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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風起雲湧

葛太妃摔倒在地上,不由氣急,在靳嬷嬷的攙扶下站起來,指着那回頭接着走的黑衣人,大聲道:“哀家叫你去叫那個賤人來!你敢不聽!信不信哀家立馬讓人摘了你的腦袋!”

回應她的,依舊是黑衣人的漠視。

靳嬷嬷見狀,不由勸道:“娘娘,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但葛太妃此時滿心都是兩個兒子被寇太後殺了的憤怒與哀痛,哪裏聽得進去。

她狠狠的看了那黑衣人一眼,轉頭就撿了一根被風刮斷的樹根,揮着就朝黑衣人的腦袋直直落下去。

那黑衣人像背後長了眼睛似得,未回頭,擡手就就折斷了葛太妃打下去的樹根。

力道震在葛太妃的手上,葛太妃手一抖,還剩的半根就砸在了腳上,痛得她臉色大變。

靳嬷嬷連忙過來攙扶住她,将她往殿裏扶。

畢竟是上了年紀,鬧了這麽一出,葛太妃一坐下就站不起來了。

她只能瞪着門口的黑衣人,無可奈何。

不禁又想起遇害了的兩個兒子,只覺得心痛的無法呼吸。

她可憐的兒子啊!

寇文英這個賤人!真真是狠啊!她不過是捏着這個秘密威脅了她二十年,她竟然這麽報複!

賤人!賤人!

重重得喘了一口氣之後,她望着靳嬷嬷,道:“我不能坐以待斃!我的兒子都死了!我不能讓我的女兒再出事!我要反擊!反擊!”

“娘娘,可是咱們如今連泰和宮都走不出去,該如何反擊?”靳嬷嬷道。

葛太妃眼底閃過一道冷光,“只要哀家能走出泰和宮,走出皇宮,一切都好辦!”

一場大雨從大到小下了整整一個上午,到了正午時,便停了。

天際竟出現了雨後彩虹,美得不可思議。

緊接着,太陽也出來了。

這樣美的天氣,後宮裏,所有嫔妃不由都出了各自的宮殿,往禦花園裏欣賞雨後的天空彩虹。

那而高挂的太陽被許多紅霞簇擁着,天空中白雲浮浮,像是九重天之的神仙們在舉行盛宴一般。

嫔妃們欣賞着這樣的天空,陡然,通天的火光朝天際噴射,濃煙籠罩,将這樣美得天空給生生破壞了。

“走水了!走水了!走水了!”

呼天搶地的聲音引起注意,只見皇宮東面的方向,火光沖天。

哪個方向……

衆嫔妃不由大驚,連忙往那邊沖去,想要去救駕立功。

而走近,才松了一口氣,原來不是永寧宮走水,是泰和宮。

泰和宮!

衆嫔妃這才想起,他們可是有半個月沒來過泰和宮了。

如今,泰和宮竟走水,不知葛太妃如何了。

這一動靜驚動了德琮帝,他號召了宮裏所有的宮女太監來救火。

但泰和宮面積廣,等火勢被控制下來,已經是兩個時辰後的事了,而泰和宮已經燒的面目全非

衆人看着,不由心有餘悸,這麽大的火,可是從來沒有見過。

“可有人逃出來?”等火勢控制住了,德琮帝走上來,問道。

“不曾!”帶頭救火的公公回道。

德琮帝臉色一變,“快,進去看看,葛太妃怎麽樣了!”

那公公應了,趕忙帶着人往裏沖。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才灰頭土臉的出來。

“皇上,沒找到!”

這人也沒見出來,火又這麽大,指不定已經被燒成灰燼了。

在場衆人顯然都這麽想,但沒人敢說出口。

德琮帝重重呼了一口氣,眉頭緊鎖,昨日裏七王爺和十七王爺剛被人殺害了,今日泰和宮就走水,看這狀況,葛太妃只怕是兇多吉少。

德琮帝覺着,這其中蹊跷得很。

但一時也想不到到底哪裏不對,他揮手,“再仔細找找!”

