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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挑明真相

第464章 挑明真相

杜俊良一驚,想要問什麽,卻被尹月一眼給制止了,當下急忙沉下心來。

秦溫文是真正的開心,杜俊良卻悲憤交加,五味雜陳。

他們對視一眼,齊齊說道:“這位公子有何見教?”

南宮景煥的眼睛一直緊緊地盯在尹月的臉上,啞聲說道:“我聽聞方府比武招親,便從異鄉緊趕慢趕了過來。不知如今是否來得及?”

秦溫文和杜俊良齊齊點頭,異口同聲地說道:“來得及!來得及!只要還沒拜堂,便來者都有機會。”

道長聽了,不由極為不悅,皺着眉頭看尹月,“方小姐,你也這樣覺得麽?”

尹月聳了聳肩,淡笑着說道:“我說過,所有的人都有機會。他也不例外。畢竟,我們倆還沒拜堂呢!怎麽?你怕了?怕打不過他,讓他搶走了我?”

道長挺了挺胸口,傲然地說道:“貧道豈會怕這個小子?貧道只是不想在這個時候破壞我們之間的氣氛而已!”

尹月笑了,伸出一根白皙柔嫩的手指頭輕輕一戳他的胸口,輕言曼語地說道:“那就證明給我看!”

看着她如此熟悉的臉頰,如此輕佻的言行,南宮景煥禁不住怒火中燒,冷冷地瞥了尹月一眼,對那道長一伸手,“道長,我們出去外面高臺上打罷。這裏的喜宴,若是因我倆的争鬥而破壞了,豈不是大大的掃興?”

“甚好。我可不想你破壞了我與小姐的喜宴!”道長冷哼一聲,甩袖轉身就走。

不過一會兒,南宮景煥與道長就雙雙站在了高臺之下。

高臺之下,再度擠滿了群情激動的人們。

他們不斷地高呼,“把這牛鼻子老道打下臺去!不能讓他糟踏了方小姐!”

“對啊!打他!把他打得滾回他的道觀去!別讓他在這裏丢人現眼!”

“打他!打他!”

一時之間,人們同仇敵忔,全都站在了南宮景煥的一邊,盼着他取勝。

杜俊良的眼睛從南宮景煥出現的那刻開始便再沒有從他臉上移開過,他低聲問道:“小妹,你可知道他是誰?”

尹月淡笑,“若是不知道,我又何苦費盡心思将他從京城引到此地?”

杜俊良倒吸口冷氣,“如此說來,所有你做的事情,只是為了将南宮景煥引到這裏來?小妹,你為了我竟然做了這麽多事情?”

一時之間,他激動莫名,甚至有着大大的喜悅。

尹月看到他如此驚喜的神情,便知道他這是誤會了,她本可以順水推舟,可是對上他那樣驚喜若狂的眼神,她卻怎麽都做不到。

只覺得如果那樣做了,那麽不僅侮辱了南宮瑾懷侮辱了他,更侮辱了自己。

所以,思慮再三,她最終緩緩搖頭,“不。這不僅僅是為了你。”

他們相處的日子不算短了,在這段時間裏,她已經利用各種關系對他的背景做了各種調查,最後得出結論就是他告訴她的有關他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而且在某天夜裏,她用蒙汗藥将他迷暈了,然後潛入他的房中對他的臉反複查驗過,能夠很肯定他并沒有戴任何人皮面具。

當然,她也沒有放過他的身體,因為據可靠消息,他的右腰上有着一道傷疤。

而她也确實發現了那道醜陋如蚯蚓般蜿蜒蜷曲在他右腰之上的疤痕。

正因為一切都得到了驗證,所以她完全确信了他的身份,也才由着他一直跟着她,更放心地将追風寨所有的人都交到他的手上,由他幫她訓練出一批精銳的暗衛。

他們将成為她的耳目,當她成功回到皇宮的時候,他們便也會如病菌一般悄悄地入侵到整個朝廷。

杜俊良一愣,“我不明白。”

尹月苦笑,“如果我告訴你,我就是尹月,那個南宮瑾懷癡心深愛的女子的話,你會不會相信我?”

杜俊良大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強笑道:“小妹,別拿死人開玩笑,這樣真的很不道德。”

尹月搖頭,苦澀地說道:“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是實話。當時,我抱着軒轅宇墨跳下懸崖之後,并沒有死,而是被我師父給救了,随他一起回了他居住的山谷,然後在那裏療傷,并且學習技藝。後來,我師父出意外死了,再後來,你墜下山谷被我救下,然後我知道了你的身份,這才放心地由你呆在我身邊,也放心地将我想要倚重的人員交給你訓練。”

杜俊良聽了,竟然莫名地失落,啞聲說道:“為什麽隐瞞我這麽久?是不信任麽?”

尹月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是。一開始我的确無法相信你。關于這一點,我希望你能理解。只因為我的對手太強大太不可預測,我曾經幾次敗在他手上,而這一次,我絕不不希望再敗一次。”

杜俊良無語,沉默半晌,才低聲說道:“你一定細細地調查過我了罷?”

“是。我不打無把握之仗。”尹月如實相告。

杜俊良苦嘆,“原來你我從未真正交過心,看來,我一直高看了自己。那你現在想怎麽做?是想在花燭之夜取他的性命麽?”

