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阿辭這下被段志業的話吓住了,讨喜的臉也變得苦巴巴。段志業搖了搖腦袋:“下班吧,以後可不要想叔這樣沒用,連日子都過成這樣。”
說了幾句心靈雞湯,老段搖着腦袋走進了派出所,背影蕭條被晚霞拉長了影子。剩下阿辭和門口的暴躁鴨,一人一鴨面面相觑。
“嘎嘎嘎!”
暴躁鴨伸長脖子叫道。紙箱裏的蟲子已經被吃光了,小鴨子不滿意地甩着翅膀,阿辭說道:“吃飽喝足了,現在帶你上路了。”
這鴨一見阿辭要來抓它,立馬搖晃肥肥的小身體,試圖躲開無情的手。然而并沒有奇跡發生,暴躁鴨一臉絕望地被提起來,阿辭手速躲得快,這鴨差點又咬到他的手。
提着鴨來到了東口城門,值班的小亭子周圍冒出一片黑壓壓的小東西,窗戶上倒挂着、門檻上趴着……又長又細的八只腿,豆豆眼睛盯着過來的人。
這是之前阿辭和蜘蛛家長們的保證約定,要把吓壞孩子們的犯鴨帶過來,任由小蜘蛛們處置。這個前提的約定,阿辭得遵守規則,并表示讓鴨吃上秋後處斬的最後一餐。
“阿辭過來啦!”
小蜘蛛們說道。屋頂上的小蜘蛛們聽見,飛快地吐絲倒掉下來,阿辭伸手接住一只還沒出師斷了絲的小蜘蛛,“不許爬這麽高,等你長大了才可以。”
将小蜘蛛放在地面上,旁邊湧過來幾只蜘蛛,看樣子是小蜘蛛的家長。小蜘蛛戀戀不舍地抱着阿辭修長的手指,“不嘛不嘛,人家要和阿辭待在一起。”
其實阿辭也想捧着,但手裏還有個不省心的小東西,正伸長了鴨脖到處看。蜘蛛們說道:“這鴨子讓我們的孩子受到了傷害,不能輕饒了這家夥!”
衆位家長們愛子心切,圍聚在一起似乎要商量怎麽做了這只鴨子,八只腳飛快的比劃,螯肢迅速顫動着。暴躁鴨:“嘎嘎!”
門框上的一只蜘蛛倒挂下來,只是之前的蛛蛛俠,看樣子又長大了一圈,有半個手掌那麽大。豬豬俠飛快地晃蕩着自己的身體,一溜煙兒地躍到半空。
落下來的時候,就被阿辭伸手接住,蛛蛛俠頗為郁悶地說道:“偷襲又失敗了。”
蛛蛛俠一直待在這裏,小亭子的門框上就是它的小窩。阿辭擡着手,任由蛛蛛俠在手指上爬來爬去,“我的速度很快的,你吐絲的聲音我也能聽見。”
瞧着這人與蜘蛛之間的美好感情,旁邊的小鴨子頗為感觸,一臉兇狠地要撲過來,“嘎嘎嘎嘎嘎!”
蛛蛛俠被吓得一個抖索,差點從阿辭的手上摔下去,幸虧阿辭擡了手指,扶助了蛛蛛俠的身體。蛛蛛俠:“這鴨看來起來真可愛,是該煮了……”
阿辭一手擡着小蜘蛛,一手抓着小鴨子。鴨那玻璃球可愛的眼睛,看着蛛蛛俠,蛛蛛俠心跳加速,這是心肌梗塞的感覺嗎?
蛛蛛俠:……
“別以為你用這樣可愛的臉看着我,我就能救你!”
愛情來得太快,像海面翻騰洶湧的浪潮,沒有一絲的預料,就這樣翻騰流入心尖,冒出了粉紅色的泡泡。
蛛蛛俠兩只長腿暗搓搓地拉出絲,想要弄個形狀,但又不太好意思。阿辭看了看那冒粉泡的小蜘蛛,又看了看一臉兇狠地暴躁鴨。
這是哪裏看出來的可愛?阿辭十分懷疑蛛蛛俠的審美,低頭一看,地面上玩鬧的小蜘蛛,笨拙地撲倒在另一只小蜘蛛的身體上。
好、好……
好可愛!!
阿辭盯着小蜘蛛打鬧的方向,他似乎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雙手不自覺地靠近。蛛蛛俠看着那可愛的美鴨越來越近,心幾乎要跳到嗓子眼,“都說了不要這樣看着我。”
頓了一下,又加一句說道:“告訴你,我們是不可能的!”
而蛛蛛俠眼中那美麗動心的鴨,慢慢伸長腦袋,扁扁的嘴巴情不自禁地張開。蛛蛛俠害羞了,這是要、要親親嗎?
蛛蛛俠也情不自禁地湊近,啊那迷人的鴨也越發靠近……阿辭從可愛的小蜘蛛萌場面回神,再看到這一鴨一蛛動人的場面。
幸而他手速極快,鴨嘴咬了個寂寞,而停留在原地的蛛蛛俠還閉着眼睛。蛛蛛俠怎麽沒有感覺,是不是美鴨害羞了,不然蛛蛛來主動好了,但是蛛蛛不可以,要斷絕這份不可能的愛情!
