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真咲
她做了一個夢。
那個夢,是她很久之前在獲得暮雲的時候,記憶裏看見的。
黑色的刀貫穿兩個人的胸口,而那個青灰發色的男子一直說着抱歉。他在流淚,淚水和血水混着滴落到她臉上。
猛地驚醒,拍拍胸口,松了口氣,真是個噩夢。
她本以為,夢很快就會忘記,可那夢死死地壓在胸口揮之不去。
而這兩天,叫暮雲他也不回應,讓她多了幾分心慌。
到底是怎麽回事?看了看站在窗邊望着外面的龍弦,她想着要不要告訴他,但看見他皺着眉,還是算了。
畢竟是她自己的事情,無關于他。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病弱與醫生的關系罷了,她也沒那個資格讓他處處幫她。
“今天天氣也不怎麽樣啊......”同龍弦的視線望去,卻只看見霧蒙蒙的天空,讓影跡有些無奈。
今晚怕是要下雨了。
“滴滴滴。”
龍弦的手機響起,他接聽後,又露出無奈的表情,交談一會,便挂斷了。
“怎麽了?”影跡問。
“真咲又跑出去了。”龍弦嘆了口氣。
她啞然,還真是讓人擔心吶,真咲......
“你要不要去找她?”影跡微笑,“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很危險吧。”
“......不必。”龍弦搖頭,“她不會有什麽危險,倒是你......我還沒弄清虛對你感興趣的原因。照理來說......”
照理來說,虛應該不會如此主動的來襲擊活人。
而影跡住院這段時間,龍弦已經殺了不下二十只虛了,顯然不是巧合。
“沒關系,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影跡搖搖頭,“其實龍弦......很溫柔呢。”
對真咲,還有是女孩子的她,都很溫柔。
“溫柔嗎......”龍弦一怔,別過頭去,“說什麽傻話呢......”
突然感到兩個異常強大的靈壓,影跡猛地望向窗外。
虛和......
“一心。”暮雲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暮雲?你怎麽......”之前怎麽喊也不回答,她還以為......
“影跡,呆在這。”龍弦神情變得凝重,往外跑去,“我去看看。”
“可是!我......”
“影跡,呆在這。”暮雲沉聲道。
她一愣,低下頭,有些掙紮。
那虛的靈壓,混雜着死神和其他味道,很顯然,那虛和藍染絕對脫不了關系。而且,暮雲剛才也說了,那個與其交戰的死神是一心。
“我知道了。”她笑起來,只是笑得有些牽強。
“......”龍弦不再說話,跑出了房間。
影跡躺在床上,靜下心來。
不要再出事了,拜托......志波家的......
“海燕......”
怎麽就,又想起他了呢?
......
一夜過去,龍弦并沒有回醫院。
而在昨晚之後,暮雲也沒有再說話,讓她只能暗自着急。
到了晚上,她尋着靈壓向着龍弦的方向去,卻在半路有發現兩個靈壓,一個是真嗔的,一個是志波一心的。
等到了,她的心情變成了愕然,而那幾人看着她的表情也好不了多少。
“影跡?”
“影跡老師?”
站在那裏的,是抱着真嗔的龍弦、志波一心,還有......浦原喜助。
影跡沒有回話,徑直跑到龍弦面前,看向真嗔,瞳孔一縮。
“真咲她......怎麽了?”她擡頭看向龍弦,手指向真嗔胸口緩緩變大的洞,“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龍弦沉默,看向一心。
“一心?浦原?”影跡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卻發現一心眼裏帶着些愧疚。
“......總之,跟我來吧。”浦原咳嗽一聲,領着幾人往着浦原商店的地方走。
......
“所以,一心要留在真嗔身邊,她才能活下去,對嗎?”言簡意赅地整理了一下浦原所說的話,影跡皺眉。
這就是......平子、黑崎他們的“假面”的前身。
“明白了,我做!”
一心一句話讓在場幾人都愣住了,浦原還舉着剛才演說沒放下的手指。
“啊?”浦原冒汗。
“快點開始做吧!你的說明也耗費太多時間了吧!”
“裝模作樣的說了那麽多廢話!”
“不當死神了,一輩子保護她不就行啦!”
“這種事不用考慮,當然要做的啦!”
影跡是徹底愣住了,旋即勾起一抹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黑崎這個不正經的爸爸,和他還真像。
依然記得,在真央,海燕給他介紹這個還青澀的他的時候,他臉上的傻笑。
“沒有留戀嗎?”浦原問。
“怎麽可能沒有!”一心攤開手,“太多了,說都說不完!可那又怎麽樣!”
“被留戀拖後腿,對自己的救命恩人見死不救......”一心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将來的我肯定會為此感到羞愧的!!”
“......那麽開始吧。”
浦原帶着一心去了另一個房間,這裏僅剩下影跡和龍弦兩人。
龍弦看上去有些疲憊,轉身準備離開。
“你要走了嗎?”影跡叫住他,“不等真咲醒來嗎?”
明明......很在乎真咲啊,為什麽不等她醒來呢?為什麽要對真咲不辭而別?
“......他是個不錯的人。”龍弦輕聲回答,聲音裏帶着苦澀和自責,“真咲......可以交給他......我......不夠格。”
不等影跡再說話,龍弦就走了出去。
“......啊啊,今晚,雨會停的,對吧?”
看着龍弦的背影,又看了看天空,影跡喃喃。
......
成功了嗎......看着呼吸平穩下來還在不停說夢話的真咲,影跡松了口氣。
“浦原......還記得我嗎?”影跡微笑。
“啊......影跡小姐吶。”浦原扇扇小扇子,“其實要不是那耀目的金發,我大概已經忘了,不過還好,想起來了。”
“是嗎......”她輕笑,被記得,她已經很滿足了。
“影跡老師......”
“一心,你這算是放棄了隊長的位置呢。”看向叫她的一心,影跡有些感慨。
曾經真央的學生,都這麽強了。
她從未想過,二十年在記憶裏比她在虛圈的千百年印象還要深刻。
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情感。
“嗯,沒關系。”一心勾起一個和當初一樣的傻笑,“她還活着就好了!”
影跡一怔,勾起嘴角。
“對啊......活着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