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整個包間都安靜下來了,除了弟弟喵喵叫的聲音,再也聽不到其它的聲音。
徐長江聽完緊張得直接吞了一整個蝦球下去,顧彥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蘇小小。
蘇小小:“所以你說你們在一起?是我理解的那個在一起?”
喻滄州點點頭:“是。”
喻滄州心裏不是不忐忑的,這個社會有多麽不接受同性戀他是知道的,他每天工作環境就是和這麽幾個人打交道,若是她們不接受他的感情,他難以想象以後的生活會有多鬧心。方才顧彥在小吃街一下子松開他的手,他到現在還心有芥蒂,覺得這種做賊似的偷偷摸摸他并不喜歡,所以他一時沖動之下便決定告訴這兩人,但這并不意味着他已經提前思考好如何應對他們可能會有的反應。喻滄州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有些緊張蘇小小接下來的反應。
但等他下一秒擡起頭看到蘇小小臉上的表情時,他就知道……是他想多了。
只見蘇小小興奮地看着喻滄州:“所以我一直以來的想法都沒有錯對嗎?所以不是我腐眼看人基?你們兩個真的有奸情?天啊我真是太開心了!喻隊你都不知道,我之前以為自己想太多一直覺得自己應該戒戒影衛小說了,從此以後我又可以開心刷小說了。”
喻滄州:“……”
所以說他剛才到底在忐忑什麽,蘇小小的腦回路他難道還沒摸透嗎!
冷鍋魚沒過多久就上上來了,蘇小小叫了啤酒,給每個人都倒了滿滿一杯,“來來來,開動前大家先幹一杯,慶祝喻隊和顧彥在一起。老男人終于被人收走了,可喜可賀,我在這裏先幹為敬,祝喻隊和顧彥白頭偕老,百年好合!”說完仰面一幹,動作豪邁宛如在飲斷頭酒。
喻滄州看不下去:“蘇小小你可以了,有本事你就換白的來一杯。”
蘇小小:“那可不行,我可沒有那個酒量,這種事情嘛,心意到了就好。”
一說到酒量,顧彥就想起上次吃燒烤那回,喻滄州和蘇小小兩個人還沒開吃就已經醉得不成人形,頓時笑了起來,慶幸此時蘇小小沒有非要逞強來一杯。
衆人喝過了酒,又去大廳取了配菜,這才坐下來正式開動。蘇小小自打剛才聽了喻滄州那番話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抓着顧彥八卦個沒完,她平日裏就已經對這兩人很有腦補了,眼下見他們真的在一起了,那心情簡直無以輪比,連喻滄州時不時湊過來怼她幾句都阻止不了她八卦。
鍋裏的魚湯漸漸沸騰起來,香味四溢在空氣中,弟弟聞見了在桌子底下圍着徐長江的褲管來回地頂,徐長江便時不時地給弟弟喂幾片魚。
喻滄州吃得漸漸有些口幹,抓起一塊顧彥之前取的地瓜送進口中,頓覺脆嫩多汁,甘甜清爽,他轉過頭對徐長江道,“诶,你別說,這地瓜這時候吃起來還挺解渴。”
徐長江一見喻滄州同自己說話,頓時正襟危坐:“喻……喻隊,诶這個不是叫涼薯嗎,我們家鄉話裏地瓜是烤着吃的那種。”
喻滄州:“涼薯?不錯,這名字起得比地瓜容易辨認。”
喻滄州又接連吃了幾片地瓜,盤裏便沒有了,他打算去外面再拿點,一轉頭看見蘇小小還在同顧彥聊天,他頓時“啧”了一聲,“蘇小小,你到底還有完沒完了,顧彥,我要去拿地瓜,你還有什麽想吃的嗎?”
蘇小小:“哎喲哎喲,喻隊你怎麽不問我想吃什麽啊?”
喻滄州:“你想吃什麽自己拿!你又不是沒有長腿!”
等到大家吃完從冷鍋魚店裏走出來,外面的天已經擦黑了,蘇小小站在喧鬧的夜色裏,明顯還意猶未盡:“喻隊,雖然這話剛才已經說過了,但是我還是要再說一遍,祝你和顧彥白頭偕老百年好合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舉案齊眉永結同心!”
喻滄州一聽到那連串的詞就頭大:“好的好的,謝謝您嘞,喝了點酒就得瑟,你還是快回家休息去吧!”
說完衆人一一道別,蘇小小還專門同弟弟說了再見,各人各自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今夜天空中沒有雲,月亮于是出來了。又大又圓的滿月挂在天空,泠泠清輝照耀路人。喻滄州和顧彥回到家,兩個人站在玄關,方才的啤酒讓他們兩個人都有些微醺,望着對方的眼睛裏透出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唇不知什麽時候碰在一起了,喻滄州将顧彥的襯衫從褲縫裏扯出來,手指從腰後面竄入在他嶙峋的後背上跳躍。顧彥順着喻滄州的喉結向下,流連到鎖骨,嫌喻滄州的T恤礙事,捏着他的T恤命令道:“脫了。”
溫熱且起伏有致的身體碰在一起,愛人的觸碰是最好的慰藉。兩人交錯着腳步,從玄關到房間,分不清是誰帶着誰往前走。
顧彥跌入大床中,喻滄州随後跟上,他雙手并用,一只舌頭又靈活,在顧彥身上肆無忌憚地點着火。顧彥沒忍住悶哼一聲,一個側翻壓住身上的人反客為主……
隔日是個豔陽高照的清晨,兩人幾乎同時醒來,喻滄州一見顧彥睜開惺忪的雙眼,就不容拒絕地覆上去來了個早安吻,“早,顧彥。”
被早安吻強勢叫醒的顧彥勾勾唇角:“早,滄州。”
顧彥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毛頭小子,自從喻滄州表達過不舒服以後,顧彥在網上各種學習,兩人如今如魚得水。喻滄州抱着顧彥這裏親親,那裏碰碰,兩個人在夏日的早晨險些又擦槍走火起來,還是顧彥提醒喻滄州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喻滄州才好似多委屈似的不情不願地起床。
兩人吃過早飯以後往局裏開,還沒開到分局,手機卻響了,喻滄州接起來一看,是蘇小小,“喂蘇小小我正在路上呢,就快要到局裏了。”
蘇小小:“好的喻隊,話說喻隊,又來案子了。”
喻滄州沉聲道:“知道了,我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