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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趕盡殺絕

而當北山寺發生的事,在戍衛軍和京府衙的人趕上北山寺時,就或多或少的開始傳露出來。

那時候,一輛馬車緊随衙役身後,也往北山寺去。

馬車裏,玉珑掀了簾子,吃了滿嘴灰塵,見這陣仗,不由納悶,“這是有敵國入侵了不成?這些人一個個都投胎似的!”

再看這升起來的太陽,玉珑更是郁悶不已,都是那發現的的圍棋害的!

若不是學了這新鮮的玩意兒,她昨晚才不會樂此不疲的同拉達下了大半夜的圍棋,害得今日早上起晚了,又要精心打扮,才拖到了這個時候。

她想着,都這個時候了,不會六皇子都離開北山寺了吧?

今日這天氣還真是有些讓她受不了,大齊常年多數時候下大雪,什麽時候這般熱過?

對于在大齊生活長大的玉珑,是真的不适應熱,讓拉達不停的替她扇着扇子,馬車搖搖晃晃的,才終于到了北山寺山腳。

拉達撐了一把油傘,扶着玉珑下了馬車。

剛下馬車,就見幾個公子哥從北山寺下來,有小厮在下面接應,牽了馬過來,幾個公子哥便騎了上去。

玉珑眼尖,一看為首那人,不由大喜。

“六皇子!”

褚景玉正要驅馬離去,冷不丁聽得有人叫他,扭頭,正是玉珑,便拱手道:“原來是玉珑公主。”

居然在這裏就遇上了六皇子,玉珑不由慶幸,還不用爬這石梯了。

她走過去,對着馬上的褚景玉微微屈膝,柔柔道:“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六皇子,真是有緣。”

褚景玉笑了笑,道:“玉珑公主這是要上北山寺?”

玉珑點頭道:“正是,玉珑聽說北山寺靈驗得很,想上去求一只簽。”

玉珑這麽說,本來想引着褚景玉問她要求什麽簽,順帶就說出她的目的的。

沒曾想褚景玉聽了,卻道:“玉珑公主要求簽,還是改日再去吧,山上出事了。”

玉珑詫異,“出什麽事了?”

褚景玉顯然是急着回皇宮,不欲與她多說,“玉珑公主還是原路返回吧,告辭!”

說罷,就策馬飛奔了出去。

徒留得玉珑在原地一愣,須臾,她跺腳道:“白跑一趟!”

當朝兩位王爺,七王爺和十七王爺,今日大法會在北山寺被人殘殺,短短半天,就傳遍了整個盛京城,捂都捂不住。

京府尹趙大人請了刑部協助,查了一下午,連兇手的半分線索也沒有查到。

德琮帝大怒,下旨給趙大人七日時間,七日之內如不抓獲兇手,提頭來見!

趙大人戰戰兢兢,連夜趕往輔國公府,拜見赤三小姐。

這人都找上門來了,薛老夫人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今日赤吟他們去了那麽久都沒回來,其中原來是發生了什麽事。