“不。我現在還不想讓他死。一切還未到時候。”尹月搖頭。

原本心裏就不痛快的杜俊良聽了,不由又悲又怒,“難道你還真的想嫁與他!你這樣做,怎麽對得起對你一片癡心的南宮瑾懷!”

尹月垂頭,低聲說道:“他會理解的。”

杜俊良恨聲說道:“只怕無法理解!沒有哪個男人可以承受這種羞辱!他黃泉之下若有知,只怕死不瞑目!”

說到這裏,他竟怒氣沖沖地拂袖離去。

尹月苦笑,卻并沒有追上前去,而是将視線轉移到了臺中央的戰局。

此時,勝負已經分明,那道長已經處于敗勢,卻作困獸之鬥。

而南宮景煥也似乎不想就此結束戰局,手持一把薄劍東一劍西一劍地向他刺去,将他的衣服刺得千瘡百孔,窘态百出。

臺下的人們看了,不禁呵呵大笑,嘲諷聲此起彼伏。

而鐵首一直站在臺下默默地看着她,仿佛在研究在試探。

尹月朝他勾唇一笑,慢慢地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溫聲細語地問道:“我發現你的視線一直在我身上,莫不是你也心儀與我?如果是的,那等他們分出勝負之後,你也上臺一戰罷。說不定,你便是勝者呢!”

鐵首皺眉,冷哼一聲,“對姑娘有意的是我家公子,我對姑娘并無任何私情,姑娘別誤會了,以免日後難以相處。”

尹月撇了撇嘴,“沒私情就沒私情好了。我不過是想給你一個做人上人的機會。你不要,那便罷了。我方雨秋可從來不強迫人!”

說完之後,她直起身,傲然地轉身離去,回到臺中座位上坐下,接過秦溫文遞上來的茶慢慢地品嘗起來。

眉目一直垂着,竟然再不看場中争鬥,仿佛毫不關心。

直到‘叭’的一聲傳來,她才慢慢地擡了頭,看着那光着大半個身子仰面朝天掙紮半天都爬不起來的道長厭惡地皺了皺眉頭,轉頭對秦溫文說道:“一個道長弄成這副模樣,真的太失體統了,趕緊令人拿件衣服給他穿上,然後再給他些銀兩将他打發了罷。不管如何,方才他險些成了我的夫君,我不想讓他太難看。”

“小姐仁慈。”秦溫文應了,令一旁的家丁取了衣服蓋在了道長身上,然後架着他下了臺。

南宮景煥站在中央,并不看尹月,而是轉身衆人,朗聲說道:“還有誰上來挑戰?”

衆人面面相觑,彼此看了看,突然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公子,你玉樹臨風,氣宇軒昂,簡直是潘安在世,以你這樣的人才配方家小姐才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等輸在你手下,很是折服。”

“對啊!別再耽誤了。還等什麽?趕緊進去拜堂罷!”

“是是是。我等看了這麽久,早就餓了渴了,恨不得立即進去讨杯喜酒喝呢!”

南宮景煥聽了,沖着衆人連連抱拳,淡笑道:“多謝各位。”

說着轉身看尹月,挑眉問道,“你呢?你可還需要與我一較高低?”

尹月笑了,舉步走到他身邊,主動地伸出手到他面前,極盡溫柔妩媚地說道:“不需要了,我的英雄。”

看着她溫柔妩媚的笑靥,南宮景煥心漏跳幾拍,待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被她牽着手站在了喜堂之上。

只是這一次,喜堂之上并無杜俊良。

南宮景煥不解地問道:“你兄長呢?他怎麽不在?”

尹月勾唇一笑,“這次比武招親本就是我提出來的,他一直覺得不靠譜,只是反對無效,只好由着我。現在看到這樣混亂的情景,他越發地生氣,罵我幾句之後,便甩袖而去了。不過,他雖然不在,可并不妨礙我們拜堂成親不是麽?除非你介意。”

南宮景煥的視線無法移開她那張熟悉的臉龐,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不介意。”

“很好。那麽我們便開始罷。”尹月笑了,轉頭對秦溫文點了點頭。

在秦溫文的主持下,倆人拜了堂,喝了交杯酒,又一起敬了衆人,陪着衆人狂歡,直到深夜,人員全都盡興離去,尹月這才醉熏熏地挽住了南宮景煥的手臂,對着他的耳邊吹氣,嬌懶無力地說道:“我醉了,渾身無力,一步都走不動了,你抱我入洞房罷!”

“好。”南宮景煥點頭。

盡管心裏一直告訴他,眼前這個女孩放浪形骸得完全不似尹月,可是一看到這樣一張令他刻骨銘心的臉,他就無法對她說不。

他懷疑,就算此刻她開口讓他自盡,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拿把利劍狠狠地捅進自己的心窩。

他一把抱起尹月,在鐵首的注視下随着丫環走進了喜房。

一進喜房,他便看到了鋪天蓋地的紅色。

大紅的喜字,大紅的喜燭,大紅的桌布,大紅的坐墊,大紅的喜帳,還有大紅的被褥。

一時之間,他莫名激動與興奮,低頭看向懷裏的人兒,啞聲說道:“我們終于成親了。”

尹月笑着點頭,“是。我們成親了。現在,我們就要洞房了。”

說話間,吻溫溫軟軟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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