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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戲壹

當下朝廷中廣開言路,五花八門的奏疏紛至沓來,其中不乏互嗆的和互相算計的,皇帝基本上自行忽略,唯有一封奏疏,非但沒有被忽略,還很快執行了。

這個故事,就是從此奏疏而引發的。

穆玄,字成蹊,十七即南征北戰,一身功名,深受百姓愛戴,手握兵權,在這封奏疏出現之前無人覺得有何不妥,可是呢,它出現了。

穆玄二十有三,血氣方剛,想着成就一番大業,皇帝偏就在此時下了一道聖旨,将溫氏大少爺溫無言賜他做妻。

洞房花燭夜,刀影凜冽,龍鳳喜燭一個搖曳,順着劍身躺下的血比穆玄的婚服要更顯猩紅,刺得眼睛澀疼。

溫無言死死攥着還要進一步的劍,鋒利的劍刃沒入指中,傷口深可見骨,血一路淌下,襯得他臉色愈白。

“你要殺我。”

穆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想殺了他,沒錯。功名赫赫的七尺男兒卻被迫娶了男妻,穆玄不服氣。皇上此舉就是為了宣示主權,讓他明白自己是個臣子,不要有謀逆之心。他知道此事與溫無言無什麽關系,可他就是不服氣。

“我殺不了你。”穆玄冷眼看着滴落在地上的鮮血越積越多,最終一抽劍身,劍揮直空中灑下一串血珠,溫無言倚着牆漸漸滑倒在地,失血過多而顯面色蒼白,而且很痛,非常痛,十指連心,刀口處傳來真真切切的痛感讓他幾乎說不出話。

穆玄轉身兀自擦着劍上的血跡,嗓音淡淡:“事已至此,往後若是我領了罰,你定然也得一起承着,也就沒必要誰算計誰。”

“我沒想算計你。”溫無言本已經沒精力說話,聽到這兒仍提一股氣會了一句。

穆玄扭頭看了他一眼,溫無言正縮在地上,用不知從哪兒扯下來的布條纏着手上的口子,傷實在是深,浸出的血頃刻染紅了布條,再加之兩手都有傷,包紮一個簡單的動作變得格外艱難。溫無言不發一言,執拗的咬着下唇想獨自完成這件事。

神情執着,還有一絲委屈,像極了小時候的自己,穆玄一個愣怔。他父母早故,很小就在戰場上穿梭,上了就自己忍着,怕了也不會說出來。其實是希望有人來關心,可是久而久之,也就變成了奢望。

一定挺疼的吧。

溫無言放棄了,手垂下去,微微仰頭與立在三米外的穆玄剛好目光相接,他開始思考自己日後該會如何的凄慘。

穆玄心中一動,終于忍不住走過去,蹲下來看他修長手指。眼風掃過駭人的斑斑血跡,長嘆一口氣,在櫃中翻出白紗布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溫無言看着認真處理傷口的人,小聲嘟囔。

穆玄是武将,耳朵自然好使,聲音一冷:“你說什麽?”溫無言絲毫不畏縮,重複一遍:“我說你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你膽子大了是吧。”穆玄一蹙眉,心說這人不吃硬,看來不好治。

“你能把我怎麽樣,殺了我嗎?”溫無言觀察他,發現穆玄完全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從此時的冰冷臉色和手上并未暫停的動作可以看出。因此他十分放心地去頂嘴。

穆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能睡了你。”

溫無言說:“那你有本事就睡啊。”

這句話成功激怒了穆玄。而溫無言在被丢到床榻上時仍未意識到事兒大了,直到被人死死壓制住,他才明白媽的事兒好像玩過火了。

身為一名将軍,穆玄最過人的方面就是身手了不得以及體力很好。可溫無言哪經得起這個折騰,一覺睡到了轉天正午。

“你再不起來,連午膳也不被給你。”穆玄用劍一挑被子,溫無言正養精蓄銳,并沒有動彈,含糊回應:“不起。”

穆玄轉頭便踏門出去。

走出幾米遠,念到溫無言從昨日午時到現在已有十二個時辰未吃東西了,翻了個白眼,對侯在外面的侍女說:“還是留一份吧,等他起來給他送過去。”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別說是我吩咐的。”

故事發展到這裏,也許會有人認為二人關系漸漸緩和,實則不然,二人性格本就需要磨合,何況有一句話叫三人市虎,外因大大影響了二人的相處。

直接跳轉至新婚第一日的晚上,這是最後一次獨自相處的畫面。

作者有話要說:

小短篇2.0!

另一塊小甜餅移步《一失足嫁千古恨》

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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