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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齒輪

住院一星期了,傷卻還是沒好。

傷口處有靈壓,好得特別慢,但是她自身的靈壓卻異常完整,而對于這點,她感到跟奇怪。

而每當和暮雲讨論到自己受傷這件事的時候,他總是在逃避着她的問題,她也不知道暮雲這樣的原因。

龍弦最近很忙,似乎是忙于與他母親和真嗔方面的事,但那是他們的私事,她也只是在他們交談的只字片語中聽見的。

“暮雲,你說,下次能回去嗎?”靠了靠枕頭,她問道,“總覺得哪裏不大對......”

“應該能吧。”暮雲道,“這次時間不是已經推前了嗎?”

“可是......”萬一時間過太久了呢?錯過了大戰,他們都輸了呢?

“他們沒那麽弱,我相信山本老頭子他們。”暮雲毫不在意,“而且不做行動的話,連回去的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又是賭那一小絲機會嗎?影跡嘆了口氣。

她從來不喜歡賭,更何況這賭注是重要的人的命?

黑崎、葛力姆喬、蒲原和平子他們,她每個都不希望死,而做到的條件,就是勝過藍染,別無其他選擇。

要說其他十刃,從她自己被騙這點看來,他們也并不是不可能。

藍染,鏡花水月,本身就帶着欺騙。

只是他們是“自願”的被欺騙,在藍染看來,也就只是這樣了。

“我今晚有事。”龍弦如此說道,“你自己小心吧,雖然我在房間設了點東西......”

“我知道了。”影跡微笑。

龍弦的提醒,無非是擔心虛的襲擊罷了。而對于嚴謹的他而言,這所謂的一點東西,也絕對不簡單。

“......這個。”龍弦拿出一個盒子,“真咲......給你的。”

影跡驚訝地接過盒子,仔細看看,應該是一個蛋糕盒。盒子上挂着一個小小的卡片,上面寫着一句簡單的問候,最後是一個俏皮的笑臉。

打開盒子,是一個并不精致的蛋糕,奶油畫出的花紋歪歪扭扭,卻不難看出是認真的在做。

“真咲小姐還真是......”她失笑,沒想到自己也會收到禮物這種東西。

“不喜歡就扔了。”龍弦皺眉,顯然不滿蛋糕的樣子。

“不,我......很喜歡。”影跡搖頭,“第二個禮物,我會好好珍惜的。”

第一個,自然是海燕所送的別針。

“......”龍弦沉默,過了一會便出了病房。

“暮雲......你說,要說沒有藍染所做的那些事該多好。”空蕩蕩的房間,她喃喃。

她不需要暮雲回答她,這僅是一句感嘆。

如果一切沒有發生,或許她只是虛圈的一個破面,有一只別扭的豹子陪伴,或許是在屍魂界,簡簡單單的與塔尤他們在一起,又或者,在這病房裏做一個普普通通的病人,品嘗着手裏的蛋糕。

可那僅僅是如果,可是這世界沒有如果。

要是真的可以,她怎麽不希望一切可以失而複得?

比如海燕。

睫毛顫了顫,她搖搖頭,那些是奢望,她清楚。

時間的齒輪再向前,它永遠不會倒退。

能夠倒退的永遠只有回憶,不會是現實。

......

“塔尤四席,您吃點東西吧。”門外一個女性死神擔憂道。

青灰發色的男子看上去分外憔悴,向着門外看去,卻只瞥見女性頭上的金發,耀目的光刺進他的眼睛。

他一瞬激動得站起,待到看清女子的面貌後,又頹然地坐下。

“滾!”聲音帶着怒氣,且有些沙啞。

“可是......”

“我說了給我滾!”聲音歇斯底裏,他用最大的音量吼了出來。

女子吓了一跳,飛也似的離開。

男子在她離開後靠上背後的椅子,雙手捂住臉,仰起頭,長嘆一口氣,顯得有些脆弱。

“影跡、影跡......我......”

“我該......怎麽辦才好啊......”

“塔尤四席。”門外傳來溫雅的話,“三番隊隊長的位置空出來了。”

“......藍染。”塔尤皺眉,“我說了,我不想做隊長。”

“可是您的實力我們是清楚的,總隊長也是清楚的。”藍染微笑,“您應該是整個屍魂界除了總隊長以外最強的。”

“您是總隊長的學生,我想......”

“夠了。”聲音漸冷,塔尤起身,走過去扯起藍染的衣領,“我不管你從哪裏得到的消息,別給我穿出去。”

“可是三番隊......”

“你隊上不是有個銀發的小子嗎?”塔尤不耐煩的擺擺手,“那小子當初真央的成績不錯,把位置給他,我會給老頭子引薦。”

藍染的眼鏡鏡片上一抹反光,嘆了口氣。

“你還是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藍染似是好心地勸道,“從平子隊長他們離開開始,你給租自己的任務就太重了。”

語畢,就退出了房間。

塔尤坐在那裏,沒有回話,藍染的确沒有說錯。

從那時候開始,就不停地殺虛。

從那時候開始,就開始不停地給自己灌酒。

到了影跡被判刑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為什麽?為什麽會牽扯到她?怎麽會?

他不明白!

而老頭子給自己任務,要自己去捉影跡的時候,他甚至想......

甚至想背叛整個屍魂界。

明明被那道虛閃阻攔了,影跡安全了,自己卻因為挫敗感,時隔許久,又......去了現世。可是他做了什麽?

他......

塔尤一揮手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摔在了地上,嚓啦的破碎聲十分刺耳,碎片映出男子眉宇間的煩躁。

“該死的......”

拳頭咚地一聲砸在桌子上,碎片刺進拳裏,濺出血來。

他該怎麽辦才好......

......

“唔。”

獨自一人的影跡突然覺得胸口一痛,手揉了揉,卻沒什麽不适了。

“怎麽了?”暮雲問。

“......沒什麽。”影跡搖搖頭,“大概是我多心了吧......”

如果不是那種真實的痛感,她大概會以為那是錯覺。

看了看手上的繃帶,緩緩拆開,淤青還是沒有消完,大大小小的傷口也還沒有完全愈合,那靈壓還在阻礙。

是誰的靈壓?

在靈壓上她感到熟悉,不是藍染的,不是市丸銀的,也不是平子他們的,但絕對是她接觸過的人。

是誰?實在想不清楚,她也只能作罷。

畢竟眼前養傷然後回到未來的事情才是重點。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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