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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這樣作甚

七品同知州?!

梅老夫人懷疑她耳朵不好使,聽差了。

“你說什麽?同知州?”

她兒子這種情況,只要劉知州不傻,給他個吏曹就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了,怎麽還許了個同知州?

這可是有品階的官位,可不是拿州衙俸祿的吏曹,無品無階。

梅華章不住的點頭,“就是同知州,您沒聽錯,不但如此劉大人還叫我準備準備,下午就同他一起出發,去蒲城赴瑞安王的中秋宴呢!”

梅老夫人覺得狐疑,忍不住剛要說什麽。

旁邊,一聽赴中秋宴,還是瑞安王的中秋宴,梅二夫人立馬就雙眼放光了。

當然她一時也不知道這個瑞安王是誰,但是有個王字那就是個王爺啊。

她立馬沖上來,期期艾艾的道:“大伯,真是赴瑞安王的宴?可能帶家眷?咱們一家一起去如何?就算咱們不能去,讓你大侄女跟着一起去可行?”

她這一打斷,梅老夫人登時就忘記自己剛才想說什麽了,立馬瞪她,“瞧你那出息,就是可以帶家眷,也輪不到你去!”

梅二夫人撇撇嘴,難得的沒被喝退,而是繼續期待的的望着梅華章。

梅華章清了清嗓子,道:“自然是可以帶家眷的,劉大人給了我暗示,說是瑞安王剛過而立,尚沒有正妃,所以我預備将湘兒帶着一道,母親覺得如何?”

梅湘今年也快十六了,梅老夫人皺了皺眉,點頭道:“那你就帶她去。”

梅二夫人一聽就不樂意了。

“大伯,你可不能只顧着你女兒啊!你侄女可比湘兒還大上半歲呢!她的親事你可不能不管啊!”

這話聽着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一個侄女的親事,礙着當叔叔的什麽事了?

縱然梅二夫人自己也覺得說不過去,但她怎麽也不能放掉這個機會啊!那可是王爺啊!王爺的正妃啊!

梅老夫人不住的瞪她,她都恍若未見,恨不得上來拽着梅華章說個清楚了。

“多一個不多!他們小姐妹關系好!你就帶着他們一同去!不管王爺看上誰,都是咱們梅家的榮耀不是?多一個機會更多!既是王爺辦宴,前往的貴女肯定不少,有多少人要搶這個王妃之位呢!他們兩姐妹一起去共同抵禦外敵,互相也有個照應不是?!”

梅二夫人的三寸不爛之舌說的梅華章都不由心動了。

旁邊,梅湘睨了一旁的梅箐一眼,小姐妹關系好?瞎話!這梅箐可沒少欺負她!

現在她都這樣了,若是能成為王妃,可是天大的的好事,讓這個梅箐來分一杯羹?想都別想!

因此,她忙跑到梅老夫人身邊去,讨好賣乖道:“祖母,去參加王爺舉辦的宴會得穿新衣服吧?”

梅老夫人一聽也是,既是為了争這個王妃之位,那自然打扮得不能寒酸了。

只是他們家現在實在是有些捉襟見肘了,這麽多張嘴吃飯,那兩個鋪子的收益根本不如她料想的那般好,這幾個月下來,幾乎是坐吃山空了。

想到若是梅箐也去,那豈不是要置辦兩身?

梅老夫人眉頭一皺,當下就喝退梅二夫人,道:“箐兒是姐姐,理應讓着妹妹,讓湘兒去就是了,等湘兒當上王妃,必定幫箐兒說一門好親事,你別搗亂!”

梅二夫人差點氣哭,憑什麽?!

“母親,你讓箐兒去!待箐兒當上王妃,也給她妹妹說上一門好親事!”

梅老夫人立馬變臉,“你敢忤逆我?!再瞎叨叨我立馬将你賣到青樓去!”

