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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山上鬧鬼

畢竟她親眼見過他舔人血,也見過他殘暴的手段,且還能眼睛都不眨的一夜之間就殺光了盛京城所有的太醫和大夫。

這些聯想起來,和喪盡天良,魔鬼變态,全都符合。

若說不是瑞安王,赤吟實在想不到還會是誰。

現在沒有線索,也不能坐以待斃,先查查這個瑞安王,不算多此一舉。

因此,赤吟再三思慮之後,吩咐顧葙道:“吩咐下去,讓底下人搜查瑞安王的下落,一定要快!”

顧葙領命,就吩咐去了。

一直沒說話在沉思的安陵傅陡然擡手,轉頭看向赤吟,臉色沉重道:“我想,我應該知道他在哪裏。”

赤吟一聽他知道,忙追問,“你知道?他在哪裏?”

“當初在盛京城外交過手之後,瑞安王離開之時曾說過,等席皇後生下孩子之後,他還會再出現的!”安陵傅目光幽深,說道:“而這裏,離筠州很近。”

赤吟聞言,臉色一白,是啊,她怎麽将這個忘記了?

若瑞安王真去了筠州,那姨母……

赤吟簡直不敢想下去,迅速回身,跑向馬匹,一躍上了馬,快速策馬離去。

安陵傅見她這般急,忍住了沒說的話,騎上馬,快速跟了上去。

離杏花村的村民離開杏花村都半個月了,若是瑞安王真去了筠州,那麽此廂,席皇後或許……

杏花村往北,不到一百裏的路程,就是筠州。

而進入筠州境內,用不了一個時辰,就到了筠州行宮所在的阜城。

此刻正值正午,大街小巷上幾乎沒什麽人。

因此一行人策馬狂奔也無所顧忌,很快就到了行宮。

守門的戍衛軍見赤吟又回來了,當下跪下行禮放行。

赤吟直接騎着馬飛奔進去,一路到了後殿,遠遠的就聽到嬰兒的哭聲,響徹天地。

聽着這哭聲,赤吟心裏莫名覺得難受,快速下了馬,大步往裏走。

剛進了殿就看見蘇嬷嬷和翠鳶姑姑正一人抱了一個孩子在哄,而不管他們如何哄,兩個小家夥都止不住哭。

四周都沒有見到席皇後的身影,赤吟心裏一個咯噔,“姨母呢?!”

正哄孩子的蘇嬷嬷和翠鳶姑姑聽到聲音,側頭一看,見居然是赤吟,不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确定不是做夢,翠鳶姑姑當即抱着孩子就跪倒在赤吟面前,哭道:“郡主!娘娘,娘娘被人擄走了!”

“什麽?!”赤吟臉色一白,“是誰?誰擄走了姨母?”

“奴婢不知道他是誰,但娘娘是認識他的,奴婢聽娘娘稱呼他為瑞安王!”翠鳶姑姑立馬答道。

瑞安王!

真的是瑞安王!

赤吟只覺眼前一黑,禁不住往後一倒。

身後安陵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赤吟這才勉強站穩,重重呼了一口氣,道:“姨母被擄走多久了?為何沒人來告訴我?!”

一說起這個,翠鳶姑姑就苦了臉,雙眼通紅不已。

“已經有十天了,是娘娘不讓我們聲張,還說她不會有事的!當時若是她不跟瑞安王走,瑞安王就要殺了兩位小公主,娘娘沒辦法啊!”

已經十天了。

十天的時間足夠瑞安王帶着人逃到天涯海角去。

赤吟臉色慘白,一時間,嘴巴張着,都說不出話來。

安陵傅見了,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從桂城趕過來,一路上她就沒睡過好覺,沒休息好,這廂這個樣子,如何扛得住?

安陵傅想了想,擡手就打暈了赤吟。

翠鳶姑姑不認識安陵傅,但見他是跟赤吟一起進來的,相信他是好人,但是此刻他卻打暈了赤吟,翠鳶姑姑當即變了臉色,“你做什麽?!”

