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女兒
燕歸忍着痛, 哭笑不得,面目有些猙獰。“可能她趕着出來吧, 現在怎麽辦?”
風眠微颔首,而後道:“說實話,我沒接過生。”
燕歸感受到一股熱流湧出, 只能吼風眠:“你是不是個醫修啊?”
風眠輕咳一聲, 扶住她胳膊,“咳, 好多年不當醫修了, 技藝難免生疏。來, 先躺下。”
燕歸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滿滿的不确定,肚子越來越痛,她仰着頭看風眠,聲音帶了些哭腔。“在這兒生啊?”
她視線裏是寒冰的山洞頂, 刺啦啦還往外冒着寒氣, 也太寒碜了。
風眠看了她的情況,吸了口氣, 一臉的驚恐, 看起來活像個庸醫。
“羊水都破了,還能去哪生啊?”他扶着燕歸躺下,想了想還是在洞口下了個結界。清泉在旁邊,好歹有水可以清潔。風眠磨了磨後槽牙,思索着下一步該幹嘛。
他揮袖幻化出一朵荷葉,掬了一捧清泉裏的水, 還忙不疊和燕歸開玩笑。“清泉水給你接生,多有面子。”
燕歸笑不出來,早知道生孩子這麽痛,她就……
又是一陣疼痛襲來,燕歸額頭不住地冒汗,她手指扣着石臺邊緣,因為太用力手指尖都泛白。
恍惚聽見風眠說,“哎喲,太醜了,你等會兒,我把陸庭叫過來。”
燕歸嚎得更大聲,太疼了,只能喊出聲來才能緩解一些。風眠在旁邊風輕雲淡地讓她用力,燕歸心想她已經很用力了,還要怎麽用力啊。
不知道生了多久,還沒生出來,她只覺得嗓子都喊啞了。扣着石臺邊緣的手似乎被人抓住,有一個耳熟的聲音叫她的名字,好像是陸庭。
她再一個用力後聽見一聲嬰兒的啼哭,幾乎是失去全身的力氣,燕歸頭貼在石臺上,歪頭看向身邊的人影。
她有些恍惚地出聲:“陸庭?”
陸庭握着她的手,點頭應聲。燕歸問:“真的很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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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睡過去,陸庭看向風眠。風眠聳肩,“睡着了而已,別激動。”
風眠将臂彎裏的孩子丢給陸庭,身上的布料是從陸庭衣服上扯下來的。陸庭無措地接過來,看着懷裏的孩子,臉小小的,皺皺的,和燕歸一點也不像。
孩子被他看着,忽然大聲地哭起來,風眠似乎早有預料,早就彈開三尺遠。
“別看我,你是孩子的父親,你哄。”
陸庭看着哭得哇哇的孩子,十分手忙腳亂,他嘗試開口,聲音很輕柔:“哦,不哭了。”
風眠笑出聲,“你先帶她回燕山吧。”
陸庭看了眼身後的山洞,又看了眼燕歸,他将孩子挂在背上,俯身勾着燕歸的膝蓋,橫抱起她來,出了山洞。
風眠看着他們的背影,無聲地笑起來,笑着笑着便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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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睜眼是在燕山的房間裏,她愣了片刻後才反應過來,而後偏頭對上陸庭的目光。陸庭嘴唇翕動,出口還是熟悉的味道。
“你醒了。”
燕歸嗯了聲,撐着身子起身,看向身邊的孩子。孩子身上的布料有些眼熟,燕歸皺眉,心念一動,才發現陸庭衣服上缺了好大一塊。
她忍笑,再次看向陸庭。“你好了?”
陸庭點頭嗯了聲,便沒有話說。燕歸思緒萬千,風眠的話在她腦子裏揮之不去。
“你……”還是問不出口,燕歸暗道算了。她抿嘴笑,想起來忘了看是男孩還是女孩。燕歸掀開布包一角,瞥了眼,又開心起來,是個女孩子。
她含笑問陸庭:“你說孩子取什麽名字?”
陸庭有些意外,搖頭道:“不知道。”
燕歸點頭,聲音有些小,“大名我還沒想好,小名就叫葫蘆好了。”
陸庭沒什麽表情,也不說話。燕歸啧了聲,伸手按了按孩子的軟軟臉蛋兒,狀似不經意地說:“因為她爹是個悶葫蘆,不會說話。”
陸庭眼神微亮,迅速垂眸。燕歸一臉的恨鐵不成鋼,讓陸庭湊過來些。陸庭湊近,燕歸揪着他的衣領,表情有些兇狠,“你是啞巴嗎?”
陸庭喉頭一動,看着燕歸的眼睛。燕歸說:“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燕歸和他四目相對,試圖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些什麽來,陸庭緩緩地點頭。
燕歸幾乎要哭,她松開手,語氣埋怨:“你是葫蘆托生嗎?不會說話嗎?我巴巴地追着你跑,很好玩嗎?”
