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40章 以貌取人

第440章 以貌取人

尹月詭異地笑了,“別着急,我還沒說完呢!我吧,最想過的是雙面人生。在人們眼裏,我希望他們當我是氣質高雅美麗大方的千金大小姐。而實際上,我不僅是千金大小姐,我還是一呼百應的土匪頭子。我啊,從前聽師父說行走江湖時,常會碰到山匪半路搶劫,他們通常都會說‘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呵呵。挺有意思。我想嘗嘗說這話時的感覺。”

杜俊良再度愕然,苦笑道:“姑娘你的想法可真古怪,杜某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尹月嘻嘻地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得趕緊适應才行。你是我的哥哥,是方家大少爺,也是山寨二當家,不趕緊适應的話怎麽統領你的手下?”

杜俊良笑了,“這麽說姑娘姓方?”

尹月搖頭,“不知道。我是個棄嬰,我師父撿到我後也沒給我起正式名字,看我喜歡花草,便叫我小花小花的。這名字很俗氣罷。我抗議過!不過你也知道,師父總是強勢的,我自然是拗不過他老人家的。現在我要出谷了,總算可以給自己取個名字了。我想從現在開始我就叫方雨秋罷,你呢,你就叫方雨陽好了。怎麽樣?名兒還行罷?”

杜俊良笑着點頭,“雨秋雨秋,比小花的确是好聽不少。倒有那麽幾分詩意。而我的名字,也起得極其文雅,倒也符合你給我預定的身份。”

“哈哈!不錯罷。那咱們就這樣定了!”尹月笑着說道,“既然一切準備就緒,那麽咱們走罷。”

看到杜俊良笑容爽朗,眼睛清徹透亮,毫無半分扭怩,尹月甚是開心,心想自己方才真的是多慮了。

杜俊良不愧是武林盟主,胸懷的确很廣闊。

“小妹先請。”杜俊良躬身作揖,倒的确文雅至極。

“走!”尹月深吸一口氣,轉頭看了看四周,最後快步往前走去。

倆人離開谷,穿越陣法,很快便來到了山下。

一柱香後,倆人便已經來到了一個熱鬧的小鎮之上。

此時已是正午,倆人趕了半天的路,早已餓了,便随便找了一家小店用飯。

簡單地用了飯,尹月又讓小二打包了一些烙餅,幾斤鹵牛肉,還有兩壸酒帶上了,這才結了帳出了門。

接下來的日子,倒過得真的逍遙自在。

倆人走走停停,一路游山玩水,吃住皆由尹月花費。

一開始,杜俊良什麽都沒說。

可是有一天早上,尹月起來去叫他,卻發現他并沒有在,問小二,說他交待說有事情需要出去一下。

尹月皺眉,心裏隐隐不安。

胡亂吃了點東西,便出門四下尋找他。

沒想到最後卻在集市中心遇到了他。

他也不知道跟誰借了一張桌子一張椅子,桌上擺着筆墨紙張,正手執墨筆走鳳游龍地奮筆疾書。

尹月悄悄擠入人群,細細地端詳,發現他的書法極為老道,每一筆每一劃都蒼勁有力,看了叫人莫名熱血沸騰。

就是不看他的字跡,光看他寫字的氣勢,也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他整個人看起來文雅脆弱,可是眉目之間舉手投足之間卻自有一股英雄的豪氣,這一弱一強極端的氣質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竟別有一種迷人的性感。

縱眼看向整條大街,獨獨他這個攤位甚是火爆,已經裏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也不知是看他的人,還是看他的書法。

尹月站在那不過一刻功夫,便看到他賣出十來副春聯,還幫人寫了幾份狀子,生意竟出奇的好。

尹月沒有驚動他,悄悄地離開了,喜歡他的這種獨立。

其實出來之後,她知道他身無分文,也沒有給他錢,一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擁有一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因為她知道錢財往往會令很多東西變質。

二是她想看看,他是否安于現狀,還是像他所說的一樣一直在為一種目标努力奮進。

結果表示,他不僅不是安于現狀的男人,更是一個多才多藝,可以憑着自己的本事達到目的的男人。

這樣很好。

這表明他已經初步符合她的期望了。

尹月并沒有立即回客棧,而是往城東走去。

她出門的時候,特地跟店老板打聽了一下鎮上空宅變賣的情況,聽說條件不錯的倒有三家,其中占地最廣的莫過于林家。

據聞林家是書香門弟,祖上曾經出過三個狀元,在當地享有盛名。

只可惜世代單傳,傳到如今這一代時,十年前林老爺攜夫人去京城探親,卻在半路遭到山匪劫殺,雙雙亡命。

林軒之當時不過十歲,在逃亡的過程中,被人砍中背部,以假死僥幸保得一條命。

乞讨着回了故鄉,本以為可以靠着祖上留下的家財度日,沒想到管家早在聽聞噩訊之後攜家産而逃,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只給他留下一座空空的宅院。