赤重武出去見趙大人,而席氏這邊,立馬将赤吟和赤寧叫過來,詢問事情經過。

赤吟早就料到趙大人智商捉急一定會上門來要求見赤寧,畢竟今日發生之事,赤寧确實是有些失态。

雖然她極力否決了,讓他們把視線暫時轉開,但是死的是兩個王爺,又這般撲朔迷離,若想破案,只能從赤寧這裏入手。

但她依舊不能讓赤寧說出看到的一切,是直覺,直覺讓她不要插手這件事,且安陵傅白日裏已經跟她保證過,會查出什麽,讓她等一等就知道了。

所以席氏問起,她和赤寧兩人都搖頭,說的和白日裏無異。

席氏點點頭,表示明白了,讓他們回去,轉頭就去了偏廳。

然後,趙大人就被打發走了。

七日時間,愁的趙大人飯都吃不下。

還從沒發生過這麽大的案子呢!趙大人連家都沒有回,直接就住在了府衙裏,将搜集上來的線索,驗屍的筆錄一一翻看。

仵作驗屍驗出死者致命的喉嚨處的傷口是用一種有凹口的鈍器所造成的,趙大人便鎖定這個線索,讓人搜尋一把凹口的鈍器。

可惜,這麽大的盛京城,要尋找一把凹口的鈍器,無疑是大海撈針。

會西路裏的第一棟大宅子是輔國公府,而接連着的第二棟,則是秀王府。

秀王一家早在除夕宴之後就離開盛京,回了封地,這偌大的秀王府難得留下一位主人,被留下侍疾的安小郡王褚朝安。

從除夕宴之後已經是五個多月過去了,太後不見病,還重回衆人的視線,這位安小郡王的侍疾也就算結束了。

但沒人提起,德琮帝也未曾下旨讓他回封地,于是,他就住在這秀王府裏,算是留在盛京城了。

主要也是因為他低調,極少出去亂晃,若不然被人瞧着,一想,指不定就上奏德琮帝,讓他回去了。

是夜,秀王府裏燈火通明。

雖然只住着一個主子,奴仆倒是不少,但遠遠沒到需要點這麽多燈的地步。

遠遠看去,像是每間屋子的燈都點着,亭廊畫榭上,挂滿了宮燈,将整個秀王府照得亮如白晝。

褚朝安所住的院子裏,宮燈挂滿了每一處角落,屋子裏更是點滿了蠟燭,照的刺人眼。

一棵大榕樹上,挂了一盞最亮的宮燈。

樹下,褚朝安端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放了一套茶具,一個茶杯單獨放出來,裏面的茶水熱氣騰騰。

那冒着的熱氣一看就知道這茶有多燙,但褚朝安端起就喝了一大口,然後面不改色。

一陣涼風襲來,褚朝安擡眼,便見桌前落了個白衣身影。

他嘴唇微勾,“你來的比我想象的遲。”

安陵傅在他面前落座,同樣一笑,“若不是白日裏那一箭,我差點就想不起上次的事了。”

褚朝安眼神微閃,“白日裏那一箭?你這是什麽意思?”

“在北山寺,要殺赤寧滅口的,難道不是你?”安陵傅充滿好奇的問。

像是真的只是好奇一般。

但褚朝安知道,這個人一點都不是他看上去那麽簡單。

“白日裏在北山寺發生的事,我也有所耳聞,不過,安公子的意思是懷疑我?”褚朝安道:“我以為,你來,是為了上次的事。”

安公子?

安陵傅聽到他嘴裏的稱呼,微微挑了挑眉。

“你為什麽要殺褚豐和褚允,我不管,我要告訴你的是,赤寧并沒有看到兇手的臉,所以,你這所謂的殺人滅口我覺得很沒有必要,若是你非要如此,我不介意插手此事。”

褚朝安聞言,差點笑出聲來。

“你又為什麽如此肯定,白日裏的事就一定和我有關?事實上,這事情真的與我無關,我等着你來,只是為了上一次的事,我已經知道你查出是我幹的。”他說道。

見他矢口否認,安陵傅便不再多說此事,反正他已經達到了目的。

最後,他看着褚朝安,道:“那你上一次為何要射箭殺我?”

褚朝安輕笑,“你這直覺挺妙,怎麽就覺得我那一箭是沖你而不是沖她?”

安陵傅定定看着他,沒說話。

褚朝安便緩緩收起了笑意,恢複漠然。

他身子微微前傾,湊近幾分,聲音有些壓抑道:“我那一箭是要告訴你,離她遠點。”

“那今日這一箭,是第二次警告?”安陵傅挑眉。

褚朝安皺眉,他坐直身子,眼神微眯,“我說了,今日的事,與我無關。”

“呵呵。”安陵傅緩緩笑了笑,長身而起,看了褚朝安一眼,腳尖一點,離開了地面,幾個縱越,就不見了人影。

但空氣裏,留下了他的回音。

“欲蓋彌彰。”

褚朝安臉色霎時變得陰沉。

這個姓安的,真讓人讨厭!

