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他的妹妹
巨大的斧頭翹起地面,形成一堵牆,将黑崎與影跡等人隔開。
他說的前面兩點規矩被影跡自主無視,到耳邊的只是最後一句話。
“決鬥的時候要一對一。”
她撇嘴,倒是個爽朗的性子,可惜現在是對立面。
戰鬥的場景她看不見,唯一能看見的,只有兕丹坊從震驚到興奮再到認真的臉,還有揚起的灰塵。
當兕丹坊拿出第二把斧頭的時候,她知道,戰鬥已經結束了。不過這個不服輸的巨人,想逞強罷了。
那所謂“斧頭一揮死了三十只虛”,應該也只是普通的虛吧。
兩把斧頭被廢,兕丹坊竟然哭了起來......
眼角抽了抽,她望向夜一,似是詢問,這是怎麽回事。
夜一頭上滴下一滴汗,緩緩地別過頭。
其實她們都看見了被兕丹坊“發好人卡”而汗如雨下的黑崎......
兕丹坊将整扇門擡起,臉上的神情竟不知怎麽回事變成了驚懼。影跡正要詢問,兕丹坊卻已經說出口了。
“三、三番隊隊長......市丸銀......”
她向門內看去,看見來人的面貌。
銀白色的發,細白的皮膚,眯着的眼睛,讓她第一個想到的詞就是“狐貍”。
“嘿,這樣怎麽行呢。”話出口的時候,兕丹坊的左臂也被他所斷,“真是要命......身為守衛可不是要你來開門的。”
刀回刀鞘,黑崎一行人幾乎沒有看見他是如何做到如此。
她看得一清二楚,刀伸長了。
當市丸銀想再次攻擊兕丹坊,黑崎擋下了他的攻擊,夜一暗罵他的沖動。
“射殺他,神槍。”
似是理所應當,擋下市丸銀斬魂刀射殺的黑崎,和兕丹坊一起被沖出瀞靈廷。門落下,他們最後看見的是市丸銀的狐貍般的笑容。
“Bye~bye~”
......
一天裏,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
譬如......井上織姬在給兕丹坊治療手臂。
“井上......是個很溫柔的孩子呢。”她摸摸井上的頭,道。
“老老老老老師!!”很顯然,井上妹子被吓到了。
“......在學校之外的地方叫我影跡就行了。”她嘆了口氣,雖然她知道自己年紀很大,但是,也不必這麽多老字,“去休息一下吧。”
“那怎麽行呢!!手臂還沒好呢!!”井上連忙擺手。
兕丹坊的手,其實大抵上已經痊愈了。
“你會吃不消的。”篤定的語氣,不知為什麽讓井上多了幾分心安,“剩下的,我來包紮就好了。”
一整天都持續消耗着靈力,她也該累了。
“那......好吧......”井上低下頭,“謝謝影跡......老師。”
吞吞吐吐一陣,井上還是喊影跡喊作老師,無奈地搖搖頭,她倒也作罷。
包紮得差不多了,和一旁幫忙的流魂街民衆道別,到了集合的地方,一副奇怪的光景展現在她眼前。
一群騎着山豬的人,正在快速跑走。
領頭的那個人還對黑崎喊着別逃走,下次繼續。
誰能告訴她這是什麽情況......
......
據夜一說,從城門以外的地方進入瀞靈廷,要找一個人。
當他們看見那巨大的石質手臂舉起的布條時,都震驚了。
黑崎一行人震驚的是......竟然有人這種品味。所以夜一說一眼就能認出她的住處根本不是因為熟悉,而是因為太顯眼了!!
而影跡震驚的是,那個名字。
——志波空鶴。
志波,那和海燕相同的姓氏。
這所謂能幫助他們進入瀞靈廷的志波空鶴,和志波海燕,又是什麽關系呢?
......
面前這個人,沒有右臂。左臂處,紋着大大的“空”字。志波空鶴是個女人,這似乎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不過卻和海燕一樣,性格爽朗,又帶着些痞氣。
從她與夜一的交談來看,應該是老朋友了。
“雖然我信任你,可不表示我相信這些小鬼。”吸了口煙,把煙鬥放下,空鶴如此說道,“我要派個自己人跟着你們順便監視,如何啊?”
如果影跡沒看錯......空鶴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是盯着黑崎的。
——對死神的不信任,是來自哪裏呢?
“沒問題。”夜一道。
門唰的拉開,這所謂的“自己人”呈現在他們面前。
“大......大家好!!我的名字是志波岩鹫!!請多關照!!”
......這不是昨晚上騎山豬跑走那群人的領頭嗎。
岩鹫與黑崎對視幾秒後,兩人開始了咆哮。
“啊啊啊啊——!!”
“怎麽。”空鶴叼着煙鬥,愣了愣,“你們認識嗎?”
何止認識,兩人簡直冤家,直接開打。
好在空鶴幾時阻止,事态才沒有進一步擴大。
......
在所有人都在練習靈珠核的使用方法時,影跡卻留在花鶴大炮的所在地。她需要确認,海燕和面前這人的關系。
“請問......你認識海燕嗎?”擡頭,對上志波空鶴的眼。
“......你說什麽?”聽到這個名字,空鶴愣了半晌,“海燕......”
“嗯,是的,請問你認識嗎?”這個反應,顯然是認識的。
“......他是我哥哥。”沉默後的回答,倒是影跡在意料之中。
“他在哪?”
迫不及待的,想看見他。
分明她與海燕相處的時間只有一天,但他的存在,卻是嵌進她心裏了。
“他......死了。”
瞳孔猛地一縮,她嘴唇顫了顫。
“怎麽會......”
“他被死神,殺了。”
這般答案,是令她震驚的。
志波海燕,是死神,又怎麽會被死神所殺?會不會是有所隐情?
“你認識他嗎?”空鶴倒不覺得,面前這個年輕的教師,會認識她的哥哥。畢竟,要說認識的話,只能倒回一百多年前了。
“......我怕是比你還大。”她苦笑。
只是苦笑的,不是她的年齡,不是她認識海燕的時間,而是這再次遇見與他有所關聯的事,他已經不在了。
“朋友嗎?”空鶴微驚。
“嗯。”一日之友。
“......抱歉。”
“......不關你的事。該道歉的,不是你。”
她眼神逐漸變冷。該道歉的,是那殺了海燕的死神。
那人,該用命來道歉。
......
她走到練習房間,卻沒有去拿靈珠核,一下癱坐在地上。
淚就那麽從她眼裏流下了。
——為什麽,這淚的味道是苦的呢?
在虛圈過了多久,才再次出來見到死神,想再看看當初那個自來熟的少年。卻不想,他已經離開了。
而這離開的期限,是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