宮裏着火,有專門的一支隊伍來善後。

這些人趕來,不過一個時辰,就将廢墟收拾的幹幹淨淨,要不是那燒焦的殘垣斷壁,根本看不出來這裏着過火。

離得泰和宮最近的永寧宮被這火光烘了一兩個時辰,宮苑裏悶熱得不行。

聽着那邊從呼天搶地到叽叽喳喳再化為平靜,寇太後一直就坐在花廊上的藤椅上看着。

胡嬷嬷站在一旁替她蒲着扇,聽了聽那邊這廂的動靜,笑道:“灰渣子都撈幹淨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禍害遺千年。”寇太後微微哼了一聲,道:“讓木江将人給哀家盯好了,她一定會去找那個人的,跟着她,找到人之後,殺了。”

上次派出去的人找了那個男人這麽久也沒找着人,也是因為她知道的太少了,無法确定那人到底是個什麽身份。

但葛悔青不一樣,那人可是她弄到她床上來的,她一定知道對方是誰。

胡嬷嬷點頭應了,“娘娘放心吧,這條長線一定能釣出大魚來。”

接着,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太監便從那端走過來,到了寇太後面前,禀告道:“娘娘,安小郡王來了。”

寇太後緩緩扯了扯嘴角,擡手,那太監就上前來托着她的手,随着她往殿裏回。

寇太後坐在主座上的軟塌上之後,褚朝安由青琅姑姑請進來,到了殿中,他拱手行禮道:“孫兒見過皇祖母。”

“起來吧,坐。”寇太後眉眼帶笑,和藹的讓他不必多禮。

褚朝安直起身子,坐到右下首。

殿中除了他們兩人,候着的只有胡嬷嬷和那個崇公公。

但兩人目不斜視,仿佛不存在似得。

“皇祖母,顯然事情并不緊密,已經有人懷疑孫兒了。”褚朝安道。

寇太後神情不變,道:“是誰?”

“這人皇祖母雖不認識,但一定知道。”褚朝安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說道:“徐老尚書的次女,皇祖母可記得?”

徐老尚書的次女?

寇太後眼神微閃,“那個當年和梅家次女及丞相府二小姐并稱京都三大才女的徐嫆媛?”

褚朝安點頭,“正是,這個人就是她的兒子。”

寇太後手猛地一抖,“她的…兒子?”

她的兒子,豈不是……

“他可是姓安?”寇太後有些驚疑不定。

褚朝安再次點頭,“就是姓安,名為安陵傅。”

寇太後臉色一變,而後又霎時回歸平靜。

“派人去将這個安陵傅給抓來。”

褚朝安三次點頭,但這次點頭之後,他卻沒有立馬說話,而是頓了頓,才看向寇太後,試探的口吻道:“皇祖母,凝阆郡主與這個安陵傅關系好像非比尋常,您看…”

“凝阆那丫頭怎麽會認識他的?”寇太後詫異,她想了想,道:“這事交給哀家,你盡管派人去抓安陵傅。”

褚朝安應聲,又道:“如今盛京城裏兩個王爺被人殘殺的事可是鬧得沸沸揚揚,這樣下去,對我們很不利。”

“聽聞褚允去年中旬納了個美妾,而這個妾卻不是普通人,而是漳州刺史的八姨娘。”寇太後冷笑,“這事,還用哀家教你嗎?”

褚朝安立馬垂頭,“孫兒知道如何做了。”

說罷,他起身,道了聲孫兒告退,就轉身退下去了。

待他離開之後,大殿中就剩下寇太後和胡嬷嬷以及崇公公。

崇公公看了看殿門口的方向,而後輕聲道:“娘娘,此人須防,他知道的太多了。”

寇太後聽了,挑了挑眉。

“的确知道的太多了。”

可不嘛,連安家的事都知道。

想到安家,寇太後眉頭就是一皺,扭頭,她吩咐胡嬷嬷,“派人去接席老夫人進宮,就說哀家找她說說話。”

胡嬷嬷立馬領命去了。

很快,一頂軟轎就将席老夫人徑直擡到了永寧宮。

席老夫人見了寇太後,跪下行禮,“臣婦參見太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她只跪到一半,就被胡嬷嬷給托了起來,扶到一旁的寇太後對面坐下。

寇太後嘴角含笑望着她,道:“文芳,這些年可好?”