安陵傅看向她,淡淡道:“她需要好好休息。”

說罷,打橫抱起赤吟,擡步走向裏間,将赤吟放到軟塌上。

頓了頓,他俯身輕輕的吻了吻額頭,輕聲道:“人是我放走的,我這就去把他抓回來,你放心,我會将姨母完好無損的帶回來的。”

說完,他起身,走出來,看向程又青道:“她醒了告訴她,人我去救了,讓她安心等我們回來。”

程又青還沒從安陵傅這一系列的舉動中回過神來,聞言,只讷讷的點點頭,“哦。”

安陵傅說罷,就帶着贏故大步往外去了。

上一世,瑞安王誅殺褚雲勳,登基為帝,下旨圈整個梧州定為行都,劃梧州北面的蒼梧山修建帝陵。

他在死前,正好就聽到這昭告天下的聖旨。

不過後來如何,也沒有人知道,畢竟,後來,他就重生了。

顧葙派下去的吩咐,暗魑各地分壇搜尋瑞安王的下落,得來消息,瑞安王最後的蹤跡就是在梧州,之後就再也找不到人影了。

安陵傅一行早就在往梧州趕,得到消息時,離梧州已經沒有多遠了。

贏故聽了還在納悶,“少主是如何知道瑞安王就在梧州的?”

安陵傅聞言,扯了扯嘴角,他是猜的。

蒼梧山的風景猶如人間仙境,美不勝收,若瑞安王真要找個地方過神仙眷侶的生活,蒼梧山無疑不是最好的選擇。

時間已經進入五月,天氣漸漸的熱了起來。

安陵傅也是在進了蒼山城偶然見到一戶正在辦壽宴的人家才陡然想起,這兩日,赤吟的生辰就到了。

記得去年這個時候,他送了赤吟玉佩作為生辰禮物,然後辭別離開了盛京,後來又發生諸多事。

現在想想,時間可真的是過得很快呀。

今年的生辰他也是無法陪在赤吟身邊了,至于禮物,将席皇後平安的帶回去,比任何禮物都要有分量,他想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蒼山城外五十裏,就是挺拔蜿蜒的蒼梧山。

一行人在城裏找了家酒樓吃了飯,就立刻出城往蒼梧山去了。

出了城,擡頭往前望,遠遠的就能望見前方籠罩在雲霧之間的蒼梧山。

都是騎馬,不過一炷香時間,就到了山腳下。

安陵傅翻身下馬,讓人将馬匹都栓在一旁的樹上,便開始登山。

沒走一段路,就見上方一坨灰溜溜的東西圓滾滾的正往下滾。

隔得遠時,還以為是一塊石頭,到近了,安陵傅發現竟是一個人,忙飛身過去,一把抓住滾得飛快的人,穩穩當當的落了地。

這人一身樵夫的打扮,從山上滾下來,鼻子眼臉全是劃傷,冷不丁被安陵傅救了,逃過一劫的大口喘氣。

待喘息過來,忙沖安陵傅作揖道:“多謝恩人相救,多謝恩人相救。”

“不必言謝,你這是什麽回事?好端端額的怎麽會從上面滾下來?”安陵傅問道。

蒼梧山雖然挺拔而高大,但山路好走,并不陡峭。

這人樵夫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在山上砍柴,對山上的情形熟悉得很,怎麽可能會失足滾下來?

被問起,樵夫還有些心有餘悸,撫着胸口道:“恩人不知道,我可不是自己滾下來的,我在這蒼梧山上砍柴這麽多年,什麽險路沒走過?實在是這山上也不知怎麽的,突然鬧鬼了呀,我昨天就聽村裏采藥的老大夫說在山上碰着了鬼,不敢再上去了,我還不信,這不,我剛才就是被突然出現的一道黑影給踹下來的!可吓死我了!若不是恩人救命,我只怕都摔死了!”

鬧鬼?

安陵傅微微勾了勾唇角,沒想到素來狂妄自大的瑞安王也會玩這樣的小把戲。

不想确認了,瑞安王一定在山上。

“大哥,你同我說說,這山上可有什麽地方适合建房居住,或者有沒有什麽比較大的山洞?”安陵傅拱手問道。

樵夫一聽他這麽問,忙道:“恩人這般問是要到山上去居住不成?這山上真鬧鬼!我不騙你。”

安陵傅輕笑,“我們就是上去抓鬼的。”

樵夫怔愣,狐疑的看了看這群個個抱着劍的人,咽了咽口水,道:“這直愣愣的山,哪來的山洞呀?至于能建房子的地方,只有山頂,那裏最平坦,對了!山頂的嵘岩峰就有一排木房子,打我爹那輩上山就存在了,聽說是當年一個江湖上的一代宗師因被仇家追得走投無路才躲到這山上建了房子住下的,這麽多年了!還是好好的呢!還能住人!你們若要住,可以到那裏去住。”

