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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尚北盯着自己的手指,在夏天淺紅色的唇中叼着,白如瓷的齒間磕着,眼神幽暗,膠着如有實質,心裏實名羨慕起自己的手指來。

這個時候,腿間的枕頭派上了用場。

尚北吞咽了幾下,他并不準備告訴夏天。

夏天很快就醒悟過來,趕緊松嘴,有些惱怒地搶過尚北的手指,上面已經有了整齊的四個齒印。

一不注意,咬得有點重。

尚北伸了伸脖子,不适般動了動蜷着的身體,微微小幅度地換了換姿勢。夏天注意到了,以為他是手指被咬疼了,莫名心虛,趕緊替他吹了吹,說:“你幹嘛把手指塞我嘴裏,碰瓷啊?我告訴你尚小北,咬斷了我賠不起啊!”

随着夏天吹吹的動作,尚北又是吞咽了幾下,眼神更為幽深。

因為夜太靜,倆人靠得近,他吞咽的聲音被夏天聽到了,夏天擡眼,正好看到尚北的喉結滑動,擔心地問他:“是不是空調太幹了?你嗓子不舒服?”

“沒事。”尚北的聲音果然十分低沉、暗啞,帶着一點點的粘膩,像從鼻間哼哼出來的一般:“我睡覺……都這樣……睡醒就好了。”

夏天還想再問,尚北卻忍得有些難受,一把伸手蓋住夏天的眼皮,用一種似乎是哄求的聲音說:“天哥,睡覺,好嗎?”

兩人側身躺着,面對面說了這麽一會子話,整個床上的空間裏,似乎都交溶了他們的氣息,呼吸間,總是另一個人的味道。他的洗面乳的甜香,沐浴露的幽香,洗發水的沁人心肺,以及口腔中,若有若無的牙膏和嗽口水的清新,都掩不去對方好聞的、直擊心髒的獨特的個人氣息。

溫暖,幹淨,讓人沉醉。

尚北是這樣感覺的,夏天同樣也有。

他想:“都差不多用的是同樣的東西,為什麽尚北的味道,會這麽好聞?”

可夏天聰明的知道,這個問題不要問,不能問,不可以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這好聞的味道,盡情的攝入胸肺中,閉上了眼睛。

夏天的睡眠質量很好。

可經不起一個晚上,模模糊糊地感覺到,尚北跑了好幾次洗手間。他總是在尚北去的時候,迷糊地醒來,看到尚北急切沖進去的背影,然後又昏昏睡去,過了好像很好久,又感覺到床的微微顫動,尚北睡回了身邊。

拉肚子了嗎?

好幾次後,終于消停了。

于是夏天安心的繼續睡去,他從小睡姿就不錯,占着一個地方很少越界。

可尚北卻不是。

于是第二天一早,夏天被悶醒了。

又沉重,又胸悶,臉頰頸處,又麻麻癢癢的……特別難受。

睜眼一看,我的乖乖啊!一米八的大床,自己不知道啥時候且睡且退,現在只挂在床的一個邊邊上,大概就是不到60CM的地方。

而尚北呢,直接往夏天這邊睡了過來,侵占了整張床的三分二外的空間。

三分二之外,也就是他那邊有三分二是空置的,沒人睡的,他擠到了夏天這邊僅存的三分一裏,睡到了夏天昨晚躺着的地方。

夏天沒掉下床,還有尚北的功勞。

因為現在尚北整個人是半趴着的,壓着夏天半邊身體,将頭埋在夏天的肩胛和頭頸之間,一條手臂一條腿,還強橫地跨在夏天身上,手搭在他的腰間,腿斜壓着夏天的大腿,到膝蓋處。

難怪夏天會有被壓、被悶又麻癢的感覺,尚北的頭,都幾乎枕在他胸前了,頭發又多……

不做惡夢已經是很幸運的事了!

夏天想悄悄挪開尚北,自己起床算了。

卻發現很有難度。

他剛剛用還自由的半邊身體中的右手,想擰起尚北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時,尚北就像是被動了自己所有物般,收緊了手,狠狠地将夏天的腰一摟一拉,将夏天往自己身邊,又收緊了幾寸。

而且最要命的是,尚北整個人因此不滿地晃了晃了身體,枕在夏天肩胛度的頭,也抱怨似地哼叽了幾聲。

恰好聲音震動帶,在夏天的心髒處。

于是夏天的心髒又“怦怦、怦怦怦”跳得急躁起來。

因為尚北的動作,更貼近了他的身體的夏天,發現事還沒完,本來尚北就是半邊身體趴在了夏天的半邊身子上。

這時一個是男人都知道的,硬硬熱熱的觸感,硌得夏天感覺自己左邊盆骨帶,估計明天會出現淤青。

“我艹,可以啊,尚小北!”夏天低聲咒罵了一句。

是男人都有的驕傲,夏天對于尚北的健康好體魄,出于老父親的心情,他絕對是要高興的!