席老夫人這乍然聽到寇太後要召見她的消息,連衣服都顧不上換一身就往宮裏趕。

這麽多年雖然每年的除夕國宴上都能見她一面,但何曾像這樣面對面的見過?

冷不丁聽着這一聲文芳,席老夫人眼眶一紅,沒忍住,就落了淚。

她趕快擦掉眼淚,扯了扯嘴角,笑道:“文芳一切都好,姐姐可好?”

寇太後隔着一方茶幾伸過手來握住席老夫人激動得無處安放的手,嘆了嘆口氣,憂聲道:“姐姐這些年一直沉迷在先帝駕崩的悲傷中無法自拔,忽略了身邊的事和人,特別是文芳你,姐姐覺得真是有愧于你。”

席老夫人搖頭,回握住寇太後的手,道:“姐姐可別這樣說,文芳理解姐姐的心情。”

當年先帝風光迎娶姐姐,那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盛景,而先帝婚後有多寵愛姐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先帝去了,姐姐受了打擊,封閉自己這麽多年,也是為難她了。

寇太後笑笑,拍拍席老夫人的手,然後收回手,道:“如今我年紀大了,也不知道哪天就去見先帝了,回頭想想,這些年忽略的事,還真是有些遺憾。”

她感嘆完,看向席老夫人,“聽說老大的長女嫁給了安國公府的世子,長子去年也成親了?”

席老夫人顯然很喜歡和寇太後這般聊着家常,以前他們常是這樣的。

她立馬道:“沒錯沒錯,蔚兒如今孩子都有了,一兒一女,阖家歡樂,钰兒娶的是淮禧侯府的閨女,和吟兒也是表姐妹。”

雖然沒見過,但寇太後聽了,都能在腦子裏對上號,聽到最後這聲吟兒,寇太後臉色微微變了變。

“吟兒是老三的女兒吧?今年多少歲了?”她問道。

席老夫人點頭,“是,長得跟老三一樣俊,今年虛歲十四了,改明兒讓她進宮來見見姐姐?”

也不用她說,寇太後年年除夕國宴都能見着,別人看不仔細,她可是看得仔細的,回回都坐在皇帝身邊,想看不見都難。

她點點頭,笑道:“讓她進宮來,我見見,老三小時候,我可是最喜歡她的。”

席老夫人聽了,忍俊不禁,那時候,姐姐還差點把老三說給秀王當媳婦呢!

“哎,回去我就派人告訴她,讓她明兒個進宮來,給她姨外祖母磕頭。”

寇太後卻擺手,“不急,緩兩天吧,我好準備準備。”

席老夫人自然是她說什麽都行。

兩人許久不這樣相處唠嗑,這一聊時間很快就到了傍晚,在宮禁前席老夫人必須得出宮。

但寇太後大手一揮,讓席老夫人今晚就歇在永寧宮,又派人出宮去丞相府告知。

——

沸沸揚揚鬧了兩天還沒有查出兇手的一點線索的王爺被殺案,像一座山一樣壓在趙大人的身上。

而距德琮帝給的期限還有五天,趙大人連個門路都沒有摸着,像被人丢進海水裏一般,偏偏又不會游泳,徒勞掙紮,淹得他快窒息了。

這時候,任何一根稻草丢下來,他都不會放過。

恰時,下面一幕僚獻上他的推論,殺人割喉,如此慘絕人寰的手段,必定仇殺,兇手必然是對遇害者恨之入骨。

趙大人一聽,一想,他當時看到七王爺和十七王爺的屍體時,那喉嚨都被割斷,深到整個脖子都被切斷一半,如此手段,可不就是只有對其恨之入骨才做的出來的嘛。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便問這幕僚,有何想法。

那幕僚便道:“既是仇殺,自然是跟遇害者有過結的人,照着這個方向來查,一定能排除出兇手來!”

