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書房議事
青玄卻不想立時回答他的問題，調皮的笑了一下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可是……”湯行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好了，沒什麽可是，昨晚沒睡的不只你一個，我現在也該補覺去了。”青玄揉了揉眼，慵懶的說，“記得休息好之後到書房找我。”
看着青玄離開的背影，湯行只好無奈的笑笑，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于是，半個時辰後，城主府內偌大的書房內，兩人全都換了一身新行裝，面對面坐着。
寂靜的書房內，湯行見青玄不急着說話，他也不急，反而一口一口的抿着茶杯中的茶水，這裏只有他們兩人，在這種時候就這樣坐着未嘗不是一件美事。
不過，這樣的想法剛剛成型，青玄的一句話就徹底讓他的好心情碎了滿地，殘存的笑意也僵在臉上。
“問你話呢，你知道素玉潇現在在哪麽？有什麽好笑。”青玄沒好氣的将剛才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啊，那個家夥。”湯行将手裏的茶杯放下，恢複平靜的神色，“從我跟他在你關住我們的地下密室逃出來，那家夥就說要回他的本家去，後來就沒了聯絡。不過，不久前，我跟他倒是遠遠的見過一面。”
說到這裏，湯行頓了頓，“聽說他結識了一個有大法通的仙人，那仙人名叫楊奎，挂着周國國師的頭銜，也不知有什麽真本事。那天，我只是遠遠的看到他們兩人，素公子佩着新劍，跟在另一人的身邊，俨然是護衛一般。我那時本想上前打個招呼，卻不想他旁邊的那人發現了我的目光，一個警告的眼神掃來，我整個人頓時有如被潑了一桶涼水。”
“之後呢？”青玄适時的插話。
“哪有什麽之後，素玉潇那家夥沒有看到我，他身邊的那人又是那麽難對付的角色，你以為我會冒着危險去套近乎？”湯行轉着手裏的茶杯，帶着一絲遺憾的聲音已暴露了他此時的口不對心，“當時在鬧市，我又帶着那麽個怪異的面具，為了他們暴露身份不值，只好任由他們離開了。”
青玄奪過他手裏的茶杯，認真的看着他：“你沒有派人跟蹤？”
“跟蹤？當時那裏就我一人，根本分身乏術。”湯行感嘆，“而且，據我猜測，那人就是周國國師了，大家都傳言說凡是觊觎他的人，都莫名其妙失蹤了。”
“你怕他？”青玄問。
“不是單純的害怕，我覺得更多的是一種詭異，也不是，總之說不好那種感覺。”湯行攤手，“反正，我們以後要是遇到他，趕快逃跑，離他越遠越好就是了。”
他一下子說了這麽多，不覺有些口渴，忙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照你的說法，素玉潇和楊奎的關系很密切，那我們和楊奎對上也是早晚的事。”青玄沒有管他因為這句話而被茶水嗆到，拿出一個信封推到他面前。
湯行奇怪着，一邊咳嗽一邊拿起信封，頓時越發奇怪地問：“空，咳咳，空的？”
“嗯，這裏裝着小來寫給我的訣別書，我看完後已将信的內容毀了。”青玄說着瞥了一眼那信封。
信封是空的，還這麽鄭重其事的給他看什麽？湯行想要說的這句，終于在抑制不住的咳嗽聲中全都化在了肚子裏。
“她做的很絕，不僅讓人趁機放走景開和翠兒，還留下這封信，并吩咐她自己的心腹在我的飯菜裏下了毒，她太了解我了，所以才會算出我在看完她的信後不會去吃飯，只是她想不到，影一會在我的一句話之下幫我試毒。”
“什麽？下毒！”湯行聽到她說到下毒，頓時跳了起來，失去了往常的平靜，“她為何……”
“稍安勿躁。正如你所猜測的，小來有什麽把柄被蘭君抓在了手裏，只是這次的事，跟蘭君卻沒多大關系，信上說，她是想追随素玉潇公子，不想跟着我這個被人預言的一事無成的慘敗之人。”青玄說到這裏，笑了笑，那笑容裏包含了太多的殺氣，“而她能遇見素玉潇，就是在陷入蘭君的陷阱之後。”
“這麽說，素玉潇那家夥是跟蘭君站在了同一陣營？”湯行經過剛才的憤怒，已經止住了咳嗽，只是臉頰還因為嗆水而有些發紅。
青玄點頭道：“沒什麽好奇怪的，他既然跟周國的國師攪在了一起，能幫助周國的新附庸國南楚平息叛亂，也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湯行聲音裏帶着怒火，“可是他幫誰不好，偏偏要跟我們對着幹。”
“你擔心我們對付不了他？”青玄淡笑着，“這可不像以前的你。”
“我，我只是，沒想到那小子會變的這麽快。”明明幾個月前，還在喝醉時跟他說，他素玉潇很喜歡青玄，現在怎麽反倒幫着外人對付起青玄了？自然，後面的這些話，湯行只敢在心裏想一想。
看青玄笑而不語，湯行驀地想到什麽，反問她：“你不也一樣變了很多。我記得，幾個月前的你，清楚國師的死訊後，積攢了幾天，躲在屋子裏哭了半宿。現在面對小來的背叛，怎麽反倒像沒事人，該說說該笑笑，甚至連接下來的計策都想好了？”
青玄一愣：“你怎麽知道……你，當時躲在了橫梁上？”
湯行不置可否，算是默認了回答。他心想，重點是後面的那句好麽？已經第二次了，抓不到重點，看來，小來那丫頭的所作所為對青玄并不是一點影響都沒有，只是被她強壓下去罷了。
本以為青玄會對他那時的行為說些什麽，可青玄卻什麽也沒說，書房裏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青玄開口：“對于小來，我骨子裏是不願相信她會害我會背叛我的，對景開和蘭君，也是如此，我不能相信，曾經那麽多年的情誼，因為某件事某個人，突然之間全都變得無足輕重，變得都是可以随意舍棄的存在。但是，我不是他們，更不能左右他們的想法。現在看來，包括國師也是，他們的離開于我又有何幹系呢？這世界，只要有我在，只我一人，便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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