可問題是,那玩意兒能不能不要一直對着他戳!

很疼的好嗎!

而且最最最最尴尬的是,夏天也是一個很健康的青年男性。

這麽一來二去,他也控制不了他自己的“太陽當空挂,雄雞赳赳起”啊!

尚北可能在睡夢中,覺得自己蹭得十分舒服,越發搖擺個不停起來。

夏天心裏一直來回糾結,不停地叨叨着:“我忍、我忍、我忍無可忍!”最後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響于夏天的手,和趴着的尚北的臀,近距離接觸後。

扇完,夏天舉起手掌,心裏有感:“彈性不錯啊!”

“嗯……”尚北被打醒了,閉着眼,嘟着嘴,撐起身體揉揉眼,滿臉的不高興,一句:“誰啊?是不是有病!”低聲咆哮而出,後面接着的“打醒了小爺的好夢,你特麽要完!”在睜開眼的一剎那,瞬間吞回了肚子裏。

他冷着臉,揉揉眼,又揉揉眼,然後認真的想了想,暴躁起床氣大魔王噴火龍尚小爺,瞬間變成了天哥的奶黃包,嘟嘴的姿勢不變,眼卻從迷蒙上挑,改為往下彎彎,鼓起腮幫子,低低地喊:“天哥,早……”

“早。”夏天簡單地和他打了個招呼,堅決不為可愛的奶黃包打動,首先行不行的,是要先把那梆兒硬的雞兒先捉走,啄死人了要!

他先是暗示地問尚北:“你這睡覺可真不老實,你那楚河漢界的枕頭呢?你白白扔卻了你那邊三分二的大好河山,跑來侵占我這少得可憐的方寸土地,還私下藏有攻擊性武器,對我發起攻擊,尚小北,你說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夏天問責問得理直氣壯,因為經過這麽片刻,他自己那尴尬處,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剩下就是一泡尿的事。

尚北不明所以,只是覺得抱着夏天好舒服。

夏天的暗示他表示沒有聽懂,最後氣得夏天下手一把捉住!

“啊!”尚北聲音差點順了拐——

夏天畢竟是不會下狠手的,這下,兩人都愣了。

彼此你眼看我眼,互相看着對方,然後,夏天倉促地移開眼神,首先敗下陣來。

而尚北呢,也沒好意思說什麽,強忍着“痛并快樂着”要炸似的感觀,一把撥開夏天的手,從床上一跳而起,逃似地沖進了洗手間去!

夏天那一怒捉“雞”的行為後,自己也受驚了。

主要心理活動行為如下:艹,好大!艹,尚北的人長得這麽精致,那兒為什麽那麽粗魯?

我剛在幹嘛?雖然都是男人,但好像也有些羞羞的啊!

諸如此類的。

天才蒙蒙亮,一會尚北就要直接去機場,夏天,則要繼續化妝回片場拍戲。

尚北和他天哥睡了一晚,心滿意足之下,十分好說話。

他倆一起吃完早飯,尚北離開酒店,夏天又小睡了個回籠覺,去化妝時才發現,Ray沒跟着尚北一起走。

“Ray老師,怎麽你還在這裏?”尚北第一次就是飛英倫走秀,造型師對他來說很重要,應該是全程緊跟的才對,怎麽Ray還留在組裏?

Ray聳聳肩,擺出一個誇張的傷心臉:“尚公子去的可是世界頂級大SHOW,有世界級的造型師替他擺弄,自然用不着我。”他擺正夏天的臉,給夏天撲上比膚色要深兩個色號的粉,滿意于夏天皮膚的細膩好上粉,用手指在夏天的臉上,輕輕彈了一下說:“可是我們夏小哥需要我啊,除了我以外,誰還能将你化出18歲的小黑皮,還能那麽帥!”

年輕時,重生前的鄭匡,是個皮膚黝黑的陽光大男孩。

夏天皮膚太白,得往黑裏化。

化完妝出發去片場的時候,熟悉的車,熟悉的司機,還有熟悉的……小胖。

去英倫大秀有頂級造型師,不用帶上Ray,難不成英倫還有頂級的保镖大哥,以及頂級的助理嗎?

夏天斜睨着小胖,示意他可以開始他的表演了。

他要看看,尚北到底是怎麽交待這些人的,又打算怎麽說。

小胖很機靈,小胖啥都不解釋,反正尚北不在,他敢勇于推鍋:“小北說,車和我都是留給你用的,夏哥,我就是一個拿工資的……”

夏天笑笑,上了車。

接下來的一周,雖然工作忙,雖然有時差,可是尚北每天都間歇式的,不停用微信轟炸夏天。

雖然有七小時的時差,他也不是時刻能拿到手機,但只要一看微信發送時間,夏天基本就能知道尚北的作息時間,以及手機在手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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