安陵傅聞言,點點頭,抱拳道:“多謝大哥指路了,那我們就先上山去了。”

“哎!”樵夫點頭,目送着一行人繼續往山上去,才揉着腰下山去了。

有了樵夫的指引,安陵傅一行人也不四下去搜尋,直接就奔山頂去。

不過半柱香時間,就到了山頂。

安陵傅做了個手勢,一行人全都隐入旁邊的林子裏。

躍上樹幹,果然看見前面不遠處位于懸崖邊上的一排木房子,此時炊煙袅袅,确是有人在住的。

“養足精神,等天黑他們都睡了,咱們再一舉拿下!”安陵傅說道。

閉目養神的時間總是過得快的,黑夜侵襲大地,籠罩了整座山峰。

晚間的風吹得涼爽,吹得滿林子的樹葉飒飒作響。

山頂的一排木房子連着漆黑,只有最中間的一間還亮堂堂的。

窗口燭影晃動,似是有人端坐着。

四周靜悄悄的,一點小聲音都能聽到。

若不是一行人都是常年善于隐匿氣息的,這會兒潛入,只怕早就聽得清動靜。

慢慢靠近木房子之後,黑暗中,安陵傅沖衆人做了一個手勢,讓衆人分散開,找尋席皇後的位置。

衆人散開,将黑漆漆的屋子都搜了一遍,一個人影都沒有,撤回來,将消息告訴安陵傅。

“少主,有些不對勁啊。”贏故皺了皺眉道。

安陵傅聞言,抿緊唇,擡步朝亮着光的屋子走過去,到了門前,那映在窗戶上的影子更為清晰。

須臾,他擡手推門,裏面門栓竟沒有落鎖,一推就開了。

屋子裏,果然坐着一個人,卻是瑞安王。

瑞安王望着門口,見進來的人竟是安陵傅,頗為有趣的睨着他,緩緩道:“我道是誰偷偷的潛上了山呢,原來是你,安少主好手段,竟然這麽快就找到這裏來了!”

他着實沒想過,這個地方能被人發現。

卻沒想到,安陵傅這小子竟然一下就找到了。

看來,這天下間,也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啊!

只有處理了這些多管閑事的尾巴,才能安全,他早就說過了。

見屋子裏只有瑞安王一個人,安陵傅可不相信那群保護他的死士都不在呢。

所謂死士,了無氣息,縱然隐匿在附近,也是很難被發覺的。

安陵傅心中清楚附近有死士随時待命就是,聽罷瑞安王的話,頓了頓,道:“席皇後在哪裏。”

瑞安王輕笑出聲,好整以暇的看着安陵傅,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自然不會,安陵傅想都不用去想。

安陵傅沒有回答,拿出玉笛橫在嘴邊就開始發動攻勢。

瑞安王冷笑一聲,拿起面前的茶杯往前一扔,抗擊着打過來的氣流。

茶杯就頓在空中,一邊承受着安陵傅的音波,一邊被瑞安王掌力托扶着,屹立不倒。

兩人身形不動,與無形中過招,一來一回。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安陵傅額間慢慢滲出細汗,而瑞安王臉色不變,還有空笑道:“你的長生珏竟然已經練到第十成了,真是後生可畏,不過呢,你這個後生注定隕要落在我手裏了!”

說罷,瑞安王加入另一只手,兩手成掌,一齊發力,安陵傅臉色一變,抗擊不住,陡然被這渾厚的掌力給擊得攻勢盡散,後退數步,嘴角滲出血來。

上一次與瑞安王交手,他的內力都沒有這般深厚,短短幾月,竟如此厲害,難道是因為吸食了那麽多人血造就的?

可這是什麽邪功?好生了得!

安陵傅擡手擦掉嘴角的血跡,收起玉笛,抽出腰間佩劍再次朝瑞安王攻了過去。

剛才兩人實在無形中鬥內力,旁人不好插手,這廂見安陵傅敗了一成,贏故和苜蓿兩人也忙跟着揮劍加入了進去。

三個打一個,瑞安王依舊游刃有餘。

在杏花村吸食的九十九個壯年的陽血,使得他的功力大增,這天下間,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因此瑞安王半分都不懼,也沒有下令讓暗處的死士出來幫忙。

不過幾十來招,贏故和苜蓿兩人就一人挨了一掌,被打飛了出去。

剩下安陵傅一個人多過了幾招,也不甚力敵,重重挨了一掌,倒退出十幾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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