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收集證據
暗夜無邊, 天上星子隐隐綽綽, 月影朦胧, 預示着接下來是個不太妙的天氣,因為烏雲要遮月亮, 大雨快要來了。
七渾殿裏徹夜燈火通明, 這時, 一只只紙鶴橫空而出飛似的,飛入七渾殿,正要撞上石頭柱子, 被烏木托盤接住, 帶到堂中。
梅謙展開紙鶴一一看過, 肥胖的臉上露出凝重之色,神秘人每日都會傳來紙鶴, 一一得到了驗證,所以他對紙條的內容毫不懷疑, 他擡眼望向下方的長案。
“神秘人又來消息了,你們看看。”
下方長案上端坐着各位長老, 托盤層層傳遞下去,沒過多久,紙鶴帶來的內容就看完了。
一位長老道:“沒有想到,那老怪物竟然囚禁了道宗宗主,上回的戰争,就是他一力發動的……簡直可恨!”
自從在奚桁和古月那裏得到莫談的消息,沈垣和梅謙回去就準備起來了。梅謙負責計謀, 沈垣負責戰力。師弟為了給莫談最後一擊,已經閉關,他們兄弟兩個二人一個日日七渾殿的長老開會,讨論策略,另一個則在阆山練兵場抓緊時間練兵。
篤篤篤篤……
大殿的門敲響三下,梅謙道:“進來!”
殿門推開,進來兩個俊秀的少年。這兩個長老們也認識,一個是宗主的徒弟,屈家少主屈舫;一個是大長老的徒弟,易家少主易展。
大長老瞧見徒弟,便問:“你夜觀星象,可發現了什麽?”
易展一聽師父的話就繃緊了神經,沮喪地回答:“道宗有變,隐族将亂。”
這樣的結果,猜也能猜出來。
大長老不太滿意,橫眉豎目:“你看了半天,就得出了這結果?為師是怎麽教你的?”這小子,從外頭站了半天,幹的都是啥時吆,他的面子都丢光了!
屈舫替好友解釋道:“回大長老,要下雨了,天上的星星被遮住,看不清楚。”
這事也不怪易展,星星被遮住,他也看不出什麽。
梅謙安撫着大長老,“這孩子表現的已經很不錯了,這幾天多虧了他。來來來,兩個孩子找個位子坐下,咱們還是讨論讨論,該怎麽把道宗的倒黴宗主救出來,利用這個人當人證,揭穿那老怪物的真面目。”
宗主的話是最有威嚴的,底下的長老立刻開始思索着辦法,就連屈舫和易展也低頭考慮起來。
沒過多久,有長老道:“派幾個人偷偷過去?”
梅謙搖頭,“莫談的老東西最狡猾,派去的人很容易就打草驚蛇,讓他老東西有了防備。”
脾氣暴躁的六長老,已經忍不住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該如何?”
“借刀殺人。”一道年輕的聲音忽然說道。
衆位長老一愣,這個主意倒是新奇,沒日沒夜開會,還從來沒有人說過。他們轉過頭尋找聲音的來處,原來是屈家少主屈舫,頓時有些不滿意了。
這孩子一向穩重,辦過幾件大事兒,都成了。所以當宗主帶他參加會議,衆人都不阻攔。可是,聽一聽他提的都是什麽辦法,借刀殺人,如果真這麽容易,他們能想不到嗎?
