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全府搜查
那老翁捏了捏手裏的東西，收回手，怕冷似的縮進寬大的袖子裏，“是大小姐吩咐啊？那可得緊着去。”
說罷，轉身就掏出鑰匙開門了。
如果是平常，這銀子他是萬萬不敢收的，可是這是大小姐院裏的人呢，大小姐的吩咐，他哪敢不聽？就是說出去都體面，他老丁看了這麽多年的門，可是第一次收到大小姐的打賞呢！
門開了，那婆子挽着身邊的小姑娘跟老丁頭道了謝，擡腳出了門。
“快點，大小姐還等着呢！”
待的人出了去，老丁頭鎖了門，坐下來，大煙也不抽了，摸出那粒金燦燦的豆子，放在嘴邊咬了咬，确定是真的，不由咧嘴笑了。
一家老小過年不用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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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可是好久都沒來過我這桐辛院了，恰好你兩個侄女都在，留下一起吃飯，弟妹可賞臉？”
人請了進來，落了座，上了茶，董氏像平常一樣拉着家常，表情真摯，看不出任何異常。
席氏聞言，微微一笑，“可顧不得吃飯，前日裏發生的事大嫂也知道，這竹闌尚在府裏處置未果，這事情也就結束不了，我這愁的，可是吃不下飯，畢竟咱們跟董家可是親家，不能讓自己人都丢了臉面讓別人看了笑話不是？”
對啊，赤董兩家是親家，可赤家的女兒在親家家裏被人下了毒，下毒的人還是親家人，這也不知道打了誰的臉。
董氏垂下眼，“萬幸吟姐兒福氣大，毫發無損，這兇手也拎了出來任憑弟妹處置，弟妹是個明白人，都是自己人，哪能跟自己人過不去不是？”
“大嫂說的是，可不能跟自己人過不去，吟兒的做法我也很滿意，就等着竹闌低個頭認個錯，成全了咱們赤府的臉面就送回去，也不讓親家難堪，但有人啊，好像就是跟咱們兩家過不去，就在剛剛，竹闌被人慫恿着自殺了。”席氏接道。
輕描淡寫的，就好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而聽的人也聽的認真。
“什麽？竹闌自殺了？這怎麽會？是誰慫恿的？人救過來了嗎？這要是死了去，咱們家可不好辦。”
席氏一眼不錯，見董氏臉上一點不作假的擔憂詢問，輕輕笑了。
“大嫂忘了？玄法大師
還在府裏呢，有他在，誰死得了？”
董氏微點頭，附和道：“也對，有玄法大師在，可不用擔心。”
席氏跟着點頭，目光掃了掃一旁的丫鬟們，這都是董氏房裏的幾個心腹，一個不少，都在這裏呢。
“說着慫恿之人，大嫂不知，我正是追着這人而來，有人看見，她正好進了桐辛院。”
“怎麽可能？”董氏驚呼，“我這院裏今日可沒來旁人，莫不是那人瞧差了吧。”
“這人可不是旁人，正是玉檀院裏負責茶水點心的芙蓉。”席氏說到這裏一頓，後繼續道：“說起這芙蓉，以前好像就是在寧姐兒的院子裏當差的，大嫂應該熟。”
董氏一聽，更驚訝了，“竟是那芙蓉？也對，這芙蓉當時在寧姐兒身邊就不規矩，小小年紀手腳不幹淨，竟偷了主子的首飾，這樣的下人自是不敢留，沒想到吟姐兒慈悲，将人救了去，還領到了身邊當差。”
說罷一停，再開口，語氣似乎更不可思議，“這吟姐兒救了她，她不感恩，竟是做下了這樣的事？真是個白眼狼啊！”
養了白眼狼，只怪這人自己不長眼。
席氏扯了扯嘴角，神情不變。
“這樣說，大嫂是沒見到芙蓉？”
董氏有些不高興道：“這人當初偷了寧姐兒的首飾，我氣憤還來不及，要不是吟姐兒，我早就将她發賣了去了，現下他又做下這樣的事，吃裏扒外，更是該發賣了去！要讓我見到，立馬就綁起來送去牙行。”
席氏聽了，有些同仇敵忾的點點頭，“大嫂說的是，既然大嫂沒見過，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不是被人藏了起來，這府裏，還沒有搜不到的人。”
說罷，吩咐龔嬷嬷帶人滿府搜人，便離開了。
董氏目送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啐了一口。
“還沒有搜不到的人？呵。”
像是為了回應她似的，趙嬷嬷從外邊疾步進來，在她耳邊低聲道：“人已經順利出去了。”
董氏笑了，點點頭，“給那邊遞個消息去，還有，吩咐劉婆子也不用回來了，正好柳門巷那邊留個人，她辦事我也放心。”
趙嬷嬷應是，又退了出去。
恰時，廚房做好的飯菜送了來，董氏心裏高興，吃了不少，引得兩個女兒不免嘀咕。
爹都在那邊吃着呢！有什麽好高興的？
夫人的命令，全府搜查，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龔嬷嬷親自帶着幾個管事媽媽和一衆仆婦丫鬟，将大大小小的院子都搜查了一遍，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聽說是搜查玉檀院裏惹了事的丫鬟，被搜查的人也不惱，薛老夫人和二太太邵氏也派來人跟着一起找。
幾個進門的門都一一排查，最後，終是查到了後門。
老丁頭懷裏的金豆子還未捂熱呢，見到面前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吓壞了！雖說沒見到府裏正經的主子，但面前這些人，一個是夫人身邊的得力嬷嬷，一個是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吶！
“饒命吶！小的是放出去兩個人，可那人說是去給大小姐買核桃酥呢！不然小的哪敢擅自放人！”
買核桃酥？府裏誰不知道大小姐要吃的點心專門由廚房的點心師傅親自做？這點心師傅還是皇上親自賞賜的呢！也只有這進不得內院的下人們不知詳情，龔嬷嬷冷笑，繼續問仔細的。
老丁頭咽了咽口水，不敢說出自己收了金豆子，只得冤枉道：“那人說是大小姐院裏的劉媽媽，奉大小姐的命令出府去買老馬家的核桃酥，說是大小姐要得急，從這邊出去快一些，同路的還有個小丫鬟，過年時小的有幸見過大小姐，見過這小丫鬟就是大小姐身邊的，便沒有懷疑，放了人出去，請嬷嬷饒命啊！”
這後門向來有嚴令，沒有上頭的命令，不得私自打開，就憑一個婆子說是大小姐院裏的人，也沒那麽容易就放人，許是收了好處，這些彎彎道道的，他們都懂。
龔嬷嬷瞧了瞧這人，想着怎麽處置，身後便有一個管事媽媽上前來低聲耳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