她邊說着,便把頭埋進陸庭懷裏,本來并不想哭,可是一嗅到陸庭身上的味道,她眼淚啪嗒掉下來。
陸庭喉頭發緊,“我不知道,原來那是愛。”
他在無數個夢後,只覺得心裏空空。他并不知道原來那便是喜歡,便是愛。
他去找風眠的時候,風眠站在窗邊,摩挲着窗沿,開口問他:“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有些好奇,為什麽呢?”
為什麽呢?
這問題難以回答。言語可以欺騙自己,但是心不會。
但是風眠似乎不需要他回答,風眠轉過身,自顧自地說話。
因為你愛她。
陸庭覺得心砰地一撞,沒有反駁。
風眠說,我可以幫你,但是得做個交易。陸庭難得問為什麽,他知道風眠是世上數一數二的丹修,在知道了他的血的效果之後,或許想用來煉丹。
他撸起袖子,自己在腕上劃開一道,血順着他的手腕往下滴,滴在瓷瓶裏。陸庭用動作無聲地回答風眠,風眠笑,漂亮的狐貍眼垂下來,聲音有點小。
他說,因為我也想救我愛的人。
陸庭沒說話,目光落在自己鮮紅的血液上。血一滴滴落下,風眠和他說過,此事逆天而行,必受天道反噬。
他那時像推開了一扇門,明白了什麽是愛似的。
以此之苦,換彼之樂,于是便獲得了心中的安寧。
燕歸吸了吸鼻子,把眼淚一把抹在他道袍上。陸庭沒說話,心中有個念頭驅使着他低頭,一個吻落在燕歸額頭上。
燕歸微愣神,不敢相信這是陸庭做出來的事。陸庭嗓子微啞,“抱歉。”
燕歸又哭又笑,這啥子還跟她說抱歉。從前喜歡他是她一廂情願,喜歡這種事情不是做買賣,不能講價錢,故而他沒有對不起她。後來他喜歡她了,為了她違背天道,受噬心之痛,故而他亦沒有對不起她。若論起來,也只有當年那一劍,算是冤有頭債有主的東西。她亦捅回來了。
說起那一劍,燕歸又有話說,她鼻頭紅紅,質問陸庭:“當年為什麽捅我一劍?”
陸庭垂眸,微微皺眉,神情很是歉疚。當年他又在閉關,幾乎不問世事,只聽說有魔修混進了星辰仙府,還傷了人。他便随幾位老祖一道趕過去,當時燕歸出手狠厲,傷了許多弟子,一番混戰之中,她又狼狽不已,穿了一身寬大的長袍,頭發都散落。陸庭從後面沒認出來,她轉過身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收不住手,盡管他已經盡力收住力道,但還是傷及燕歸。後來混亂之中,她被風眠帶走。
燕歸聽完,情緒又低下來,很是惆悵。她撐着下巴,似乎在回憶,“那我殺過的人可有點多。”
陸庭道:“沒關系。”
燕歸咬唇,認真地思考,語氣還有些自豪:“之前的魔尊也是我殺的。”
“那個勞什子東方雪,也是我幹的。萬一我哪天不高興了,又殺人可怎麽辦?”燕歸皺着臉,一臉糾結,她還真做不到保證沒有這麽一天。
陸庭也面露難色,“你要是不高興了,可以打我。”
燕歸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小葫蘆突然的哭聲打段他們的套話。燕歸沒帶過孩子,手忙腳亂去哄,又是逗她又是抱着,就是哄不住。她看了眼陸庭,當機立斷把孩子丢給陸庭。
不過也不管用,小葫蘆還是一直哭一直哭。
燕歸的儲物袋放在桌上,口是開着的,小呆花忽然跳出來。一蹦一蹦跑過來,看着小葫蘆像什麽新奇玩意似的。
小葫蘆看着小呆花的臉,咧開嘴笑了。
燕歸頗為驚訝,當機立斷把小葫蘆丢給了小呆花。小呆花葉子很大,抱起孩子們毫不含糊。
燕歸樂得不行,“小呆花,好好照顧你妹妹。”
小呆花哦了聲,定睛看着布包裏的孩子,小葫蘆朝她笑得咯咯的。
燕歸覺得世界有些奇妙,“小葫蘆這審美不行啊,她看見醜的居然笑得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鞠躬~
接檔文《我是黑心大佬白月光》
青爺是上京最優秀的公子之一,她不夢見旁的,常夢見她和七爺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有一天夢醒了,她真躺在青爺身邊,不成體統的那種。
青爺撐着頭看着她,說:“我還是第一次,你得負責。”
青爺要成親了,對象是姜家那個老祖宗。
震驚了全上京。
姜致說:“不大好吧,畢竟按輩分我是你祖宗。”
青爺笑:“你那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前世今生,後期會恢複記憶。
明騷微病嬌男主×徒手劈桌子纨绔女主
我覺得文案還挺和諧的,如果不夠和諧可能會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