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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可有怨仇

他想了想,大步便朝赤吟這邊走過來。

恰時,外面湧進來一批人,一進來就跟黑衣人交上了手,且個個招式狠辣,不留餘地。

滇西侯見了,不由停下腳步。

局勢本就在不相上下之間,這突然出現的一批人一來,就徹底扭轉了局勢,不過片刻,所有的黑衣人都被擊倒在地,索性沒人要他們的性命,都活着,只不過都重傷,起不來身了。

赤吟緩緩起身,走了出來,輕輕喚了一聲,“又青。”

接着,那幾個玄衣衛便都退回了赤吟身邊。

前方,一邊是一人站立的滇西侯和倒了一地痛苦哀嚎的黑衣人,一邊是提着劍氣勢如虹的後來之人。

赤吟走出來,望向滇西侯,淺聲道:“為了侯爺着想,本郡主勸侯爺還是快快去請大夫來替他們診治吧,不然,本郡主還真怕他們都疼死了,讓侯爺成為孤家寡人。”

滇西侯重重拂了拂袖子,沉聲道:“凝阆郡主帶着這麽多人闖進本侯這裏,傷了本侯的人,還強行帶走褚朝安和老鬼,本侯會如實向皇上禀報的!”

赤吟擡着下巴,說着:“侯爺請出門左拐,騎馬小半刻鐘就能看見宮門了,等見到了皇上,別忘了替本郡主向他問好。”

滇西侯氣急,此次真是一敗塗地!他冷哼一聲,做了個請的手勢,“郡主既在這裏已經耀武揚威過了,還是快些離開吧,以後本侯的皇城司不歡迎你!”

赤吟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轉身便帶着人從來時的暗道離開了。

滇西侯見了,差點吐出一口老血,忙道:“來人!去将這暗道給我封了,從此不得再用!”

這皇城司的暗道出口,正在城外的旋裏坡,赤吟一行出了暗道口,外面天光将明。

一輛馬車安靜的等在那裏,見了赤吟,忙跳下車座,“主子!”

赤吟便在程又青的托扶下,上了馬車,她掀開簾子,看向外邊站着的褚朝安,以及他身後的一群人。

“安小郡王是自己上來,還是本郡主讓人請你?”她說道。

還不待褚朝安說話,他身側的年輕男子便舉着劍上前攔在胸前,警惕的看着赤吟這邊。

赤吟見狀,笑道:“喲,一幫不知名勢力闖入皇城司,救走了安小郡王,從此,安小郡王身上便安上了逃犯二字,榮華富貴不再,日夜被追殺,縱然你們身手不凡,可能護安小郡王一世?平安無憂?”

那雲生愕然,顯然沒想到這凝阆郡主竟如此能胡謅。

在火把的火光映照下,褚朝安準确的接上赤吟的視線。

“你們先回去,有凝阆郡主替本郡王保駕護航,本郡王安全無虞,不用擔心。”他緩緩笑了。

說罷,便邁步悠哉悠哉的走向了馬車,然後一個縱身,便上了馬車,掀開簾子,就坐了進去。

——

雖說六日不上朝,德琮帝不見外臣,但滇西侯進宮,還是獲了召見。

滇西侯日常并不上朝,也很少進宮,此次他火急火燎的要見自己,德琮帝覺得很是奇怪。

“可是長州那邊有異動?”

滇西侯近來一直在負責長州那邊的動靜事宜,見他沉着一張臉,德琮帝不由問道。

滇西侯坐在龍案下首的椅子上,擡起頭,咬牙道:“昨夜凝阆郡主帶着人闖進了我皇城司,傷了我半數人,差點沒毀了皇城司!”

德琮帝聞言,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個凝阆啊,可真是乖張,竟是真的說去找麻煩就去了。

這滇西侯竟是一早就來告狀了,可見是凝阆做得太過,讓他氣得不行了。

德琮帝憋住笑,問:“她為何要帶人闖進你皇城司?你們倆個這是又鬧什麽?”

他還記得四年前,凝阆一身怒氣的回來,一進宮就同他告滇西侯的狀,他自然是處罰了滇西侯,平息她的怒氣,這兩人從此梁子就結下了,可這麽多年相安無事,這次因為這老鬼,看來是都不罷休了。

可上次凝阆來,他便說好了不出面,這滇西侯這裏,他自然也不能偏幫。

便聽得滇西侯悶聲道:“還能為什麽?她說搶人就搶人,帶走了老鬼和褚朝安!臣還疑惑呢!她如何知道我皇城司的密道的?”

見滇西侯用那般懷疑的眼神看着自己,德琮帝摸了摸鼻子,卻也疑惑,“你說她不只帶走了老鬼,還帶走了褚朝安?”

滇西侯點頭,道:“正是,她出示了皇上的令牌,帶走了褚朝安。”

德琮帝琢磨片刻,道:“這事算上來也怪你,若不是你掬着老鬼不肯放回去,她也不至于找上門來,如此朕也管不了,你們倆一個折騰去吧!”

打發走了滇西侯,德琮帝自己卻也是坐不住了,忙叫來榮公公,吩咐道:“朕私庫裏有個五彩綢瓶,你出宮去一趟輔國公府,給凝阆郡主送去當做新年禮物,順便替朕帶一句話給她。”

榮公公恭敬應了,問:“皇上,不知要帶何話?”

德琮帝想了想,擺手道:“算了算了,便告訴她滇西侯進宮來過就是了。”

那個時辰,正刮着大風,玉檀院裏的梅花吹落了一地,飄在空中的像是下了一場梅花雨。

梅林中央的諸葛居被數不清的梅花瓣圍繞着,那梅花瓣順着樓閣洋洋灑灑的落下來,又被飓風托着猛地飛上了頂端,接着,緩緩的飄着,還是落到了土裏。

得知從昨日醉了酒回玉檀院歇息的赤吟到今早還沒有動靜,更是沒有去鐘茗院給薛老夫人請安,席氏便帶着人往玉檀院這邊來瞧瞧。

那時候,赤吟一行不過剛剛回來。

坐在諸葛居底下的暗室裏,褚朝安翹着二郎腿,有些不正經的打量着四下。

赤吟坐在他對面,

問着:“褚朝安,我與你可有怨仇?我這個人不喜歡被人背地裏惦記着,你有一說一,說明白了便可以走了,皇上那裏,我自然可保你無事。”

褚朝安微微挑挑眉,道:“原來凝阆郡主費心撈我出來,便是為了問這個。”

他放下腿,笑了笑,接着道:“我上次回盛京,還是幾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不過才八九歲,許多事情也不甚記得了,素聞凝阆郡主記憶超群,不知可能告知我,那時我與凝阆郡主可有生過什麽不睦?以至于讓凝阆郡主覺得我會對凝阆郡主懷恨在心?抱有怨仇?”

聞言,赤吟不由蹙眉,這褚朝安這番模樣,可真真讓人歡喜不起來。

“老鬼,我不喜歡比我還冷靜的人,你便幫幫他,讓他暴躁一點。”她說道。

老鬼應聲,轉頭便捏了個藥丸上前來。

褚朝安面色不變,反而輕笑,“凝阆郡主兩個不喜歡,不喜歡被人背地裏惦記着,不喜歡比你還冷靜的人,可還有第三個?不如說出來,讓本郡王也聽聽?長長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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