烏雲遮蔽了月亮,秀王府是燈火通明,但外面的街道小巷卻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看不清牌匾的民宅,院子裏在黑光下,人影幢幢的,像是站了許多人。

沒點燈的屋子,一片漆黑,隐約能看見上座坐了兩個人影。

“抓了你的是誰?”右邊一人道。

“不知道,妾身一直被關在一間漆黑的屋子裏,每日來送飯的人是從門上的窗口遞進來的,因此,妾身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左邊這人接道。

“會不會是赤吟?”

“有可能。”

說到這裏,左邊那人頓了頓,“但妾身覺得赤吟有最大嫌疑,侯爺你想,最近發生了這麽多的事,冥冥之中一定有人在背後搗鬼,而有這個能力的,除了赤吟還能有誰?加之寇太後突然冒出來,也是可疑得很,侯爺別忘了,寇太後和席老夫人可是親姐妹,關系好的很,席老夫人又疼赤吟,難保不是赤吟去寇太後面前說了什麽!”

右邊那人聞言,頗為贊同的點點頭,須臾,他沉聲道:“今日裏在北山寺出了一件大事,七王爺和十七王爺都被人殺了!”

左邊這人呼吸一促,“你說什麽?!是誰殺了他們?!”

那人搖頭,“不知道,不過這背後也蹊跷得很,我覺得同這些日子發生的事脫不開關系。”

“那麽,是赤吟殺了他們?”左邊這人猛地站起來,語氣凜然。

突然,左邊這人擡手,點燃了面前的燭燈,露出一張鋒利的臉,讓人乍然一驚,卻正是早該被五馬分屍了的閩禧侯董瑞仁!

他看向對面的人,擺擺手,示意她坐下,“秋和,如今發生的所有事于我們來說都很被動,我們無法确定是不是赤吟,但即便是,也無法鬧到德琮帝面前讓他主持公道!”

對面的的女人正是閩禧侯夫人,她臉上沒了妝容,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看上去有些駭然。

特別是聽到自己的兩個弟弟都被人殺了,更是表情扭曲着,“侯爺,那我們如今該怎麽辦?!”

董瑞仁默了默,他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謀朝篡位!扶植五皇子稱帝!”他冷聲道。

“只有這一條出路,只要五皇子一登上帝位,我妹妹就是太後,而咱們的的淑兒就是皇後,到時候,不管這一切是不是赤吟做的,咱們殺了她,滅了輔國公府,滅了丞相府!這一切都圓滿了!我也不用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的再出現在世人面前,誰敢走異議?!”

聽着董瑞仁的計劃,閩禧侯夫人雙眼不由發亮,但是她又想到什麽,不由愁眉,“可是,就憑咱們,憑侯爺這些暗衛,咱們如何能成事?”

董瑞仁須臾冷笑,“這個無需擔心,我早就聯系上了布将軍,這些日子,他已經秘密将五萬大軍分批輸送進了盛京城以及京郊藏好了,只待我一聲令下,勢必沖破城門,攻入皇宮,屆時,我所有暗衛先隐入皇宮,殺了德琮帝,來個裏應外合,何愁拿不下皇宮?”

閩禧侯夫人聞言,不由覺得此計甚妙,此事必能成!

“保衛京師的戍衛軍只有區區三萬,而守衛皇宮的宿衛軍只有一萬,屆時五萬大軍攻打城門,對這三萬,不在話下,只要咱們行動迅速,德琮帝即便反應過來,下旨讓永州的付成功領軍趕回來救駕,也遠遠來不及!”董瑞仁胸有成竹,連連冷笑道:“且如今又發生了王爺被殺的大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這上面,正是咱們的好機會。”

他說罷,見閩禧侯的神色又變的哀傷,不由安撫道:“放心,只要等五皇子坐上龍椅,我一定讓他追封七王爺和十七王爺,将赤吟這個兇手淩遲處死,千刀萬剮,以祭他們在天之靈!”

