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軍營來歷
“想要我?”秦冉瞪大眼睛,說出這三個字險些沒咬到舌頭。
他不由慎重的重新打量了一遍青玄,疑惑地問:“你究竟是誰?”
青玄笑:“我是什麽人不是顯而易見麽?”
“是你從張明手裏救的我?”秦冉回想起那個身影,似乎和眼前之人重合起來。
青玄點頭。
“那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他們沒将你抓起來麽?”秦冉又問。
青玄好笑的看着他,接着點頭。
“不對。”秦冉甩了甩頭,看來,饑餓真的會影響人的思考能力,“張明被綁在那邊的柱子上,也就是說,這裏的人是站在你這邊的,可是……難道你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還想問你呢。”青玄從長椅上站起來,踱到秦冉身前,“你怎麽會在這裏,秦冉?”
“我……”秦冉正要說話,卻被青玄打斷。
“等下,這裏還有個家夥沒處理。”她說着,走到張明身邊,伸手将他身上的繩子解開,任由他昏迷的身體咚的一聲砸在地上,“別裝了,我早就知道你醒了,聽了不短的時間,怎樣,聽到多少有用的東西?”
青玄說着,看到張明的眼皮抖了抖,卻怎麽也不肯睜開眼,她就叫人進來,将張明整個人扔了出去,聽到他的慘叫聲,青玄滿意的勾了勾嘴角。
“想不到你竟是個如此陰險的小女子。”秦冉正好瞧見她半露的笑容,反感地說。
“陰險?”她的笑容僵了一下,反而笑的更開心了,“随你怎麽想。我們言歸正傳,伯良山邑的信是你留給我的?”
秦冉聽她提到字條,态度也認真起來,撇嘴道:“那我留給下任主人的,誰說是留給你這個小丫頭的?”
“我都找到你了,你還想怎樣?”青玄反問。
雖說這人武功身手一般,機智敏捷也半吊子水平,但她清楚,這人能在國師手下混到蝶翼總管的位置,定是有什麽過人長處,故而,她在心裏對他的态度一直很謹慎。
“哈哈——”秦冉看到青玄不解,竟開心的大笑起來,笑夠了才說,“你試探了我那麽久,我總要試探一下,才知道你究竟看沒看過我的信。”
青玄收起嘴角的笑意,正色道:“別忘了,你現在的處境。”她指了指捆住他的繩子,“我看,你今晚還是不要吃飯了。”
“啊?”秦冉驚訝的張大嘴巴,一個字被他擰出八個音,估計最後沒力氣了,才有氣無力地說,“以前國師在的時候,從未這樣對待過我。”
“覺得委屈?那就祈禱他能活過來給你送飯吧。”青玄說着,施施然轉身,腳步已飄向帳篷的門口,“你說我是陰險的小女子,那我也該做點什麽對得起這個評價。”
說完,青玄心情不錯的走出帳篷,全然不顧秦冉随後而來的喊聲。
“頭領,我們這樣走了,扔下那小子一個人在真的能行?”她沒想到,一出帳篷,外面竟站着魯勝,看他的樣子,似是等了不短的時間。
“沒事,讓他自生自滅也好。”青玄大聲的說了一句,随即附耳對魯勝悄聲說,“一個時辰後,将飯菜給他送來,我可不想聽他喊一晚。”
魯勝頓時應聲,看來他們這個新頭領,心腸不硬。
看他在想什麽想的出神,青玄一把将他扯走,等遠離了那個帳篷,她問魯勝:“說說吧,你剛才聽到了什麽?又有哪些事能讓你高興成這樣,眉眼都是雀躍之情?”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我要聽實話。”青玄看出魯勝的推阻之意,接着說,“正巧我還不知道這鐵字營的由來,你一并給我說說。”
“這,這……”魯勝知道自己搪塞不了了,可一時間又不知從哪說起,面對這樣的青玄,他突然有些後悔站在門口偷聽兩人的談話了,不過,他現在後悔也沒用,組織了一下語言,他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大約在兩年前,南楚出了一樁轟動全國的兵案,說鞏凡手下的大将有人擅養私兵,吞了不少軍饷,那件案子牽扯很廣,很多大大小小的官因此入獄。
這件事,青玄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輪到景開那樣一個年輕資歷的小将,帶兵去上前線,她當初也就不會跟去了。
可魯勝卻說,當年入獄的那些人,并沒有全部被殺掉,而是被人救了出來,那人就是國師,他将不少士兵帶到這裏,還在外面布上陣法,不讓他們離開。
說到這裏,青玄還以為這裏的人會十分怨恨國師,沒想到魯勝卻說,這裏的士兵都十分感激國師的活命之恩,認為軟禁在這裏訓練也沒什麽不好,至少沒有性命之憂。
只是,那些士兵到了這裏才知道,他們不是第一批被送進來的,也不是最後一批,因為這裏很多人都是冤假錯案的受害者,有家不能回,被國師救下之後,就都送到了這裏,讓他們變成了“士兵”,那個張明就是這麽進來的。
對于他們這些平民來說,有口飯吃就行,其他的也就不苛求了,雖說訓練苦了點,卻也不是不能忍受。而這裏也一直都有人看着他們,指導他們訓練的也大有人在,可是三月前,那些人竟集體失蹤了。
一個月前,應該送到的補給也沒到,不過食物還有很多,也不急于一時,幾個自發形成的頭領将消息封鎖起來,才沒有造成恐慌。
聽他講了良久,青玄也大體明白了這鐵字營現在的形勢,那秦冉是三天前出現的,一上來看到他們懶惰的樣子,頓時亮出身份,說他是國師新派來監視他們訓練的,大家這才不情不願的訓練了三天,直到白天張明和秦冉起沖突。
青玄不由有些奇怪,照魯勝的說法,鐵字營總共有千人左右,就算刨去那三百士兵,還有近七百人,難道說南楚這幾年有這麽多冤假錯案?
“頭領您真的不知道?”魯勝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五年來,年年都在增加賦稅,我也知道連年征戰國庫空虛,可是貴族們大把的吃喝玩樂,卻要餓死我們這些小百姓?我去參軍也是迫不得已,為了口飯吃,可是竟不明不白的入獄,險些丢了小命,現在想想,真是大起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