梅二夫人被她的氣勢唬住,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開腔。

制住了梅二夫人,梅老夫人立馬就讓嬷嬷去安排,替梅湘準備一套體面的首飾,再去成衣鋪選一身好衣裳。

接着,整個梅宅就熱火朝天的忙活了起來。

一個時辰之後,梅府出來兩輛馬車,跟着四個随從,就去州衙同劉知州彙合去了。

邴城離蒲城不遠,晚宴明日戌時才開始,他們現下出發,晚間在珑城歇腳,明早出發,用不了兩個時辰就能到蒲城。

因此,劉知州是不慌不忙的,還有閑心調侃梅華章,說要看看他的女兒究竟是不是如聽聞那般貌美如花。

梅華章對自己女兒的姿色那是不用懷疑的,到時候還需得劉知州幫忙美言,讓他看看也無妨。

因此就轉頭叫梅湘下車來給劉知州見個禮。

梅湘紅着臉柔柔的下了車,沖劉知州款款的行了一個禮,“小女見過劉大人。”

劉知州挑眉看去,見她長着一張瓜子臉,大眼睛,娥眉青黛,真真是個美人兒,心下不由松了一口氣。

有這個美人在,看來許多官員帶去的女眷都能逃過一劫了。

劉知州暗自笑了笑,滿意的點頭,沖梅華章道:“果然傳聞非虛!你這女兒真是傾城傾國!老夫敢保證,她肯定會入了王爺的眼的。”

“這可得仰仗劉大人了。”梅華章客套道。

“好說,好說。”劉知州擺擺手,吩咐隊伍開始啓程。

——

蒲城,城門口的宅子。

彭兆桂提着兩盒月餅回去,去赤吟面前露了臉之後,剛回到自個的屋子裏,就見褚雲勳在等他。

想到王爺的吩咐,不等褚雲勳問,他先道:“王爺說了,只要你把事情辦好了,他保證答應你的事情立馬實現。”

褚雲勳将信将疑,“都過去這麽多天了,他們已經困在這裏這麽久,為何王爺還不出兵?他到底想不想起事?”

彭兆桂有些高深莫測的看着他,道:“王爺志不在皇位,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報複褚琮歷罷了,他要好好享受這一切,那個位置許諾會給你就一定會給你,你若是等的急了。不如加快進度,達成王爺的所願,那麽你的所願就也能快點達成了。”

褚雲勳聞言,眉頭舒展了片刻,又擰起。

“告訴王爺,我會盡快的。”

說罷,他轉頭就大步走了出去。

彭兆桂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起來。

褚雲勳到德琮帝的屋子的時候,德琮帝正在用晚膳,沒有人伺候,就他一個人。

換做往常,他一定是在和赤吟以及赤重武一起用晚膳。

見得褚雲勳來了,德琮帝只當沒看見,他現在對這個兒子的态度,也沒好上多少。

第一步先處理了那個程吏青,第二步拿這個兒子練練手也是可以的。

德琮帝自顧自的吃着菜,得空問了一句,“什麽事?”

褚雲勳在一旁坐下,頓了頓,緩緩道:“父親,那得了信的援兵還沒有趕到,咱們就這麽耗在這裏着實是有些不安全,不如,同吟兒妹妹商量一下,如何突圍出去再做打算吧?”

若是往常,德琮帝聽着這話,也沒覺得有什麽,畢竟他也确實什麽事都喜歡過問赤吟的意見。

但是此刻,這麽聽着,德琮帝陡然覺得怎麽什麽事都非要赤吟來參與意見不可?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女流之輩罷了。

有着被當成囚犯的不堪,他越是這麽想越是覺得若是什麽都要赤吟來,那他豈不是沒用了?

他可是一國之君!

德琮帝很不悅的皺了皺眉,道:“朕都不擔心,你擔心作何?”

褚雲勳暗暗挑了挑眉,道:“父親,兒臣這不是擔心您嗎?這瑞安王可就在蒲城,相當于父親您随時随地都處在危險之中,如此,早早離開這地方,萬事大矣!”

他說罷,頓了頓,接着又道:“還是叫吟兒妹妹來商量一下,她一向主意正,父親也信賴她,咱們聽聽她是如何想的?”

德琮帝瞪了他一眼,眉目間已經陰沉的可怕,但是不仔細看卻看不出來。

他有些陰陰陽陽的睨着褚雲勳,意味深長道:“你怎麽總是替她說好話?莫不是她給你吃了蜜餞了?”

褚雲勳心裏其實巴不得德琮帝這樣以為,但是面上卻是一吓,“父親,這可是沒有的事,只是兒子見父親總是寵愛吟兒妹妹,甚至比過我們這些個兒子,難免覺得羨慕罷了,且父親對吟兒妹妹信賴,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您瞧,吟兒妹妹信口吩咐起這些事來,習以為常的,可是一點也不怕父親多想,顯然父親對此也是樂見認同的。”

他這麽一說,德琮帝心裏一想,可不是嗎?

