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為有錢人的愛狗人士,從來沒有問過阿辭的手機號碼。這是生活助理必備的技能,作為一名分分鐘賺大錢的人,需要什麽資料,自然需要有人能安排好事情。
可能東海城的生活不僅是慢節奏,就連資料更新也是。在檔案上填寫的號碼和身份都是老段一手操作,當時的阿辭可沒有電話號碼,暫時填了老段的手機號碼。
然而李修德所有發送短信的消息,通通發給了老段。這大概也是李敏女士和老段生氣的原因之一……老段也挺煩的,拉黑了的手機號,還能接着發。
這邊還在迷茫地兩人,這短信的事情鬧了個烏龍……在心裏給生活助理打了個叉,李修德說道:“原來是我的問題,還以為你知道了,沒想到竟然是我不告而別。”
“咕!”肚子響起了聲音。
阿辭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望着對面男人看過的眼神,十分懊惱自己肚子破壞氣氛,他紅着臉頰說道:“大概是出門太急了,一時忘記吃飯。”
“要不要來我家,我給做飯?”李修德邀請道。
這邀請的話一說出口,其實他有點怕被阿辭看見屋子內的東西。都說要從細節做起,一個人的生活習慣就能在上面體現,他平時都沒有太大的情趣愛好,好怕阿辭嫌棄。
阿辭可當然願意了,腦海裏卻想着之前的事情,這不是已經拒絕他求婚了嗎……但是他有了小心機,認為這是還有機會,“你還願意給我做飯啊?”
“願意。”李修德一邊說道,一邊帶着阿辭走進別墅區。從正面大門進去,要走一段小路,本來李修德是坐車過來的,但看到門口的阿辭,他立馬下車把開車的特助趕走。
為了這二人世界,可真不容易……進到大門,李修德按了指紋,并将指紋鎖打開,低垂眼睫說道:“阿辭,過來。”
阿辭一臉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指紋鎖,剛想開口問這是什麽東東,還沒問手就被道長握住。李修德不經意地用指甲擦過阿辭的指尖,才把指紋存下。
“咦,我按下的這是什麽啊?”
阿辭不解地說道。李修德瞥一眼趴在門框上的青年,彎腰時那誘人的風景,淡然地走上前将門打開:“先進來吧,家裏比較單調。”
“好。”阿辭起身時,整個背部靠近了男人的懷裏,“怎麽站到我後面了?”
“大概是你看的太入神了,”李修德後退半步,讓出一條小道,只能由半個阿辭才能走過,“怎麽不進來?”
阿辭卻看着這窄小的小道,打算開口再說讓一點位置,轉頭又想到,這是個好時機,立馬湊過去,故意貼在一起。
李修德內心冒出一只只狗頭,咳了咳嗓子,将門關上。拿出壁櫃裏的拖鞋,之前沒有任何的準備,只有他的鞋子。
阿辭穿上拖鞋,發現道長的腳碼比自己的大,內心一瞬間卻想到,寨子裏的阿哥們說了,媳婦腳大的人,過日子踏踏實實。
“有什麽想吃的嗎?”
李修德穿上圍裙,圖案是一只八哥小幼崽,一副賢惠的模樣說道。阿辭坐蓐針紮,雙手放在膝蓋上,僵硬地挺直腰板,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做的行。”
李修德心口暖洋洋地,拿起旁邊果蔬籃的裏白菜。別墅區好歹也是有錢人,普通人YY大概就是想不到的東西,都能弄過來,平時的蔬菜都是用飛機傳送。
啊這小錢一賺,要啥有啥。一只拿着攝像機的狗慢慢走過……李修德擡起頭,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但是掃了眼周圍,卻沒有發現不對勁。
等到李修德端着一碗面出來,阿辭說道:“總覺得剛才看到一只狗,不過好像是我看錯了。”
“說起來,有時候我都會看到一只狗,”李修德将面放在桌上,推送到阿辭的面前,“嘗嘗,來不及做大餐,怕你的胃餓過頭了,所以先對付一頓。”
這面又細又長,用筷子夾起來,在燈光下額外誘人。面湯是淡淡的金黃色,看起來濃厚,喝到嘴了确實清爽可口,一點都不油膩,可見這面和湯料都下足了功夫。
阿辭咬了一口面,眼睛點亮星星,“太好吃了!”
李修德不知覺地翹起嘴角的弧度,放下心來,拉開阿辭旁邊的座位。他用手支撐着腦袋,看着埋頭吃得極香的阿辭,燈光下似乎打了一層濾鏡,模糊又真實地說不出什麽話來。
要是是感覺,看着阿辭一臉的滿意,李修德也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似乎他也因為吃到了好吃的面。阿辭:“道長,你不吃點嗎?”
