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兩百章逃出胡越

“這樣你不會幸福的!”金蒙元斬釘截鐵道,“放了她走,你可以娶個可人的王妃,我和她都不會再離開,會彌補你的。”

“不,除了她,我誰都不要!誰也別想從我身邊帶走她!”說着,金秉然臉色變得狠虐,一揚手,所有護衛都一齊朝馬車沖過來。

金蒙元早就有準備,逮着空隙,重重一鞭馬屁股,兩匹馬兒就如同瘋了一般,徑直沖了出去,速度快得只是眨眼間,就已經沖出去好遠。

金秉然反應過來,立刻策馬帶着人追上去。

受了驚的馬兒胡跑起來自不是一般馬兒追的上的,雖然金秉然一行追得緊,但依舊沒追多半會兒,就将人給追丢了,看不見馬車的半點影子。

但金秉然不肯放棄,當下喚出暗衛胡九,扛着他用輕功繼續往前追。

一路急追,很快就看到了馬車的影子,馳騁在草原,快的猶如白駒過隙,眼見着就要沖出大草原,進入金沙地,再往前,就是長州城城牆根了。

“再快點!”金秉然不由催促道。

背着大刀的黑衣少年木着一張臉,聽到支配,用盡全部內力提氣,加速沖向前方的馬車。

等終于追上馬車的時候,馬車已然過了金沙地,眼前明晃晃的就是長州城。

金秉然在胡九腿上一個支點一借力,一個隔空翻越,準确無誤的落到了正在狂奔的一匹馬的馬背上,而後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插入馬背。

馬兒吃痛,立刻收住了馬蹄子,整個馬身往前猛地一撲,沖力連帶着另一匹馬跟着跑偏,然後車廂跟着被拽離地面,整個騰空。

馬兒痛摔在地,眼見着車廂也将砸落地面,金蒙元反應迅速,縱身一躍,翻身将車轅拉住,用力一扯,車廂持平,随着他的動作完好的落在地上。

這一切快得只是眨眼的事,金蒙元跟着落地,看着對面的金秉然,道:“事已至此,你已經無法左右了。”

說罷,他擡頭朝着城樓上用上內力大聲喊道:“凝阆郡主就在車中!還不快快出城接應!”

金秉然臉色一變,握緊手中的匕首,腳步一轍,猛地朝金蒙元沖了過來。

金蒙元一邊作出應對,一邊朝車廂裏的赤吟喊到:“還不快走?!”

寇樂和掬月早就在這驚心動魄的馬車驚魂中醒了過來,見到這麽個狀況,兩人趕緊扶着赤吟下了馬車,快速往城門跑去。

“抓住她!”金秉然跟金蒙元糾纏着,吩咐胡九道。

胡九領命,腳尖一點,就朝赤吟三人追了過來。

金蒙元見狀,腳下勾起地上一截樹枝,一腳踢向了胡九。

胡九大驚,忙彎身躲過這一擊,等躲過之後繼續往上追的時候。

城樓上早就驚動的士兵在看到赤吟三人從馬車上逃出來,立刻打開城門,沖出一隊士兵來接應。

胡九追過來,就被一群士兵包圍住,而赤吟三人,這廂已經順利的進入了城門。

金秉然餘光瞥到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痛楚加憤恨,手上的招式猶如洩憤般的招招淩厲。

依金秉然的功力根本就不是金蒙元的對手,金蒙元只用了三成力來應對,見赤吟順利的進了城,他心中松了口氣,而後馬上收了手。

他收手得突然,金秉然根本沒有想到,手上匕首給出的力道來不及收,又無任何阻攔的,直直得插進了金蒙元的腹部。

金秉然臉色有一瞬間的怔愣和無措,下意識的縮回了手,看着金蒙元,張了張嘴,什麽都沒有說。

下一刻,他神色變得複雜,腳尖一點就飛快逃離了這裏。

那邊正在跟士兵做纏鬥的胡九見他走了,也縱身一躍,撤出了戰場,追着他去了。

金蒙元捂住匕首還插着的腹部,看着已經麻麻大亮的天際,緩緩扯了扯嘴角。

他一把拔出匕首,然後快速在傷口處點了兩下,倒吸了一口涼氣,回頭,看了看晨曦下的長州城,跟着提氣,整個人掠了出去,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長州城內,這會兒功夫,早就驚動了赤重武和席禮詹還有程骧,三人聽說赤吟回來了,忙不疊的趕往城樓。

果不其然,就看到了赤吟三人。

赤重武激動的眼眶一紅,沖上來将赤吟緊緊抱住,“太好了!你沒事,太好了!”

