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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少年獵人

那是一條三色蛇,等青玄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她已閃身避開它的沖撞,淩空躍起。

這種蛇很是好認,它的皮有三種顏色,青玄曾在南楚的王宮裏見過用這種蛇皮泡的酒,酒的顏色渾濁發白,怎麽看都不應成為王公貴族競相追捧的東西,可是卻傳說它有延年益壽的功效,在那些自诩貴族的人裏很是流行。

那三種顏色分別是紅綠黑,紅色的部分越大,說明它的毒性越強,而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這條,身上竟有近三分之一是深紅的顏色。

“小心。”湯行第一次露出了如此慎重的神色,擋在青玄的身前。

素玉潇看着那條蛇,想要拔劍,卻被青玄厲聲喝止:“別拔劍,這種蛇最喜歡明晃晃的東西。”

他握住劍柄的手一滞,從牙縫裏擠着字說:“那該怎麽辦?”

“先等等,據我所知,三色蛇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青玄眼睛向四周看了看,她剛剛确實聽到了弓弦響,可是怎麽沒見到人影。

那條蛇絲絲的吐着信子,竟就那麽盤踞在原地,擺出攻擊的姿勢看着“擋住去路”的三人,不知它想要做什麽。

忽的,不斷游動的蛇尾上似乎有什麽一閃而過,青玄看到那個菱形傷口時,心下就已了然,目光變得淩厲起來,對湯行和素玉潇說:“你們兩個負責吸引它的注意力,我伺機進攻,這條蛇不會放過我們了。”

兩人雖有疑問,可現在不是提問的時候,那條蛇似是能聽懂人話一般,看到他們誰說話就将頭轉向誰的那邊,而此時聽到青玄的話,它竟猛地攻向三人。

雖說它的速度很快,也足夠出其不意,可青玄三人豈是吃素的?

就在它的牙齒将要沾到素玉潇的衣袖時,素玉潇拔劍了,陽光照在刀刃上,引得那條蛇頓了一下,就是這一瞬,素玉潇急忙提劍而砍。

誰知它的皮骨竟如銅皮鐵骨,本該切開它皮肉的利劍,在下一瞬就被它纏上來,咔嚓咔嚓的折成了好幾截。

這樣的變故,不只是素玉潇,連湯行都為之驚訝了。

“快閃開!”青玄看到兩人這樣,心下警鈴大作,跳起來,一把扯住素玉潇的衣領就向後拉去。

藏在她袖中的匕首應勢而出,正好對上三色蛇的毒牙,忽的又彈開。

這個時候,素玉潇已被她拉到身後,她握着匕首的手臂,以常人難以捕捉的速度斜着揮出,站在後面的湯行和素玉潇只聽到一聲刀刃入肉的聲音,就看到那條蛇已被砍成兩段,而青玄則氣喘籲籲的跳到一邊,似是極擔心會被蛇血濺到。

“它死了?”湯行難得的恢複了冷靜,慶幸的問。他雖然第一次見到真實的三色蛇,但是有關三色蛇毒性劇烈的傳聞還是聽說過的。

“大概。”青玄看了一眼手裏沾上不少蛇血的變形的匕首,不悅的輕皺起眉頭,甩手将匕首扔遠。

“你這是為何?”湯行看到三色蛇逐漸失去最後的氣息,才将懸着的心放下,轉而問青玄。

“它的血會吸引它的同類前來,有跟多捕獵三色蛇的人就是因為沾上它的血而喪命,而且那把匕首也彎了,不能再用。”青玄說着,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發現沒有沾到血跡才微微松了口氣,“我砍的是它身上最柔軟的部位,可是想不到就算用出蝶舞,也還是沒能利落的解決,若不是它的尾部有傷,我也不會這般輕易的得手。”

素玉潇正想要收集起他的碎劍片,聽到青玄說沾到蛇血的東西會吸引它的同類,頓時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遺憾的嘆了口氣。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吧。”青玄安慰的看了素玉潇一眼,畢竟三色蛇皮骨的堅硬程度不是一般刀劍能比拟的。

所以捕獵的獵人一般都會使用一種遠程的類似弓箭的武器,它的前端是菱形的,尖銳無比,能反複使用,而剛剛這條三色蛇的尾部就是受到了那種武器的攻擊。

而現在,那條蛇已經死了,這件事到了這裏本該沒什麽了,只是幾人誰都沒想到,沒等他們離開,就有一個年輕男孩的聲音的遠遠的傳了過來。

“等等,那邊的人等等。”那人說話的同時,已來到那斷成兩截的三色蛇前,神色又沮喪又憤怒,“這蛇,是你們殺的?”

青玄不知他要做什麽,而素玉潇和湯行兩人根本不想搭理他,她只好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那人不過十二三光景,可是一身裝束卻半像獵人半像士兵,手裏拿着專門捕獵三色蛇的菱形頭武器,讓人猜不透他究竟是什麽身份,不過他此時已俨然對面前幾人起了敵意,他氣憤地說:“你們賠我的錢來!這是我先發現的,完整的蛇皮能多買十兩呢,你們賠錢!”

“那蛇尾的菱形傷口是你弄的?”青玄笑,想不到這裏也有訛人的家夥,她說要完整的蛇皮,卻還用那樣的武器打它,現在反倒說蛇皮不完整?

“當然是我,我做的記號。”少年理所當然的說。

“我們不給你錢,你又能怎樣?”素玉潇看不慣青玄跟他廢話,冷聲道。

“那你們就休想活着走出這裏。”那少年發狠地說着,舉起手中的武器,對準三人。

湯行擺出他那标志性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着少年道:“你也不想想,我們既然能殺掉你對付不了的三色蛇,又怎會懼怕你手中的箭?”

“這……”少年看了看地面,猶豫了一下,放下手裏武器。

“我們走吧。”青玄看出這少年沒了敵意,急忙讓幾人離開,這裏實在不能再多留了。

那少年果然不再阻攔,任由三人離去。

不過,三人剛剛走到相對安全的距離,就都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青玄率先向身後喊道:“出來吧。”跟着他們三人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的那個少年。

“你跟着我們做什麽?”素玉潇冒着殺氣問。他正為失了一把劍而郁悶,竟然就有煩人的家夥冒出來,他怎能不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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