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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阿辭被趕出來了……

不肯放棄扒着門,阿辭說道:“老大,最後一句。”

“不聽,誰來也沒有用。”段志業将門帶上,毫不留情地說道。

布子想了想說道:“正好,阿辭你去把死者那只寵物蛇找一找,別跟在這添亂了。”

資料室內,幾個人開始繼續工作。陸陸續續将死者的死亡期限整理出來,以及死者的真正死因,究竟是他殺還是死于被蛇咬死的?

無論怎麽看怎麽想都像是蛇咬傷的死者。死者面部的咬痕皆屬于蛇牙尖刺穿透肉皮。

被認為‘添亂’的阿辭乖乖離開,自心滿滿地說道:“等我找到那毒的源頭,等着瞧!”

阿辭悠悠提起步,離開。派出所原本是一片鹹魚懶得翻身的畫面,此刻因為一件大案子,每個人都将是從骨肉皮半死不活的狀态,突然變成了元氣滿滿的人民戰士。

這轉臉的速度,其實每一次看到,阿辭就會感嘆不已。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個個都是有名頭的人,各有各的技術含量,出手一看便知道這是行家。

“阿辭去哪啊?”同事們手速極快,一邊工作,雙眼死死盯在桌面,頭也不擡就知道阿辭走過來。

阿辭看着忙于工作的同事們,腳步一頓,停下來,“你們不是已經做完今天的工作了嗎?”

每天的工作幾乎都少之又少,難得大家沒有鹹魚地時候。有一個同事蓋上筆蓋,拿出書本裏夾着的一張表格,“聽說你在跟老段學跟蹤技術,但還不能接受死人的樣子,我特地給你留了個好東西。”

旁邊的同事們一臉回憶的模樣,說道:“這可是個好東西,當初也是這樣過來的,啊歲月不饒人啊……”

“有這麽神奇嗎?”

阿辭撓撓頭說道。周圍的同事莫名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沒錯,都是這麽過來的,來趕緊看看,這可是咱們所裏的慣例呢!”

沒注意大家詭異的笑容,阿辭拿過表格,随意掃了一眼。每一個表格填寫着各種死法,并且描述極其惡心,還特地備注了死者的那些部位最惡心。

為了不惡心大家的視線……忽略。

“嘔!”阿辭幹嘔道。小腹不停地收縮,嘴部忍不住鼓起來,泛酸的味道充斥在嘴巴,“我靠,太惡心了,為什麽這個部位要被描述這麽清楚,而且還用這麽殘忍的手法!”

“習慣就好,對了老大原職是法醫,自然是要把傳承的的好東西,流傳下去,加油!”同事們說道。

實在是受不了這群魔鬼同事,當初剛來的時候,個個長得都人模狗樣,怎麽現在都這麽兇狠了……

旁邊的同事悄悄說道:“噓,你今天在資料室裏說他們部門調查的不是蛇毒,唉,你可算是被記上了。”

“我可說的都是實話啊,”阿辭捂住臉,又不慎掃到一眼那表格,差點又吐出來,趕緊将表格翻個面,“握草!”

沒想到更狠地是……表格的另一面,竟然是死者徐藝的照片。照片上的咬痕無比明顯,并且還有這無數個牙齒洞,從皮肉的臉部上來看,這的确是帶有腐蝕性的東西。

旁邊的同事一看不對勁,阿辭的整張臉都白了。青年蒼白的臉,看上去有氣無力搖搖欲墜的模樣,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用力呼吸,怕下一秒就吸不到氧氣。

“沒事吧阿辭?”

同事問道。拿着照片的阿辭搖了搖頭,突然笑了起來,“之前沒有仔細,拿着照片好像不怎麽害怕了。”

能這麽快适應的人,除了阿辭這個奇葩之外,哪怕是心理承受能力最強悍的人,也是要休息一會兒才能恢複。

阿辭盯着死者的臉部,一道一道數不清的咬痕重疊在一塊,從大大小小的口子來看,是某種動物的牙齒印記。但是對于阿辭來說,這是無比清晰的事情。

這不像是被蛇咬到的痕跡,也不是被某種動物咬死。阿辭眼眸凝視着咬痕,都說蠱毒陰狠,要命無聲無息。

但這是蠱……

也只有蠱能做到,殺人于無形,讓人找不到一點破綻。阿辭回憶了一下,曾經跟着師姐師兄們身後,聽過不少的傳聞,除了他們五毒人之外,還有用蠱人。

用蠱人,養蠱為生,以蠱為命,相生相伴,人若将死,蠱來續命,蠱若一死,人必死無疑。

阿辭從小在寨子裏,并沒有見到過真正的用蠱人,但是寨子也有人用蠱,但是和用蠱人并不一樣。寨子的蠱,都是依靠五毒來完成的,外頭都稱呼為蠱毒。

“這照片我可以要一份?”

