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意外消息
少年站在距離他們三米左右的地方，躊躇不前。
“我，我只是，想問問幾位從何而來。”少年說着，目光不斷的在三人身上掃來掃去，卻又帶着一絲膽怯。
“我們還想問你從何而來呢。”素玉潇沒好氣的說。
青玄看出他要動手，急忙拉住他，搖了搖頭，轉而對少年道：“我們是借住在牛頭村的路人。”
少年愣了愣，皺起眉頭，極其警戒的問：“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你是牛頭村的人？”青玄并不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說，“還是個逃兵？”分明是疑問的句子，可她說來卻似有着十二萬分的肯定。
捕捉到少年被擊中心防的一瞬崩潰，青玄忽的笑了起來，繼續說：“放心，我們不是來抓你的，反而說不定，我們的處境差不多。”
“啊？”少年錯愕的長大嘴巴，對幾人的懷疑已減了大半。
見狀，湯行幫忙補充，說他們是做行商護衛工作的，被官府得知，非要讓他們參軍去邊境打仗，他們不願，就帶着自家妹子躲進山裏來，碰巧遇到牛頭村，就在這裏住了幾天，想不到能在山上遇到逃兵。
聽了他的話，少年才放下心來，向幾人簡略的講述了他所經歷的事情。
原來，少年是牛頭村的人，可是不甘一輩子窩在大山裏，就出外去參軍，想要搏個功名，将全村的人都移出閉塞的深山。
卻不想，他一出山，就被抓壯丁的人遇到，于是，他就被綁到了軍營，一開始他連軍營的所屬都不清楚，只是每天每夜的挖戰壕，建營地，雖然累但也有軍饷可拿，他想着總有一天能熬出頭。
就這樣過了月餘，他突然聽到士兵之間的談論，說出了他們的所屬，竟是新近興起的一支叛軍隊伍。
他當時就大驚失色，半月後得到機會，趁着他們上戰場的機會，他開小差，偷偷和幾個人溜了出來，他不敢回頭，只是一個勁的跑，還好有這一身打獵的本事，否則都不知該怎麽過活。
因為他是逃兵，生怕有人會查到牛頭村來，他在軍營裏時報出了自己的家裏所在，所以，他只能在牛頭村附近活動，不敢真的回到村裏，怕連累村裏其他人。
“你說叛軍？”青玄對他的經歷不感興趣，倒是聽出他這一番話裏的關鍵。
“是啊，我這一路回來，看到了不少逃亡的人，他們都是被戰亂害的。”少年有些痛惜地說，“要不是國主同意歸附大周，也不會有那麽多志士要造反。”
“是因為南楚歸附大周，那些人才造反的？”青玄追問，“可是歸附的決定不是剛剛确定，那些人怎麽得到的消息？”
“唉，這有什麽難的，早在大周使者來的時候，他們就開始準備了，聽說是從安北王那裏傳出來的。”少年覺得幾人沒了威脅，說起話來也是竹筒倒豆子，想什麽說什麽。
安北王？青玄心裏驚訝了一聲，這安北王是南楚僅存的唯一王爺，手中并無實權，也一直安安分分，這次怎會有所行動，還是挑在國師和她一齊被誣陷的時候，要說這裏面沒什麽，青玄實在有些不相信。
青玄露出驚訝的神色，問：“他們早就知道國主會答應大周使者的要求？”
少年上下打量了青玄幾眼，很是不屑的說：“不用他們知道，南楚誰人不知？南楚上層社會奢侈不堪，早就沒有國力應對北邊楚國的戰事，南楚不歸順大周，就只有等着滅亡了。我真懷疑你們究竟是不是行商，怎會連這些都不知道？”
“我們當然不是行商，不過是受雇于行商的護衛，只要有錢賺，哪會去管這許多。”湯行再一旁打圓場，說的那叫一個自然。
他這樣的演技，少年不相信都不合理，只見那少年不好意思的笑笑說：“我叫李阿牛，叫我阿牛就好，還不知三位如何稱呼。”
“青玄。”青玄笑道，不理會那兩人的震驚神色，繼續介紹他倆說，“這兩位算是我的兄長，阿行與阿潇。”說完，她不忘對兩人眨了一下眼。
兩人見狀只好點頭，尴尬的應了一聲。
“呃，青姑娘，想不到世上還有人姓青，這兩位也是姓青？”少年蹩腳的說着。
“阿牛兄弟，不瞞你說，其實我們三人都是孤兒，并無姓氏，見笑了。”青玄表現出略暗淡的表情，倒是也蒙過了阿牛。
他們這樣說着，青玄有意無意的将幾人帶向之前看到炊煙的方向，而素玉潇自從看到青玄和阿牛攀談起來，就懶得再說一句話，一直冷着臉在一旁走着。
“阿牛小兄弟，你在這山裏這麽多天，有沒有生火做飯什麽的？”青玄調動自己的感官，并未發現附近有什麽可疑的家夥，如果那炊煙真的是阿牛的，那一切就簡單多了。
“別說笑了，生火做飯？我連生火取暖都不敢，怕被人發現。”阿牛苦笑了笑，并不太清楚青玄問此話的意圖。
“那也就是說，這山裏除了你還有別的人活動？”青玄若有所思的問。
“我知道了。”阿牛一拍腦門，說，“你們看到的其他人，很可能是昨天我遇到的收購三色蛇蛇皮的那些家夥，我制作這箭捕蛇，也是為了從他們手裏換些銀子，等哪天回家就說是軍饷。”
“收購蛇皮的人。”青玄說着，轉向他們來時的方向，在那重重的樹木之後，就是牛頭村，她不禁奇怪道，“現在并不是捕獵的最佳時節。”
少年聽此，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說：“青姑娘想過的，我也問過他們，可那些人卻說是有貴族高價收購，所以他們才進山來的，我還跟他們讨價還價了一陣……”
“等等。”青玄覺察出些許不對勁，打斷他的話，反問，“你說的那些人，知不知道牛頭村的存在？”
“嗯，知道，他們問我附近有沒有什麽歇腳的地方，我就告訴他們了。”阿牛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反倒是青玄聽了他的話，變了顏色，對阿牛說：“阿牛，我們現在必須回村子一趟，就此別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