他孤苦無依,十年來就靠着一位曾經與林老爺有過很深交情的老人幫襯着度日。

可是,不久前老人去世了,而他再無留戀這裏的理由,所以便打算變賣掉祖宅作盤纏上京趕考。

他的宅子早就有很多人觊觎,聽說他要賣,紛紛上前出價,只不過一個比一個低,都想趁火打劫。

林軒之不肯賤賣祖宅,所以宅子賣了半年也沒賣出去。

尹月倒并不圖他的宅子大,只是聽說了他的際遇,便想幫他一把。

一是不想讓其它勢利小人占了便宜去,二是自己也決定在這裏落腳了。

這裏雖然地處偏僻,還山匪盛行,但卻無比富饒繁榮,四面群山環饒,俨然就是一個小國。

她覺得從短時間來說,這裏是她發展勢力的最佳地點。

很快,她就來到了林家,看着那斑駁的朱漆大門,還有那已經布滿灰塵的門匾,尹月只覺得一片蕭殺冷清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不禁想起了曾經頹敗的安府。

她原本輕松愉快的心情瞬間有些黯淡,深吸了口氣,她舉步上了臺階,輕輕地叩響了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出現一個面容清瘦膚色臘黃的年青男子。

他一襲素靜的青色布衣,青色布鞋,身上無一佩飾,顯得簡樸至極。

只不過這份簡樸卻并不能掩飾掉他濃濃的書卷氣及滿身傲氣。

他剛出來時,本是一臉愠色,看到尹月,卻一愣,沖着尹月欠身作了個揖,溫雅地說道:“不知姑娘前來叩門所為何事?”

尹月笑着說道:“聽說公子打算賣掉這座宅子,我正好想要在此落足,所以想和公子好好商談一下。”

林軒之愕然,沖着尹月身後四下看了看,疑惑地說道:“就姑娘一人?”

尹月點頭,笑道:“不錯。”

林軒之仔細打量尹月,見她衣着簡樸,五官精致美麗,皮膚如雪白皙嬌嫩,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不由苦笑,“看姑娘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罷?如此小的年紀,正是在家裏跟父母撒嬌的時候,就好好地在家裏呆着罷,別來跟林某開玩笑了。林某這些日子已經見過太多人了,已經很累了。就這樣罷。請恕林某不奉陪了。”

他說着便欲關門。

尹月卻及時地伸出一只腳在門縫之間,阻止林軒之關門,笑道:“公子不可以貌取人。”

她在谷中兩年多,谷中環境優美,空氣清新,再加上練了一種養顏駐容叫做‘玉女心經’的內功心法,所以整個人顯得特別稚嫩嬌美,比她實際年齡要小出四五歲,林軒之誤會她,也在情理當中,所以對于林軒之的逐客,她倒并不生氣。

林軒之臉露愠色,“怎麽?就連姑娘也覺得林某也欺負麽?”

尹月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遞過去,淡笑着說道:“在來之前,我已經打聽過宅子的市價了。這裏是五千兩,你拿好罷。我是誠心想買,并不像其它人想要訛你。”

林軒之一愣,不敢置信接過銀票看了一下,只見每張千兩,一共五張,這才相信眼前這位小姑娘竟然是真的打算來買宅院的。

可是,年紀這麽小,拿着這麽大一筆銀子前來買宅子,而且竟出比市價高出一倍的價錢,實在是一件極其怪異的事情,這讓他很是不安,覺得這錢可能不太幹淨。

人不可貌相,或許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女孩背後有着可怕的勢力。

最近有流言,說股反動勢力在各處彙集,打算對朝廷有所行動,這女孩會不會就是其中之一呢?

他不由暗暗驚心,雖然急于将宅子脫手好奔前程,可因為心裏對這宅子感情極深,如今出賣只是一時之計,日後有能力了還是想将它重新買回來的,所以一直以來都希望能夠賣給一個可以和他一樣珍惜這座宅子的人,只可惜前來詢問的卻全都是一個個無品無德的奸商。

而眼前的這個女孩,更是讓他無法相信,所以他一咬牙,雙手将銀票遞還給尹月,說道:“姑娘,這銀票您拿好放妥當罷。”

尹月皺眉,“怎麽?嫌這錢低了?”

她本來是可憐林軒之的遭遇,所以給的錢,比市價幾乎高出一倍,可沒想到他竟然拒絕了,這讓她很有些不高興,覺得這林軒之這是想坐地起價,看來他并不如人們口中說的般老實木讷。

呵呵。看來人人都看錯了他,她也誤信了傳言。

想想看,能在危機時刻裝死求得一條生路的人,該是狡猾聰慧之人,與老實木讷又哪裏挂得上鈎?

林軒之卻擺了擺手,說道:“姑娘誤會了。只不過這價錢比市價高出一倍,林某實在不敢就此接過,還請姑娘見諒。”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