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将是禍害
滇西侯褚焸炀,只聽這皇姓,便也知道他也是皇家人。
他的曾曾曾祖爺爺,便是太祖帝的親兒子,世人都知道,太祖帝一生只娶了一位皇後,而這皇後,生了兩位皇子和一位公主。
其中,長子便是後來繼位的太武帝,而次子就是這滇西侯的曾曾曾祖爺爺,當時被封為忠親王,世代承襲。
後來各自的後人繁衍,到了滇西侯的爺爺的爺爺那一代,是個心野的,居然想要篡位,結果自不量力,宮變失敗,被關進了大牢。
當時的太宗帝念太祖帝就這麽三支後人,只流放了他一人,而放過了忠親王府的其他人。
只是親王爵位削之侯爵,從而一落千丈,在後來的好幾代都擡不起頭來。
直到到了這一代的滇西侯褚焸炀這裏,才讓世人都重新記起這一支皇族。
而滇西侯是個善于謀算的,他念着赤吟手中的令牌,才不得不松口放了褚朝安,但這老鬼,他是萬萬不會放的。
因此,他這番話落,便從各個角落湧出了無數黑衣人。
“留下老鬼,你們自便!”滇西侯說道。
四個玄衣衛兩個架着褚朝安,剩下兩個見狀立馬就抽出了劍護在赤吟兩邊,戒備的看着這些黑衣人。
四年前,同是去谡城暗訪,這滇西侯為了在德琮帝面前刷好感,竟就使下作手段将本是她抓到的人給劫走了,還為了不讓她先他回到盛京,派人來阻攔與她,害得她陷在谡城,不得不暴露身份,去了府衙命李知府派人送她一程,這梁子從此就結下了。
她大人有大量,不同他過多計較,那事也不提罷,可這滇西侯明顯是故意與她過不去啊。
赤吟挑了挑眉,嗤笑道:“滇西侯,你霸着別人的人不肯放也便罷了,我這主人都親自上門來領他走了,你萬不該再阻攔,怎麽,滇西侯這是預備同我将梁子結得更大點?”
滇西侯道:“本侯說了,入了我皇城司的人除非是本侯同意,否則誰也帶不走!你這令牌帶的走褚朝安,可帶不走老鬼!”
“那滇西侯且看着,我今兒帶不帶得走!”赤吟說着,擡腳繼續往前走。
幾乎是一瞬間,老鬼扶住褚朝安,四個玄衣衛一邊兩個揮着劍就殺出一條路來。
那些黑衣人還未反應過來,那邊滇西侯也該未發話,這邊就動起手來。
滇西侯一怔,似是沒想到,罷了,冷笑一聲,揮手道:“今天誰也走不了了!”
他一發話,所有黑衣人都湧了上去。
赤吟面不改色,腳步不停,嘴裏道:“四年前是本郡主的玄衣衛還太嫩,如今,就讓滇西侯瞧瞧,我赤吟,你是惹得起惹不起。”
甬道本就狹窄,并不寬敞,赤吟一行霸着路不偏不倚,黑衣人們被擠在兩端,被四個玄衣衛用劍挑着不放,根本近不了赤吟的身。
就這麽一路打出去,黑衣人倒下不少,一直到了外邊刑堂,地方寬敞起來,也湧出更多黑衣人,将赤吟他們團團圍了起來,這下是沒辦法繼續往前走了。
滇西侯負手緩緩走出來,見此,不由笑道:“這便是凝阆郡主要讓本侯瞧好的?哈,凝阆郡主還是乖乖将老鬼留下,本侯還允你自便,否則,這要是讓你傷了或怎麽了,本侯還想不到好的說辭給皇上交代。”
赤吟回頭,看了滇西侯一眼,沒說話。
玄衣衛并未停手,還在繼續跟黑衣人厮打着。
但雙拳難敵四手,如此多的黑衣人幾乎是一對十幾二十的比例,一時之間還真是落了些下乘。
可赤吟依舊面不改色,反倒到了一邊的長凳上坐下。
桌子上還綁着被刑罰的人,瞪着一雙大眼正巧就望着赤吟。
老鬼架着褚朝安跟過來坐下。
周圍是刀光劍影,而赤吟端坐着,打量了褚朝安上下,戲谑道:“受刑了?看來滇西侯對你還是仁慈的,你瞧這。”
褚朝安順着赤吟得視線望向桌子上一身血淋的人,笑了笑,道:“凝阆郡主可真是讓在下刮目相看。”
赤吟聽出他的話裏有話來,挑了他一眼,想起那日的事來,輕聲道:“似乎安小郡王對本郡主有很大的敵意?本郡主冒昧問一句,咱倆以前認識?很熟?還是本郡主得罪過你?”
“認識,自然認識,凝阆郡主的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褚朝安道。
赤吟哼了一聲,視線回到桌上的犯人身上,目不轉睛的,偏着頭道:“那本郡主素來行事乖張,性格古怪,安小郡王自然也有耳聞咯?”
褚朝安擡了擡手,道:“不只耳聞,在下已經親眼見證了,敢帶着闖進皇城司來,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這天下女子只怕也就凝阆郡主你一人了。”
說罷,他湊近赤吟幾分,像是要将她的臉看看清楚。
“可是,你怎麽跟我認知的有些不一樣呢?”褚朝安淡淡道。
他聽過的她,不是這樣的,那不念親情只認繁華的蛇蠍心腸的女人,在這個時候,卻是個如此有個性的人嗎?莫名的帶着一股吸引。
可是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在幾年之後就變得惡毒呢?
褚朝安有些想不通,就如他那日聽聞這凝阆郡主竟是巴不得褚雲勳死一般的一樣,他覺得越來越有趣了。
赤吟皺眉,擡手一巴掌蓋上褚朝安的臉,将他推回去,“安小郡王這是藥勁還沒過?”
褚朝安一怔,這女人竟知道他是被人下了藥?
他垂頭,搓了搓手指,勾唇道:“凝阆郡主覺得咱們今日是走的出去走不出去?”
赤吟瞪了他一眼,“咱們?安小郡王可別太自來熟了,本郡主從不做無用功之事,別太感謝本郡主,待會就有得你好看的。”
她頓了頓,又道:“這走不走得出去的問題,就要看安小郡王的人是聰明還是愚蠢了?”
說罷,她擡起頭來,看向那頭,微微挑了挑眉,“看來,你的人還是比較聰明的。”
安小郡王扭頭看去,見那端湧進來一群人,為首的人正是雲生。
他一驚,稍作一想,便緩緩笑了。
也是,這凝阆郡主既背地裏有這般身手的人護着,自然早就發現了他派去盯着她的人。
看來,他此番作為,才算是真正的一石二鳥啊,見識了凝阆郡主的這麽一面,也不枉他皇城司一行了。
幾十個黑衣人用了一盞茶的時間都沒能傷到這四個玄衣衛半分,反倒叫他們傷了好些個。
滇西侯在一旁瞧着,臉陰沉得可怕,再看那邊,竟是說笑起來滿不在乎的兩人,他更是覺得氣憤,心裏也更是覺得驚疑,沒想到,這凝阆郡主的玄衣衛經過幾年的時間,竟變得如此厲害,照如此下去,又有這老鬼,那皇上還容得下皇城司的存在嗎?
滇西侯想着,咬了咬牙,看來,赤吟此人将是他最大的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