這發生的一切,即便他們沒有證據,也下意識的就将這一切都歸根在赤吟身上!

若不是赤吟害了芙蓉,調包了玉秀,還羞辱了董淑華,閩禧侯夫人也不會派人去刺殺試探她!

若沒有去刺殺她,就不會被她發覺,還查到閩禧侯夫人身上來,并綁走了閩禧侯夫人,又害的閩禧侯出糗,接連爆出貪贓枉法之事,查抄家産,削了爵位,被判五馬分屍。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赤吟!

所以,夫妻倆心裏對赤吟是咬牙切齒的恨。

——

陰沉了一個晚上的天,清晨時,終于嘩啦啦的下了大雨,狂風呼呼的伴着舞,閃電雷鳴伴着奏,勢大如洪,像是要淹了整座盛京城。

十個人圍一圈才抱的住的大樹被狂風吹得前仰後翻,樹葉揚了一地,又被風掠起,吹散在半空中,搖搖晃晃的,不得安寧。

舞蘭殿裏,董貴妃沉迷了半個月,才終于從龍女胎死腹中的打擊裏緩過神來。

而這剛緩神,就聽聞七王爺和十七王爺被殺殘殺于北山寺的事,心裏就是一突。

她吩咐朱嬷嬷準備軟轎,準備去泰和宮走一趟。

而朱嬷嬷見她終于振作起來,還要出門了,心裏高興不已,但是外面這麽大的雨,根本無法出行,她不由勸道:“娘娘不如先在殿裏走走,等雨小了再去泰和宮?”

董貴妃搖頭,“備軟轎,本宮現在就要去。”

如今能讓她改變一切的小公主已經沒了,以她的身子,想要再懷孕已是不可能了,而且就算又懷了,她的母親,她的娘家也等不了那麽久了,而且她的兒子已經十六歲了,也等不及了。

而現在,她能靠的只有葛太妃。

朱嬷嬷見她執意要去,只好吩咐下去備軟轎,叫上了幾個大宮女一起,在大雨簌簌中,出了舞蘭殿,往泰和宮去。

顯然他們低估了這場大雨大風的厲害,才剛走出舞蘭殿沒幾步,狂風大作,就掀翻了軟轎的頂蓋,若不是擡轎的太監紮得穩,只怕是連整個軟轎都要被掀飛。

而軟轎沒有了頂蓋,董貴妃整個人就暴露在雨中,頃刻間,就淋了個滿身濕。

她吓的尖叫,朱嬷嬷連帶着幾個大宮女趕忙雨傘都湊過去替她擋雨。

而大風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似的,又猛地沖了過來,這下,毫不留情,是真的同軟轎一起掀翻了!

董貴妃被掀翻在地,滾入了旁邊花圃裏,裹了一身泥,而幾個擡軟轎的太監更是跌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娘娘!”