于是,趙大人就調轉方向,開始來查褚豐和褚允從生下來到現在所有發生過的事,包括與誰交好,與誰交惡。

本是束手無策沒有門路的一件事,趙大人這一找到一個突破口,可謂是不遺餘力。

這一查,連兩人去過青樓,叫過哪些姑娘作陪都一一查了出來,事無巨細。

而其中一件事,自然就引起了趙大人的注意。

得來的消息稱,七王爺褚允在去年中旬的時候,納過一房美妾,聽說這個妾是個異族人,有些一雙藍色的眼睛,長得可謂是膚如凝脂,面若挑花,驚為天人。

英雄寶劍,男子愛美人。

堂堂男子漢大丈夫納一房妾本也沒什麽,但引起趙大人注意的是這個美妾的身份。

這個美妾乃是漳州刺史鄭源的八姨娘!

鄭源是誰?成禧侯的小舅子,官居四品的漳州一把手!聽聞那可是個狠角色!

好了,趙大人的目光就聚集在這個漳州刺史鄭源的身上了!

派人立馬就趕往漳州,暗訪暗查。

索性從盛京城出發,日夜不停趕路的話,一天左右就能到了漳州。

趙大人特意派的是騎馬的好手,又拿了自己的官令,命沿途所有驿站備好馬匹。

這一來一回的路程,趙大人在盛京城裏等的也是揪心,成敗在此一舉,他祈禱着此去一定要查出什麽,否則他的項上人頭不保!

派出去的人在第三天的晚上終于回來了,而翌日就是期限的倒數第二天。

趙大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拉了回來的這人趕緊詢問結果。

那人不眠不休的趕過去又不眠不休的趕回來,這下已經快堅持不住,但他咬了咬牙根,讓自己撐住,道:“查出來了!漳州刺史鄭源确實有嫌疑,聽說他半個月前在月開錢莊取出了兩萬存銀,而最後這兩萬兩銀子就到了泣血門的手裏。”

趙大人聽得雲裏霧裏的,“這個泣血門是什麽來頭?和此案有關系?”

那手下顯然對江湖上的事很有涉獵,聞言便立即給趙大人解惑。

泣血門乃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大組織,專門接殺人的生意。

門中殺手分天地玄黃四級。

玄黃兩級殺平民百姓,如富商啊書香世家啊等沒有權勢的人,

依照對方身價,五百兩起價,或到五千兩不等。

而天地兩級專殺皇親貴胄,江湖中有名望聲勢之人,同樣依照身價,五千兩起價,或到五萬兩不等。

“屬下通過江湖上的朋友查出,這鄭源出錢雇了泣血門買七王爺和十七王爺的命,這兩萬兩白銀就是酬金,兩條命,一條一萬,而泣血門接了生意,派出的正是地級殺手。”那手下道:“這個地級殺手用的武器乃是彎月刀,此刀奇特,雖名為刀,樣子看上去卻同劍無異,而它的中間正好是一個凹口,和七王爺以及十七王爺身上的傷口完全吻合。”

他說着,掏出一張圖紙遞給趙大人。

而這圖紙上畫的正是他口中的彎月刀的形狀。

趙大人接過看罷之後,心裏還在疑惑自己這位幕僚這般厲害?短短三天,有兩日的時間都在趕路,卻連人家派出的什麽殺手都查的一清二楚?

但明日就是第六天,趙大人再心疑,此時也只能收起這個納悶,接着,他便立馬進宮觐見德琮帝。

趙大人見到德琮帝之後,将手下帶回來的所有證據都呈給德琮帝,然後道:“皇上,臣已查明,此案乃仇殺,兇手乃是泣血門的殺手,而幕後主使則是漳州刺史鄭源!”