被阿辭喚回神,李修德搖搖頭,柔和的光線下,冷情的眸子也變得溫和,沒有一絲的僵硬、無情和攻擊性。看得不真切的模樣,阿辭也沉浸在這種氛圍中。
阿辭舔了舔嘴角,将面都吃完,剩下的面湯也沒放過。一碗比臉還要大的面,比他吃得幹幹淨淨,碗裏只剩下一些底料的渣渣和少許的蔥末。
時間過得飛快,客廳裏的鐘表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平時這個時候李修德是要休息的。作為一個時間規劃嚴格到極致的人,第一次卻想要偷懶,只為多看眼前的人一眼。
阿辭嘴邊還有一顆翠綠的蔥末,他絲毫未察覺,砸吧砸吧嘴回味剛才那晚美味的面。一旁的李修德卻死死盯着阿辭臉上的蔥末,手指無意識地收縮。
來了來了,這經典的小說橋段。李修德內心激動地站起來……阿辭把臉一擦,“難怪臉上一直很不舒服,哈哈原來是吃到了臉上去,道長你怎麽沒提醒我呀?”
就在阿辭說完的時候,站起來的李道長默默将擡起的手,轉向一旁吃完的空碗,僵硬地說道:“剛才忘記提醒了,沒想到你反應夠快的。”
阿辭用力點點頭:“打小就有人誇我反應快。”
李修德:“……”
最近蛇們都在躁動,之前某個晚上,聽見了同族的尖叫聲。聲音似乎被撕裂,痛苦得叫聽見的蛇心口被狠狠刺了一刀,也許是感觸太深,蛇類們都十分難受。
蛇類們紛紛讨論這事,那聲音仿佛還在耳邊,令蛇毛骨悚然。幾只膽小的蛇縮在一塊,相互顫抖的身體安慰着對方,可惜害怕得更厲害了。
“好害怕,那天晚上的聲音太吓蛇了,要不是已經出窩了,我都想跑出去找麻麻。”
“我已經好久沒有睡個安穩覺了,一閉眼,腦海裏都是那聲音。”
“是不是哪條蛇開得一個吓蛇玩笑?”
“要是真是玩笑,求求蛇了,趕緊告訴我這是假的!”
“我也希望這是玩笑,但是這不是!”
蛇類們七嘴八舌地聲音夾雜在一起,普通人只能看到一群各種不同類型的蛇圍聚在一起,看上去都懶洋洋地趴在地面上,若是有人能聽見對話,就能發現,這實際上是蛇類們的交流。
這裏是一片小山坡,處于東口城門背後的位置。倒是不在山林中,這一周的時間,輪到蛇類來值班,等候着蜘蛛一族過來交接班。
等了沒多久,一群蜘蛛從城牆上趴下李,若不細心看,就以為只是被油漆潑了的黑塊。漆黑發亮的甲殼,又細又長的八只腿在垂直的想面上平穩地走着。
蜘蛛們朝着走的方向,正是小山坡那裏的蛇類。半壁高的坡遮住了大部分的視線,只能看到幾只的蛇尾,不過顏色翠綠和山坡長得草相似,若不仔細看,是看不到的。
等到蜘蛛來的時候,山坡下的蛇們都一圈一圈的堆在一起,就像是看了午夜驚魂的恐怖片。蜘蛛問道:“你們這都是怎麽了,吓得都在抖擻,明明是冷血動物。”
蛇們可不樂意了,“冷血咋滴,作為有血有肉的蛇類,我們很驕傲的,起碼我們能把人類吓得嗷嗷叫,哪像你們這樣,被人類看到反而追着你們打。”
一說人類就憋屈,蜘蛛們也沉默了。這是兩大毒物正是見面會,蛇在坡下,蜘蛛在坡上,來呀相互傷害,看看蒼天繞得了誰?
“到你們值班了,我們這次可是賺了兩只兔子哦!”
“你們那小胃口,兩只就把你們給樂呵了,我們随便一逮,那兔子的腿都吃到吐了。”
“得了吧,就你們這沒腿的還能追上那四條腿?”
“咋?還看不清沒腿的,你們這八只腿就跟沒長似得!”
“起碼要比你們沒腿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殘疾了,呵呵,關愛殘疾蛇士,蛛蛛有責!”
“別以為有腿就了不起,連只兔子都得吃上好幾天,胃口不好就不要學人大胃王號碼?”
這一來回二來去的鬥嘴,叭叭叭地說個沒玩沒了來了。某只蛇疑惑道:“咱不是一直在說那個叫聲嗎?怎麽就開始吵架了呢?”
蜘蛛:“對了之前值班的時候,還真聽見了尖叫聲。”
蛇類:“是哪,你們怎麽聽見,沒耳朵啊?”
“說誰沒耳朵捏?”蜘蛛不耐煩地說道,“你這不也沒耳朵,好意思說蛛蛛嗎?”
蛇:“……”
作者有話要說: 蛇:沒腿
蜘蛛:八條腿
兔子:怎麽還是我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