朱嬷嬷大驚失色,嘴角喚着董貴妃,趕忙沖過來,将董貴妃攙扶起來。

可憐董貴妃,好不容易要離開舞蘭殿,出去一趟,這才沒出去幾步,就遭了這麽大的罪,被朱嬷嬷幾個扶回舞蘭殿,就感染了風寒,發起了燒,幾天都沒能好起來。

當然,這只是後話。

而她準備要去泰和宮在葛太妃面前表忠心,卻還不知道葛太妃已經被軟禁在泰和宮了半個月了。

所有的後宮嫔妃每日請安全都去了永寧宮,沒一個能想起去泰和宮看看葛太妃。

有寇太後在前,一個先皇後妃,什麽也算不上。

也因此,葛太妃被軟禁半個月之久,竟是沒有一個人發現。

泰和宮裏的後花園,有座獨具一格的小房子,是葛太妃專門用來制藥的煉藥房。

碰上今日這般狂風大雨,屋頂上的瓦礫全被或掀翻或打碎,大雨灌進屋子裏,将所做東西都淋了個透。

葛太妃雖然被軟禁,但在泰和宮裏的所有地方還是能來去自如的,她一見這麽大的雨,就要去煉藥房看看。

但去到後花園時,見了這麽個狀況,氣得不行,所有精心搜集來的藥材藥引,全都沒用了!

她覺得氣都快喘不過來,被靳嬷嬷扶着回了主殿。

恰時,每日專門給葛太妃送膳食來的宮女蓮蓬正好送早膳來。

她見葛太妃妝容不整又恍恍惚惚的樣子,微微勾了勾唇,一邊将食盒裏的膳食往外拿,一邊裝作不經意道:“太妃娘娘,奴婢剛聽到一個消息,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您?”

葛太妃一聽,眼睛就有神了。

被軟禁起來這麽久,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她都不知道,更加奇怪的是,她的兩個兒子這麽久都不曾進宮來請過安,雖說王爺無诏不能随便進宮,但是她的兩個兒子可是有特許,每個月可以進宮來看望她兩次的。

但這半個月,竟一次都沒來過,只要來,一定會發現她的境況的。

天知道這些天不管她讓靳嬷嬷怎麽喊,外面也沒人發現,過來看看。

這一下聽說有消息可以聽,葛太妃不由雙眼發亮,她不動聲色的跟靳嬷嬷做了個動作。

靳嬷嬷會意,立馬掏出一件金首飾塞到蓮蓬手裏。

“蓮蓬姑娘,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往日裏,這靳嬷嬷可是不得了,什麽時候将她們這些宮女放在眼裏了?

如今卻叫着蓮蓬姑娘。

蓮蓬心裏受用,收起那金首飾,垂眼道:“奴婢也是聽別人說的,昨日北山寺大法會,出了一件大事,七王爺和十七王爺被人殺了,如今連兇手的線索都沒有呢!”

“娘娘!”

她這話還沒有說完,葛太妃就白眼一翻,撅過去了。

靳嬷嬷急得不行,一邊掐葛太妃的人中,一邊還不忘瞪蓮蓬。

“你說的可是真的!”

“如今宮裏都傳遍了!”蓮蓬說罷,收了食盒,就轉身退出去了。

靳嬷嬷重重喘了一口氣,不停的掐着葛太妃的人中。

過了好一會兒,葛太妃才緩過來。

她一睜眼,就使勁抓住靳嬷嬷的手,“她這是要趕盡殺絕啊!賤人!賤人!”

咬牙切齒的咒罵了一通之後,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嚎啕大哭了起來,“我的兒啊!我的兒啊!”

靳嬷嬷也不知如何安慰,就陪着葛太妃一起哭。

待主仆将哭夠之後,外面的雨似乎也小了些。

葛太妃在靳嬷嬷的攙扶下,走出主殿,站在回廊下,她望着在院子裏走來走去的黑衣人,厲聲道:“讓那個賤人來見我!讓那個賤人出來!”

而院子裏的黑衣人們一臉漠然,仿佛是個聾子,聽不到她的聲音。

葛太妃見狀,幹脆走下臺階,沖到一個黑衣人面前,擡手抓住他的衣領,大吼道:“你聾了嗎?哀家叫你去叫那個賤人來見我!”

東郡是苗疆族,女子身量一向高大,同大诏的男子無異,她擡手抓着這黑衣人的衣領,絲毫不費力。

可惜,那黑衣人依舊無動于衷,繼續按着他既定的步子往前走。

雖說葛太妃在身量上與黑衣人差不多,但這力氣卻比不過的,黑衣人這一走,就使得葛太妃連連後退,最後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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