但見人臉色憔悴,估計是一路奔波,沒有休息好,赤重武滿肚子要問的話全都忍住,準備等赤吟休息好了再問。

洗去一身風霜,又填飽了肚子,赤吟再大得瞌睡眼下也都去了一大半了。

安陵傅去救她時,只帶走了顧葙和苜蓿,跟她來的所有暗衛一個都沒有帶走。

赤吟坐在屋子裏,立刻喚出一名暗衛,吩咐道:“你立刻帶人秘密潛入胡越,将他們都給救回來,記着,你們不熟悉地形,夜晚盡量不要趕路,免得遇上迷失之城,被困在裏面走不出來!”

這暗衛領命,當即就着手去準備了。吩咐完事情,赤吟躺在軟塌上,勉強阖眼睡了兩個時辰。

醒來時,外面停了一天的大雪又開始飄了下來,這會兒功夫,已經将地面覆蓋,鋪了厚厚一層。

寇樂聽到動靜,走進來,見赤吟醒了,忙邁步過來,伺候赤吟穿鞋穿衣服。

收拾好後,她看了看赤吟,欲言又止道:“小姐,我……”

赤吟抿嘴一笑,看了看她忐忑的神色,道:“咱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還不了解你嗎?放心,我都知道,你不用說。”

“可是小姐,您不生我的氣嗎?”寇樂小心翼翼的問。

赤吟搖頭,示意寇樂将大氅拿過來給她穿上,擡步往外走。

聽不到回答,寇樂忐忑的撐了傘跟上來。

直到踩上厚厚的積雪,赤吟才輕聲道:“我是那般胡亂生氣的人嗎?”

寇樂聞言,沒忍住,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看了看這個只住了兩日的院子,這幾個月的時間發生太多事了,她一時有些感慨。

“小姐,我想我爹我娘還有我弟弟了。”

“我也想。”赤吟認真的說道。

今兒個臘月初九,若是趕急路,在除夕夜之前應是能順利回到盛京的。

出了院子的功夫,雪也下得更大,雪花漫天飛舞,入眼的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再無其他。

到了外面大花廳裏,赤重武和席禮詹還有程骧都在。

赤吟選了處椅子坐下,等丫鬟奉了熱茶上來,她看向赤重武,問道:“這段日子盛京可有消息傳來?”

“家信收了好幾封,都是問我順利将你救出來沒有,就是你太爺爺,都親手寫了信送來,還有你舅舅,也很是擔心你,他十天前剛送了消息來,說是今年各地大雪,堵塞了好多交通要道,大齊和鄰國的使節都滞留在西北,估計年前是到不了盛京了,另外,各地封王差不多的都到了盛京,是他陪着太子接見的,但封王們嚷着要見皇上,被他暫時給穩住了,不過估計撐不了多久,太後不在,他希望你能快點回盛京。”

赤重武絮絮叨叨的說着這些日子的事情。

的确,寇太後不在,德琮帝也不可能露面,今年的除夕國宴,靠太子和席禮弘,不知道能不能鎮住場子。

赤吟眉眼間浮起擔憂,就算靠她,她也無三分把握。

所以這個時候,寇太後必須得在宮裏坐鎮才行。

只是赤吟覺得依寇太後的性子,她是真的不可能會回來,但她還是派了暗衛救她,只希望寇太後能如願跟着安陵傅他們一起逃出來才好。

但這個把握只有兩分,她得做好心裏準備才是。

因此,她抱着寇太後不會回盛京的打算而來想對策。

這個對策,左想右想都是她得即刻啓程,在除夕夜前趕回盛京城才行。

長州城裏的雪下得有多大,胡越的寒風就刮得有多冷。

胡嬷嬷攏緊衣服,整個手都縮在大氅裏,躲在宮門進來的必經之路,打探消息。

看到沉着臉的金秉然帶着侍衛騎着馬回來,隊伍中沒有擔心見到的人,胡嬷嬷狠狠松了一口氣,看來這是沒有追到人了。

她放下心,剛準備回去将這個好消息告訴寇太後,就見随後一步騎馬回來的金蒙元。

她想了想,現身出來迎上去,還是要親自确定一下才行。

但她近前,還來不及說話。

金蒙元看到她,道:“安心吧,郡主已經順利進了長州城。”

湊近來看,胡嬷嬷看到他臉色竟然蒼白,下意識的四下掃量,很快就看見他腹部的傷口和染紅了血跡的衣服。

她一驚,“這是……怎麽受傷了?!”

