也會加油的,徒兒一定會做上徒兒想要成為的那個人,不至于辜負您老人家的希望!”

用力将長香插入土裏,起身站起,又連鞠了三躬,才捧來一壇酒,溫柔地說道:“師父,這是您喜歡喝的三十年陳釀女兒紅,徒兒從未陪您喝過酒,今天晚上,徒兒好好陪陪您,咱們可要說好,不醉不歸啊!”

這天晚上,尹月就坐在墳旁,給墳前倒一杯,自己喝一杯,整整一大壇酒很快就喝幹了。

而她果真醉倒在墳前。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正午了。

深秋的陽光暖暖地照在她身上,照在剛剛立起的墳頭,說不出的荒涼憂傷。

接下來的日子,尹月進入了瘋狂的自學模式,一天到晚都呆在書房,如饑如渴地吸引着裏面的知識。

很多時候,她忘記了吃飯,也忘記了睡覺。

只有實在熬不住的時候,才會出去随便煮點東西吃,趴在床上昏沉沉地睡個幾個時辰。

她簡直快要走火入魔了……

時間就在這樣瘋狂的自學中轉眼飛逝,當她将書房中的自己以後需要用的書幾乎全讀完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年。

由于想到自己可能過不了多久便要離開這裏,而又不能任由這麽多寶貝就這樣放在這裏不管不顧,以防給心術不正之人奪去胡作非為。

她覺得只有保護好這些寶貝,才對得住老人,和留下這些寶貝的無數先人。

為了藏這些寶貝,她絞盡腦汁想了多種方案。

比如建個地下室,可是那樣工程太長,需要耗費很多財力物力,而且還很潮濕,并不利于保護好那些古書籍。

又比如将這些書運到明月寒潭那邊去,用油紙布把它們包好了放進潭水裏去。

這樣的話,一定很安全,因為不是人人都有老人那麽幸運,可以得到那麽神奇的暖玉。

但是這個同樣要花費很長的時間,那書房裏的書實在太多,一次背不了多少書,再加上明月潭距離這裏有着幾十裏的距離,就算她輕功不錯,一天可以往返兩趟的話,累得夠嗆不說,還得花好幾個月才能完成。

而且這麽多書一起扔進去,太容易讓人發現了,那些人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得到那些書的。

到時候,只怕好不容易才消停下來的明月潭又不知來惹來多少場血雨腥風。

所以想來想去,都不覺得有一個極妥當的辦法。

後來站在潭邊練功的時候,無意中擡頭看到一只鳥從懸崖上的縫隙裏飛出的時候,她靈機一動,便有了一個極佳極妙的想法。

那就是在崖壁上鑿出一個石洞,把書全都放進去,然後再用岩石封死,這樣的話,書籍既不會受潮,又能保證它的安全性。

尹月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每天都花整整一上午的時間在距離水潭上方十來米的地方開鑿石洞。

合适的工具加上深厚的功力,讓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變得簡單。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石洞已經完成了。

然後便是簡單而枯燥的運書。

她就像燕子築巢一般每天飛來飛去,又花了七八天的時間,這才算完全将書房裏的書給搬了進去。

把岩洞封上之後,尹月的心徹底落下了,只覺得完成了一件重大的事情,自落崖之後有了久違的成就感。

處理好這件大事,尹月就将時間用于專心習武之上。

此時的她,腦子裏已經存有了大量珍貴的信息,接下來,她要開始的便是将那些信息轉換成能量,變成真正的實力。

又一輪瘋狂的自學開始。

這一輪不再僅僅是理論,而是如何将理論付諸實踐。

很快,山谷裏到處都留下了她練武的痕跡。

這一天,她立于潭邊,深深地吸了口氣,雙掌對着水面用力一推,只見原本平靜的水面立即洶湧翻滾,再用力往內一拉,兩道水柱從水面升起朝她撲面而來,她高高縱起,躲避了水柱的沖擊,穩穩當當地落了下來,整個過程,一滴水都沒沾到她的衣襟。

尹月滿意地笑了,轉頭沖着不遠處修整得寸草不生的墳墓笑道:“師父,徒兒這招‘游龍戲水’練得如何?”

