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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談筆生意

翠枝立馬答道:“沒有證據,但我家郡主說了,這張源茂就是搶了她的銀子!”

府尹差點被這個小丫頭很有道理的樣子給打敗。

他抽了抽嘴角,看向那張源茂,見他穿的布料皆是上乘,跟他往日見過的小偷賊匪并不一樣,但人不可貌相,凝阆郡主總不會無的放矢,冤枉一個小小的百姓吧?

他便加重了聲音,喝道:“張源茂!你搶了凝阆郡主的銀子,這罪你認是不認?”

張源茂自然是喊冤,“大人,草民冤枉,實在不曾搶過凝阆郡主的銀子啊!”

府尹目光微閃,下令用刑。

于是,幾個衙役便沖上來,将張源茂按在地上,手臂粗的棍子就落在了他身上。

打得他連連驚叫。

一番完,府尹再問:“張源茂,你可認罪?”

被打了三十棍,張源茂疼得不行,但還是道:“草民冤枉。”

府尹便又要下令打,先前那個衙役走上去,湊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

他臉色微變,收了口,而是道:“來人,先将這張源茂收監,待查得證據,再升堂。”

等人都散了,他走下來,對翠枝道:“你回去跟凝阆郡主說說,這人不認罪,本官也不能屈打成招來立案,不過請郡主放心,本官立刻讓人去搜查證據!”

翠枝俯了一禮,道:“郡主說了,此事不用定案,大人只需将人關上三天,不準任何人探監即可,三天之後,大人要怎麽做,郡主一概不管。”

府尹一聽,很是不解。

“這是何道理?”

翠枝便笑:“大人只管照做就是,記住,任何人都不能探監。”

人都這麽說了,府尹也不敢多問,他頂頭上司鐘大人還是輔國公府的親戚呢!随便給他雙小鞋子,就夠他穿的。

于是,在左等右等不見動靜後褚雲勳派來的随從說要探監時,府尹大手一揮,“不行!”

荊門錯愕,“是五皇子派我來的。”

府尹摸了一把胡子,瞪眼道:“凝阆郡主說了,誰也不能見!”

荊門只能悻悻然的回去了。

褚雲勳一聽凝阆郡主不準見,也着實是想不通為什麽。

他在屋子裏來回踱步了很久後,腳步一停,吩咐荊門去備馬車。

荊門以為他是要親自去一趟府衙,便猶豫道:“趙府尹那咬死不松口的态度,只怕爺您去了也……”

褚雲勳擺手,“不去府衙,去城西。”

——

城西。

橋尾的宅子,青天白日的,竟停了一輛馬車在門口。

附近的住戶不由驚奇,連連猜測這馬車是什麽人,又跟這他們從來沒見過的宅子的主人是什麽關系。

可惜,他們出來只看到了一輛空空的馬車,連車夫都是進去了的,因此,并沒看到是何人。

但不等他們遺憾,小巷那頭又來了一輛馬車,居然也是停在這座宅子門前的。

于是,他們瞪大了眼睛瞧着,看下來的會是什麽人。

荊門見門口已經停了一輛馬車,不由疑惑,他扭頭,隔着車簾對裏面道:“爺,有人在裏面呢!”

褚雲勳微微掀了車簾,看了看前面的馬車,藍布車棚,再普通不過。

他默了默,道:“上去敲門。”

荊門應了,跳下馬車,到了門前。

下意識的要把住銅環叩的,但想着那晚上張源茂敲的是門,并不是銅環,他忙握了拳,敲了五下。

這一敲,卻等了很久,裏面都沒有動靜。

荊門擡手,欲再敲一次,門霍地就開了。

開門的黑衣大個眼帶疑惑的望着他,“你找誰?”

荊門登時道:“雲勳公子,求見郁堂主。”

那黑衣大個眼神微閃,“這裏沒有什麽郁堂主,你找錯地方了。”

說罷便要關門,荊門眼疾手快,手肘一寸,抵住了要合上的大門。

“是張香主讓我們來的!”他快速道。

一聽張香主,那黑衣大個動作一頓,卻還是要關門,“你先等等,待我進去通報。”

荊門想了想,退了出來,任由門給合上。

門裏,那黑衣大漢轉身,大步往正堂裏去。

“郁堂主,我的建議如何?”