金蒙元捂住傷口,搖頭道:“無礙,回去告訴她,讓她放心吧。”

說罷,他打馬越過胡嬷嬷,往前去了。

胡嬷嬷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浮起一抹擔憂,轉身便大步往修纭殿走去。

寇太後一晚擔憂,生怕出差錯,見胡嬷嬷回來,趕緊問道:“事情如何?”

“主子放心,郡主已經順利回到長州城了。”胡嬷嬷回道。

寇太後聽了,狠狠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緩緩的沉澱下來,赤吟順利回了大诏,她便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事了。

胡嬷嬷頓了頓,猶豫着說道:“主子,老奴瞧着他好像受傷了。”

受傷了?

寇太後一驚,他怎麽會受傷?難道是和金秉然動手了?

那麽,是金秉然傷了他?

想到這點,寇太後微微嘆了口氣,想了想,她道:“你将我從宮裏帶出來的那瓶金創藥給他送去。”

胡嬷嬷應聲,匆匆回來,又匆匆的出去了。

那時候,金蒙元回到雲杉臺,金後就坐在殿中的躺椅上,正對着門口的方向。

見他回來,似乎早就知道他是去幹什麽了一般,淡淡道:“你是真的為了兒子好,還是為了她的所托?”

金蒙元腳步一滞,立在原地,看了看雙目亮得逼人看着他的金後,垂眸道:“她不會害那孩子的,她說的也沒有錯。”

“孽子。”金後語氣平靜的喊了一聲,之後便無話了。

金蒙元等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擡步,繼續往裏面走,他住在雲杉臺的後殿,此刻他需要盡快回去處理傷口才是。

剛走過了金後身邊,他腳步不停,正繼續往裏走。

金後眼尖的看到什麽,忙出聲,“站住。”

金蒙元應聲停下,轉身看向金後,眼神詢問。

“你受傷了?”金後這廂看得仔細,也看得更清楚,她猛地直起身來,腦袋往前探着,驚聲問道。

金蒙元捂住腹部,語氣無所謂道:“一點小傷,沒有大礙。”

觀了觀他的臉色,金後看出他确實沒什麽大礙,她心下微松,只是眉頭陡然擰住。

“然兒傷的你?”

金蒙元抿唇,沒有正面回答,只道:“金後無事的話兒子要回去處理傷口了。”

金後聞言,輕輕嘆息了一聲,擺手道:“都是作孽,你們随便折騰吧,我管不了了。”

話落,就見金蒙元果真一點也不猶豫的就擡步走了,金後重重搖了搖頭,臉上皆是無奈之色。

須臾,她緩緩起身,道:“取大氅來,我要出去。”

伺候的仆人麻利的拿來大氅,給金後披上,然後又準備了軟轎,讓人擡着金後,往金龍殿去。

到了金龍殿,守門的侍女忙上前行禮。

金後擺擺手,道:“殿下在嗎?”

侍女搖頭道:“殿下回來了一趟,先前又出去了。”

“有沒有說去哪?”金後凝神道。

“聽三爺說,好像是奔修纭殿去了。”侍女無知的說道。

金後一聽,神色陡然一變,趕快吩咐掉頭,趕去修纭殿。

等她趕到修纭殿,遠遠就聽到噼裏啪啦的聲音不斷。

下了軟轎,她邁大了步子沖進去,入眼便看見金秉然正在殿中跟個無頭蒼蠅一般的亂蹿,逮着什麽物什就拿起來舉過頭頂重重的往下一砸。

地上各種瓷器碎了一地,殿中的火爐前,寇太後盤坐着,手裏竟還拿了一卷書在看,神色平靜,似乎感受不到這殿中的動靜似得。

金後重重一聲嘆息,出聲制止道:“然兒!你在做什麽?”

聽到金後的身影,金秉然動作一頓,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金後,而後回頭,繼續抓起東西亂砸。

直到将殿中的所有東西都砸了個遍,在沒什麽好砸的了,他才停了手,扭頭看向依舊不受影響的寇太後,扯着嗓子咆哮:“啊!啊!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