阿辭拿着照片說道。同事随意揮揮手,一臉毫不在意地說道:“這張拿去吧,随你怎麽看,只要看不膩,就多看幾遍。”

“……我可以不要這表格嗎?”阿辭委屈巴巴地指着表格,那一串的表格裏寫着的東西,強行被他的雙眼打上了馬賽克,“只要照片行不行?”

好吧,早知道會拒絕,阿辭表示同事情,友盡。小心翼翼地拿了小本子,撇開頭,感覺将那表格折疊,放進小本子之內。

将小本子放在自己的襯衫口袋上,阿辭已經累得直喘氣,仿佛剛剛幹了一件什麽天大的事情,或是經歷了一場難以避開的天災水禍似得,整張臉都發白,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

“你們太壞了!”

阿辭說道。他一臉像是被渣男欺騙的少女,指尖豎向這些人,“你們這樣良心不會痛嗎?”

“會啊,每當到午夜時分的時候,想起了你現在的模樣,估計看到貞子也得沖過去和她談談心得,哈哈哈哈哈哈!”同事們笑道。

阿辭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我可以讓你們看到貞子,就是上次團建看那個披頭散發的白衣姑娘是吧?”

“說什麽呢?”同事們一臉好笑,還以為阿辭被氣傻了,“那貞子都死了多久了,你還拖她出來,這不是折騰她老人家的身子骨嗎?”

接着又說道:“把電鋸驚魂的那老頭,或者是無頭騎士拉出來溜溜還差不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見大家不相信的樣子,阿辭嘆了口氣:“好吧,人是你們自己選的。”

說着,空氣中彌漫了一股紅辣椒的味道,有點刺鼻,還有點嗆人。周圍的同事,慢慢都低下了頭,眼睛半垂着看着桌面,剛才用力聳動的肩膀,這會子軟軟的耷拉着。

阿辭指尖帶着一抹殷紅的粉末,早在之前,毒已經下好了。面前的人們,手腳酸軟,個個都像是要睡不睡的模樣。

“眼前吹過的涼風,你将看到心裏想到的……”

蠱惑人心的聲音響起來,像夜風吹拂在正行走着路人的臉頰上,打在臉上一陣冰涼刺骨,夜黑如迷霧蔓延在身體上,如濃煙吹不散的恐懼。

沉入迷霧中人,在現實中面帶恐懼。明明睜着眼睛,卻看不到桌面上的任何東西,雙眼沒有一絲光亮,死氣沉沉中帶着驚恐的眼神,面部逐漸扭曲仿佛看到了什麽東西。

“aaaaaaaaaaaaaa---------!!!!

穿破喉嚨的叫聲,還是群像級別的。阿辭被突然的叫聲吓到了,感覺捂住耳朵,“原來你們真的很希望看到無頭騎士這樣恐怖的人啊,還以為你們在說笑呢……”

“啪!”一個響指打響。

“這一切都是假,現在醒來。”阿辭随意揮了揮手,半空中多了一片金色的亮點。

這邊的夢境剛解開,還沒等大家都醒過來,阿辭就聽見了資料室那邊的開門聲。有人急匆匆跑出來,“叫什麽叫啊,都在玩什麽東西,一天天不好好幹活!”

老段眉頭一皺,出來一看,阿辭站在走道中攔着他,“老大,叔,先等會兒,跟你說件事情,我怕一會兒我給忘了。”

“讓開,”老段氣呼呼地臉,他倒是想過去瞧瞧那群小兔崽子在叫什麽鬼東西,“我過去看一眼,你待會兒再說。”

“待會再說就來不及了,我得現在說。”

阿辭說道。他跟着老段的急促腳步,眼看就要看到同事們的慘狀,心道不好,連忙使出殺手锏,“是關于嬸子的事情,真不聽嗎?”

果然,老段的腳步一頓,臉色不好的轉過來,“上次你和你嬸子說了什麽事情,你先把這事給說清楚了。”

“上次也沒和嬸子說什麽,就是說了讓叔你,主動認個錯罷了。”

阿辭诶嘿嘿嘿笑道。一瞧對面老段的無情鐵拳砸過來,輕松歪頭避開,“叔,別閃到腰啊,上次去醫院還是我背着去的,太重了,我可不想再來第二回 。”

“你個臭小子,要不是你添亂,你嬸子至于像這樣天天當我不存在似得,這兩天我連買包煙的錢都直接沒了!”老段說得那叫一個委屈,是啊,之前好歹還能存一存的私房錢,現在連個邊都別想了。

阿辭歪歪頭說道:“叔,其實只要你不任性,當個乖乖小公……唔!”

還沒說完的話,就被布子一把捂得死死地,“說什麽,老大這麽英明神武,哪裏任性了啊?”

段志業:“……”

阿辭:“……”

作者有話要說:  阿辭:任性小公舉老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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