他走至耳房門邊,便聽到一道女聲這般說道。

這來了半盞茶的女子瞧莫着是談到收尾了,他擡手,敲門。

裏面便響起一道粗啞的男聲,讓他進去。

他推開門,進去,走至角落得背光處,對在那裏坐着的男人耳語道:“堂主,五皇子來了。”

那看不清臉的男人便擡眼,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小姑娘,想了想,道:“讓他進來。”

黑衣大個應了,快步又退出去了。

這廂,誰都沒有說話。

不多時,黑衣大個便領着褚雲勳進來了。

褚雲勳一進來,下意識的打量屋內,只見一個小姑娘背對他而坐。

而對面,背光處坐了個看不清樣貌的男人,想來就是郁堂主無疑。

江湖上的規矩,江湖上的人,向來都是不拘小節的,遵守的也是江湖上的身份。

褚雲勳這個朝廷皇子,郁堂主自然是不會照着其他人一樣見其就叩拜的。

他只掃了他一眼,便讓他坐。

褚雲勳面上也不介意,邁過去在另一條長凳上坐下,扭頭,剛好看到旁邊女子的側顏。

他看了看,确定自己沒見過這張臉。

但這氣度,當是個大家小姐才對。

他不由有些好奇,這個暗魑組織是幹嘛的,相信好多人都知道。

但這小小的女子竟親自出面,毫不避諱的來說生意,也是從未見過的。

只是,他是派人跟蹤了張源茂,知道了這個暗魑組織在盛京城的分堂所在,又打着張源茂的旗號才進得來這裏,這個女子,又是憑什麽進來的?

那個男人也就是郁堂主,他看了看對面的兩人,見兩人的神色,應是互不認識的,卻怎麽都跟張香主認識呢?

還都是張香主引薦來的。

五皇子且不說了,跟暗魑的合作已經好久了,這麽多年,給到他手裏的銀子已是數不勝數,平時一貫和張香主也有些交情。

張香主被關進了大牢,能引薦他來這裏,也是說得通的。

可是,這個程家姑娘,分明是才找上門來合作的,怎麽張香主也引薦她來了?

他先前就是因為好奇,才同意讓她進來。

可這個程家姑娘進來都跟他說了什麽?

他想到剛才的談話,不由覺得好笑。

他先擱置程姑娘,看向褚雲勳,道:“不知雲勳公子過來,是為何事?”

褚雲勳餘光從一旁的小姑娘身上收回來,道:“我和貴堂的合作也如此久了,我的為人郁堂主應該很了解了才對,我今日來,是有事要同郁堂主談,這事先前與張香主也提了一二的。”

“只可惜,他進了大牢,我只好直接過來見郁堂主了。”

郁堂主挑了挑眉,“不知雲勳公子要談的是何事?”

褚雲勳卻看了旁邊的程姑娘一眼,沒說話。

郁堂主了然,他看向程姑娘,道:“程姑娘,你今日所提之事,容郁某思量思量,過後再回複你可行?”

從黑衣大個進來禀報褚雲勳來了以後,就一直沒講話的程又青,此時依舊坐的端正。

她點了點頭,緩緩起身道:“那好,我便回去靜候郁堂主佳音了。”

說罷,她轉身,似是不經意睨了褚雲勳一眼,接着便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褚雲勳不由怔愣,那女人剛才看他那眼,他沒看錯的話,是嘲諷?

他不自禁蹙眉,這個女子,他分明是不認識的才對。

不待他細想,那端郁堂主已經開口了。

“雲勳公子,這下可以說了吧?”

褚雲勳收起思緒,看向郁堂主,道:“我想跟郁堂主談筆大生意。”

“我希望能壟斷郁堂主與其他人的生意,也就是說,希望郁堂主将手裏所有訓練出來的暗衛都只賣給我一個人。”他目光灼灼道。

郁堂主一聽,便怔住了。

這說得竟與那程家姑娘是一樣的的事。

那程家姑娘只是個父母早亡的孤寡,雖然有些薄産,但絕對吃不了他手中的諸多人的。

但眼前的五皇子麽,還不好說。“哦?那不知五皇子可吃的下?”他道:“要知道,我們暗魑已經有百年歷史了,這中間,訓練出來的暗衛都夠組成好幾支所向披靡的萬人鐵軍了。”

聞言,褚雲勳眼中的熱度高了幾分,他知道這些暗衛的厲害,但沒想到這暗魑這麽多年推出來的暗衛已經如此之多了,若是這些都能成為他的所有,那……

只這樣想着,褚雲勳便覺得熱血沸騰。

他看着郁堂主,勾唇,“郁堂主,實不相瞞,我乃當今五皇子褚雲勳,郁堂主在盛京城這麽多年,不可能不知道我有多受父皇看重。”

郁堂主微愣,我自然知道你是五皇子。

每個想在他暗魑談生意的人,暗魑事先都會查清他的身份。

別忘了,他們可是專門訓練死士暗衛的,這手中留着自個用的,都是精品。

這五皇子也确實也好笑,

但他此時只在心裏笑笑,面上還是做出一副驚異的表情。

“你是當今五皇子?”

褚雲勳眉眼間皆是恣意,“沒錯,我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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