這麽多年來,他幾乎許多事都交給赤吟辦,不管是默認她訓練出來的玄衣衛,還是如今收攏的暗魑,都是她在管。

雖然如今玄衣衛全軍覆沒了,但是暗魑還在,不說其他的,就說現在這個分壇裏,可就有兩百暗衛。

且這個暗魑這麽多年,不曉得賣出去多少暗衛,若是有個什麽手段可以将這些暗衛召回來,豈不是能滅了整個大诏?

想到這些,德琮帝心下沉沉。

他看了看褚雲勳,一瞪眼,“你給朕出去,管好你自己,別的事不用你操心!”

褚雲勳狀似被唬住了,作了作揖,畏畏縮縮的退出去了。

只是一離開德琮帝的屋子,臉上的表情就立馬變得諱莫如深。

他還當他多麽英明神武,不過也是一個被人輕易就糊弄住的沒有主見的昏君!

想到瑞安王答應他的,只要他使德琮帝衆叛親離,特別是和赤吟離心,就會起事,助他登上皇位,褚雲勳冷冷的笑了。

一旦他坐上皇位,第一件事就是殺了瑞安王,以除後患。

這第二件事嘛,當然就是好好折磨赤吟,字報這戲耍之仇。

不過他還得感謝她,若不是她戲耍,将他困在林子裏最後落到獵人捕獵的陷阱裏。他也不會遇到瑞安王,并和他達成這個協議。

所以,他決定,給她一個痛快的死法。

——

翌日的清早,安陵傅派出去打探的赤金衛回來禀報,離得近的付成功帶着十萬牙門軍已經到了撫州境內,離蒲城還有四天的路程。

赤吟得知後,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氣,心裏也有些發愁。

這四天說短不短,中間會發生什麽變故誰也不知道。

雖說這幾日瑞安王哪裏都沒有什麽動靜,讓人覺得奇怪。

赤吟想了想,就去見了德琮帝,對他道:“伯伯,如今咱們處于被動,吟兒在想,咱們不如找個機會突圍出去,往撫州趕和付将軍彙合,到時候再好好打算一番。”

德琮帝現下聽着伯伯這兩個字,這心裏的感覺別提了。

一見赤吟來說的竟就是昨日褚雲勳提過的事,德琮帝不由就确定這褚雲勳真被赤吟收買了,幫着她說話。

見他沒答應,這不,赤吟一早就親自來說了。

德琮帝心下沉了沉,他莫名覺得赤吟提議突圍出去是不懷好意,說不定還有什麽陰謀呢!

他微微扯了扯嘴角,道:“你一向主意正,就由你拿主意吧!若你覺得可以突圍出去,那就好好計劃一下!”

見德琮帝同意,赤吟并沒有看出他的微表情,點點頭道:“那我便同袁公子好好商議一下,再借用他的赤金衛助我們一助。”

一聽袁公子,可不就是安陵傅?

德琮帝眼底立馬就是一沉。

這個姓安的,不害他就不錯了,會助他突圍出去?

這下德琮帝都不用懷疑了,赤吟肯定是在預謀着什麽,和那安陵傅一起,琢磨着害他呢!

德琮帝心下冷笑一番,面上不動聲色,“袁公子是個有為青年,此事你就同他商量,到時候朕會好好感謝他的。”

赤吟心裏想到安陵傅的身份,有些心虛,若是德琮帝知道他的身份,會感謝他才怪。

當然,她不能說出來,只點點頭,便要去商議此事。

恰時彭兆桂臉色驚異的出現在門口,拱手道:“教主。”

赤吟還沒有什麽,德琮帝見這暗魑分壇的壇主對赤吟這般恭敬,心下更是不虞。

“什麽事?”赤吟問道。

彭兆桂臉色奇怪的擡頭來看了赤吟一眼,道:“外面有一人自稱是瑞安王府的人,特來請凝阆郡主過府參加瑞安王今晚舉辦的中秋夜宴!”

此話一出,赤吟和德琮帝臉色不由紛紛一變!

德琮帝立馬看了赤吟一眼,眼中懷疑顯露無疑。

赤吟見德琮帝這般看她,心裏一下覺得有些受打擊。

“伯伯這樣看我作甚?”她聲音沙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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