話音未落,突然聽得異動,擡頭一看,只見一個人從高空跌落而下。

她一驚,本能地出掌往水面激去,一股粗壯的水柱再次從水面升起,穩穩當當地接住了那人,然後緩緩降回水面,讓那個人幾乎是輕飄飄地落入了水裏。

只是那人似乎失去了知覺,落入水裏後竟然沒有自救,就這樣直接往水底墜去。

尹月皺眉,躍下水潛下水底,将剛剛落在水底的他抱在了懷裏,然後往岸邊游去。

将他拖到岸邊之後,尹月這才定晴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年紀約莫二三十的樣子,相貌英俊,身材魁梧,算得上是一個粗犷的美男子。

與南宮景煥兄弟,還有軒轅宇墨的那種陰柔之美截然不同。

他雙眉緊蹙,臉色蒼白,嘴唇烏紫,唇角還有淡黑色的污漬。

顯然,他中了劇毒。

也不知因何原因走到了這裏,又因何從上面墜落而下。

可是這裏處于深山老林之間最隐秘之處,老人說過這個世上幾乎已經沒有活着的人知道這個地方了。

而且在這山谷之外,老人設置了陣法,再加上天然的毒氣瘴,如果不是熟悉陣法,又武力高強的人的話,那麽一定不能活着闖進來的。

如此說來,這個人不管是如何闖進來的,那麽他本身就是一個極其不平凡的人。

這一點,讓尹月很是不安。

想起一年前闖進來的浮屠,尹月不由懷疑這個人可能跟浮屠有關。

極有可能,他是浮屠的門下弟子,在某個特殊的機會,知道了浮屠的身世,更知道了他的秘密,所以也心生貪念,這才冒死闖進來。

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南宮景煥的人?

她可清楚地記得當時老人和浮屠對話的過程中提到了死對頭,當時她還在猜測這個死對頭究竟是誰,有那麽大的能力将如此厲害的老人困在谷裏,直到後來才明白原來他的對頭指的便是南宮皇室。

南宮景煥是何等人物,只怕早就調查清楚了浮屠的身世,想要利用他得到老人的寶藏也不一定。

想到這裏,尹月的心裏翻湧出一股仇恨,舉起手掌就欲對準男人的天靈蓋狠狠擊下去。

可是就快要挨到他的頭頂時,她又生生地收回了手。

方才的想像,全都不過是她的胡亂猜測,并無生憑實據,她不能就這樣簡單地要了一個可能是遭受了噩夢而墜崖的無辜男人的性命。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老人就看錯了她,那她與南宮景煥和軒轅宇墨等人也就毫無區別了。

而她不屑于他們為伍。

尹月伸出手搭住男人的脈搏,發現他受了極重的傷,五髒六腑皆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損傷。

如果不及時救治的話,那很快便會一命嗚呼。

那麽她到底要不要救他?

如果救了之後,卻發現他真的與浮屠或是南宮景煥有關又該如何?

難道救了又殺了?

正猶豫間,突然看到那男人的睫毛動了動,随後眼睛緩緩睜開了。

這是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裏面藏有痛苦、糾結、不解。

很顯然,這又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男人在看到她時,又多了迷惑的表情,愣愣地問道:“你是誰?”

尹月淡淡地說道:“我住在這裏,算得上是這裏的主人。我倒想問問你,你又是誰?誰暗算了你?你是無意中失足墜落的麽?”

男人張嘴想回答,可是剛開口,一口黑血噴了出來,随後捂着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得全身顫抖,一邊咳一邊還狂噴黑血。

尹月看他這架式,知道自己再不出手相助,只怕他頃刻間便會毒發身亡。

當下顧不得許多,決定先救了再說。

救了之後,若發現他是不懷好意的壞人,那再出手将他殺了就是了。

反正她的武功在這個世界上雖然稱不上無敵,但相信也排前十了。

尹月從他吐的黑血裏聞到一股熟悉的異味,再翻看他的眼皮,她便知道他這是中了一種名為勾吻的毒。

這個毒藥的名字甚是誘惑,而它的味道也确實極為美味。

将它放進酒裏,會令本就香醇濃郁的酒越發地香氣四溢,令聞到它的人,即便滴酒不沾的人也會禁不住淺嘗一杯。

而一旦與唾沫或者血液混合,它的毒性便立即發揮到極致,侵入五髒六腑,如果不及時診治的話,不出十二個時辰便會斃命。

尹月不敢怠慢,急忙轉身奔到花海中,找到那藍色五瓣花朵叫做藍尾草的植物。

這種花,是剛進谷來時,老人騙她說有劇毒,一碰即死的花。

尹月曾經驗證過它根本沒有毒。

當時以為它不過是一種普通的植物,後來翻閱書籍才知道,它雖然無毒,但卻是專解勾吻之毒,實在是一種神奇的植物。

最重要的是,它不能提練,只能現采現用,一旦采摘下來超過一個時辰,便藥性全無,是真正普通的花草。

正因為如此,所以中了勾吻毒的人幾乎根本無人能躲避死神的追捕。

尹月采了一大把在手上,找東西搗碎了,然後奔回潭邊,将汁液全把倒進了男子的嘴裏。

此時的他早已再度陷入昏迷之中,所以對于尹月的舉動他毫無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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