梅謙笑眯眯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這麽個徒弟,還是讓他很自豪的,他相信他提出這個方法,定然是有點道理的。
“哦,有辦法了,那就說一說。”
屈舫站起身,朝在座的各位長老拱手,“師父,各位長老。”他目視前方,不卑不亢地說出自己的辦法。
長老們起初還混不在意,聽着就來了興趣,漸漸地就驚嘆了。
這個法子,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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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岳峰,書房。
古月垂眸雕刻着木頭,身前派往道宗的密探鬼已經回來,排着隊上報他們打探到的秘密。
這些鬼生前便做了一輩子的密探,重操起老本行來熟練得很,本就是偷偷打聽消息的高手,再加上成為了小鬼,做起事來更加方便。尤其那幾個夜游神的部下,他們能悄無聲息潛入夢境,打探到的自然是巫宗密探接觸不到的東西,更甚者,有些連道宗宗主都不知道的,他們也知道。
聽完消息,古月笑着将陰氣丸分發下去,道:“我已經知曉,你們辛苦了。”
有這些小鬼在,古月省心許多。她既然答應了師叔絕不私自下山,行動被局限在竹岳峰上。多虧這些密探小鬼,她的耳目才能伸展到常人無法想象的地方。
小鬼推出一個領頭的問:“大師,消息已經悄悄送到七渾殿,他們到現在還沒發現是誰送的,屬下的身份沒有暴露……那,下一步該如何?”
“不着急,慢慢來。”
古月放下木雕,拿起桌面上的死亡花名冊翻了翻,花名冊冊如其名,羅列的都是道宗離奇死亡的名冊,從幾百年前到現在,編成一疊厚厚的死亡花名冊。
她執筆蘸朱砂,圈出幾個名字,交給的領頭密探小鬼,吩咐下去:“不惜一切找到這些小鬼,把他們帶到我這裏來。”
密探頭領一瞅,發現這些人都有共同點。
一是死亡時間都在十年以內;
二來,年紀在六十歲以下,對于修士來說,還算個孩子;
三,在道宗各家族內,這些人的身份還挺重要。
密探鬼哥停止思索,做這一行的,幹好本職工作就可以了,其他的都是瞎操心。他們看明白了這點,卻問也不問,徑直出去執行古月的命令。
古月叼了根胡蘿蔔,瞅了眼密室的方向,想着師叔還在山上陪着她呢,頓時覺得也不無聊啦,時間還早,她就溜達到練兵場。
如今,整個都在阆山悄無聲息地準備打贏下一場戰鬥,師叔為此都閉了關,她可得好好努力,出來後給他一個驚喜。
沒過幾日,密探帶過來幾只鬼,這些鬼身上帶了不少怨氣,形容凄慘,兇神惡煞的,可見生前是被折磨而死。
其中一個是年輕貌美的孕婦,肚子已經被剖開,腸子嘩啦啦的往外蹿,她将腸子塞進去,沒過多久又流出來,總是跟她作對。女鬼塞着就煩了,把腸子狠狠地往外拽,卻拽不動。
見到古月的第一眼,她凄厲地叫喚:“兒啊,我的兒啊!”
古月皺眉,這樣凄涼的鬼魂,在鬼族也是能登上兇殺百名榜的。
“冷靜,冷靜。你能告訴我,你的兒子在哪嗎?我可以幫你找找哦。”
女人突然轉換一副面孔,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道:“他在我肚子裏呆了十月,很想要見見這美麗的世界。可是,嗚嗚嗚嗚,他被人拿出來了,用剪刀剪破我的肚皮,腸子淌了一地。”
古月緊抿着唇,這是太兇殘了!
女鬼繼續慈愛地撫摸肚子,好像兒子還在似的,回憶道:“他們取出我兒,腳底板鑽孔,下面放了海碗,綁在木頭樁上。我兒頭還嬌嫩着,多可愛呀。”
她神情痛苦不堪:“他頭上鑽了個洞,我兒哇哇哭着,哭着就累了。有人往他頭上插個漏鬥灌了東西,兒的血啊肉啊骨啊,全都化了,從腳底的洞裏流出去,流入海碗,只剩下一張皮了!”
“還我兒來!死老頭,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古月緊握着拳,将女鬼收入召陰令中,蘊養神魂。
一旁衆鬼大怒:“那老頭兒喪盡天良,居然、居然……”生飲小兒的骨血!
“太過分了,裝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實際上是一個老禽獸。”
古月擡手,制止衆鬼去刺殺莫談的沖動,道:“莫談做下的惡事,可不止這一宗,我們現在力量不夠,殺過去有什麽用?眼下最重要的,時,把他做下所有的惡事歸納好,把所有的鬼證都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