仇殺?

德琮帝一聽,震驚不已。

與其說他是震驚褚豐和褚允是被仇殺的,還不如說他是震驚于堂堂朝廷命官竟然買兇殺人,殺得還是當朝王爺!

如此膽大包天,也真是沒将皇室放在眼裏。

德琮帝不由又想起犯事的閩禧侯董瑞仁,犯事的撫州刺史吳文中。

這一個個的,全是有權有勢的大官,竟如此作為,這樣一看,他的江山,他的國政,是有多不堪?

全是蛀牙!

一群敗類!

德琮帝覺得很生氣,他立馬下旨,讓禦史臺派人前往漳州,仔細查這個鄭源!

自古以來,只要是為官的,就沒有經得起查的,特別是像這種地方上的第一把手,那是更加經不起查。

德琮帝下旨這一查,還沒查到鄭源買兇殺人,倒是先查出來他貪贓枉法!

不但如此,禦史臺的人一去,當地的百姓一聽說是查鄭源,登時就有許多人跑出來告狀。

有告鄭源草菅人命的,有告鄭源的小舅子強搶民女的,等等等等,簡直是民怨滔天。

得,買兇殺人這罪都不用定,直接查他這些罪狀,也是讓他好過不了得。

很快這鄭源就被抄家,押解回京待審。

在這之前,盛京城還發生了另外一件大事。

那是在泰和宮走水後的第三天,城西朱北坊傳出了瘟疫,所有朱北坊的百姓都染上了瘟疫。

這朱北坊住的都是一些貧民,乞丐,無家可歸的人,這一發病,可是沒錢請大夫看病的,于是,這麽一拖,整個朱北坊的人都染上了,才知道是瘟疫。

附近的百姓立馬報官,等官府來将朱北坊封鎖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死亡了。

這瘟疫又是爆發在皇城腳下,想捂都捂不住,沒有半個時辰,就全城皆知了。

還有許多人收拾細軟要出城去躲躲。

也幸好瘟疫是爆發在皇城腳下,官府一介入,全城的大夫都受命去朱北坊控制疫情。

不出一天,就将疫情控制在朱北坊。

接着,又将朱北坊的百姓死了的處理,沒死的用藥,日夜不休的研究出去除瘟疫的藥。

然後安撫受難的百姓,補貼銀子。

這效率,也虧得是在皇城腳下,近水救近火,并沒有引起多大的恐慌,就解決了。

那時候,正是赤吟進宮去見寇太後的日子。

坐在馬車上,赤吟一邊好奇着這位姨外祖母為何突然要見她,一邊郁悶因為這個害得她不能同娘親他們一起去永州。

沒錯,今日一早,席氏帶着赤寧以及赤怡和闕禧侯夫人同窦思淼彙合,由赤雩和窦唯和保駕護航,已經出發往永州去了。

那回春閣一年一次的拍賣會,光聽聽就知道很熱鬧。

赤吟上一世一直沒機會趕上去,這次好不容易席氏為了赤寧的事,答應和闕禧侯夫人一起去,但她卻要進宮見寇太後,不得不錯過這次一定很愉快的出行。

赤吟心裏郁悶不已,很快,進了二道宮門,她下了轎子,便見一個六十來歲滿頭白發臉上卻細皮嫩肉的公公領了頂軟轎正在候她。

見她到了,崇公公笑着迎上來,“咱家見過凝阆郡主,給凝阆郡主請安。”

在宮裏,這種年紀的公公可是厲害的角色,赤吟可不敢突兀受他這禮,那永寧宮的水還不知道深不深,她可不能得罪了這小人。

于是,她微微側了側身子,笑吟吟喊道:“崇公公。”

“太後娘娘一早就在等着郡主呢!”崇公公暗自點了點頭,迎她上了軟轎,吩咐擡轎的小公公起轎。

轎子便一路晃晃悠悠的往永寧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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