蛛蛛俠:“我們不能在一起!”
阿辭:“……”
把暴躁鴨交給了蜘蛛一族處置後,阿辭就離開了東口城門。今天他不值日,索然無事,兩手空空,不知該幹點什麽事情較好。
家裏的電視最近被四條蛇占據,聽說再看國民老少都愛的抗日神劇,愛國蛇士每晚都要甩着身子大罵漢奸,又哭唧唧地說國家真不容易。
阿辭看電視的頻率真不多,主要還是沒有四條蛇玩的好,用要遙控器還是上一屆老住客蟲子指導的。一開始對小盒子裏的人物比較感興趣,後來發現這是中原特色……
暮色四合,已然入夜。
不知覺中走到了譚庭苑附近,青年平時愛笑的嘴角,安靜地停在臉上,沒有一絲的弧度。周圍的建築冷情,不想是派住所附近的居民房,還種植着綠色的植被。
這裏只有一條長長的街道,夾着街道的兩邊是別墅區,每一座別墅前都會有個大大的院子。一看就是有錢人才住的豪華別墅區,普通人也只能看看瞧瞧。
阿辭使勁了瞧,對面的牆也沒穿出個洞,這牆面極高,并且還看不到裏面有啥。夜風吹拂在臉頰上,冰涼溫柔地打在臉上,伴着牆內的花香。
也許是今夜的風額外強烈,帶起了牆院裏那頭裏柔軟的花瓣,鮮豔的顏色在晚風中,飄上半空。月牙彎彎,照亮地面落下的花瓣,像是星星落入凡間,依然美麗觸動人心。
“你在這裏做什麽?”一道冷情地聲音響起。
許久不見得男人,穿着白色西裝,修長的腿在月光下額外好看。衣服上有一些褶皺,像是急沖沖趕出來的模樣,但臉上平平淡淡的表情,卻好像又不是這樣。
阿辭聽見了腳步聲,本以為是路人經過,但聽見了來着的聲音,心裏已經打起鼓來。阿辭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李修德斂眉,臉色僵硬,說道:“嗯,今天太晚了。”
剛結束工作,連夜趕來東海城。只是看到了一個人站在自己家的門口,盯着牆面的模樣傻乎乎的,卻又想一直看着青年發傻的模樣。
只是他還沒有将房子整理出來,沒想到阿辭竟然這麽主動……心口的小人在狂叫,自己怎麽會這樣沒有效率,早知道就先斬後奏。
“你是不是很累,才剛回來一定需要休息吧?”
而阿辭卻以為李修德想要避開自己,連忙說道。內心回想起,鼠大師傳授的戀愛法寶,要學白蓮花,高段位要體貼地問一問,這樣能突出自己在意他的想法。
這方法極好,起碼李修德很受用,內心無比感動,卻臉上沒有一絲動容。他漫步走向阿辭,“不需要休息,我不累。”
不知道為何,當他一看到阿辭的時候,所有的疲倦都飛走了。也許書上說的,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能讓人治愈一切。
男人一步一步走過來,腳步聲踏在阿辭的心口,不知覺臉上一熱。月光下,男人的眼睛落下一道扇子陰影,直到他站在自己的面前,可以看清楚那纖長的眼睫。
卻不知道為何這樣緊緊看着他,阿辭不知所措地亂看,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就是不敢看男人的眼睛。李修德說道:“我不在的這幾天,你變瘦了。”
一定沒有好好吃飯,看來沒有他在,阿辭是不行的。李修德頗為驕傲地想到,投喂自己的心愛的人,那是一種無比幸福的事情。
“啊是嗎?”
阿辭摸摸臉說道。看到一臉不知措施的阿辭,李修德故作嚴肅,擡起手說道,“諾,這裏。”
阿辭不敢動,臉頰上多了一道冰涼的觸感,似乎在來回流連。但他看着男人的眉目,也不像是在捉弄他的樣子,只是認真地指給他瘦下來的地方。
李修德抿起嘴,漫不經心地滑下指尖,落在阿辭的腰間。阿辭擡起頭,感覺有些發癢,似乎耳邊吹來溫熱,不知何時兩人貼得極為相近。
“可能最近出任務,沒事的。”
阿辭錯開一步說道。對面看到阿辭的躲開,男人的動作極其自然,順勢在阿辭的頭發邊拿下一片花瓣,“都瘦了,是該好好補一補。”
李修德退了一步,仿佛剛才靠近的人不是他,月光下兩人面對面站着。阿辭看着他手上的花瓣,卻想到剛才那麽近,原來是幫他拿花瓣。
阿辭有點開心,又有點不開心:“道長,下一次你離開東海城的時候,能不能讓我送送你?”
“不是給你發了短信嗎?”
李修德說道。阿辭拿出手機,打開消息欄,上面什麽也沒有,“我沒有收到啊……”
李修德:“!!!!”
作者有話要說: 阿辭:人間大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