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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小黃門換了兩次香,室內靜悄悄的,衆人似乎是在比着耐性。康拓阖目養神,全然不理會荀玉将他早早召來,卻又晾了一個多時辰的舉動,若不是真的選中了自己,自己根本不會被允許進入建業。

孓然一身回到荊襄并非不好,雖然要忍受分離而至的相思之苦,但是只要一朝收複北地,十年二十年他都可以保證此心不變,若因此可以頂天立地于曹姽身側,分離并非不可忍受。

但是這個國家需要皇室誕生出孩子,給民衆以延續的希望。女兒身的皇帝,到底不比男子随性,考慮到曹姽所求,荀玉能對康拓的作弄相比康拓所得到的實在是很有限了。

過得一會兒,一個身披白紗的侍女從殿內走到前堂,朝着荀玉耳語了一番,荀玉點點頭:“裏頭都備置妥當了,不勞将軍費心,”她旋即又問那瞎眼的孫媪:“對于合房一事,你可還有什麽囑咐?”

孫媪眼睛看不見,心裏卻明鏡似的,她抖索着手去摸自己的那只紅漆藥箱,那箱子機關做得極其精巧,想是為了盲眼的女醫所特制,只見她在兩端合縫處輕輕一拂,機關隔層便盡數彈開。乍一看裏面卻多是瓶罐藥丸金針之類尋常之物,康拓卻不敢輕視,微微眯了眯眼。

須臾,一只由整塊昆侖青玉雕成的瑩潤清透的藥瓶和一挂綴着金鈴的羊脂白玉環被小黃門放到了康拓面前,康拓不知後者何用,便執起那只青玉藥瓶對着銅鶴銜燈的明亮燭火觀看。這藥瓶玉質極好,可被燈火燭光之照洞穿,輕易就能見到瓶中所裝寥寥幾顆褐色丸子。

“不必多服,半顆就夠了,陛下不願意讓內史女官為将軍先行合房驗身,老身只好出此下策,免得将軍不經事……”孫媪話裏的意思大家都懂,荀玉輕輕笑了一下,然後她示意小黃門服侍康拓知道那玉環的用法。

那玉環大約康拓半掌寬,觸手生溫、柔膩可人,仿佛少女肌膚的觸感,在康拓服藥有了勃興之後,嚴絲合縫地貼合在那剛硬之物根部,孫媪在屏風後聞得那金鈴一顫的輕靈悅耳之聲,便滿意地點點頭:“這舍去了寸餘,陛下十八稚齡,當可承受。将軍可入內了,裏頭已有人服侍,屆時你直入正題即可。”

這話說得康拓不解,他也并不明白他與曹姽二人為何還需要服侍,也許只是事後服侍沐浴之人,他疑窦叢生,卻腳下不停,伴着鈴響走入重重紗幕之中,既然忍辱負重堅持到了這步,絕沒有退縮的道理。康拓為人,深知張弛有道,拳頭只有收得回來,才揮得出去。

然而即便是他,也被簾幕散去之後的靡亂景象驚得呆立當場。

曹姽,她自然是最顯眼的,一身素白紗衣,燈下恍如月中仙子,被三個女史圍在床榻之中。說那是床榻偏也不盡然,不如說那是一個巨大的席面,初冬裏鋪着厚實的暖墊、燃着暖融的熏香。曹姽并未察覺康拓進來,因她根本無力于那幾雙巧手的服侍下清醒。

那三個女官,一個從後抱着她上身,一手輕輕探出一指磨蹭曹姽耳朵內側的角孫xue道;另一個則伏在曹姽上方,右手在曹姽心窩之上的膻中xue使着巧勁,左手則沿着肚臍與胯骨之間以手指慢慢搓揉,動于居謬;最後那個女官則捧着曹姽一只腳按壓大敦,面上不時含笑輕問曹姽感覺如何。

曹姽已然說不出話來了,就連康拓也知道這是葛稚川教導過自己的人體幾個刺激動情的大xue,那孫媪所說服侍竟是這樣的東西!自己到底是個男子,曹姽卻還是稚齡,怎麽經得起這般的手段,雖然衣飾未除、周身齊整,卻耐不住感官盡付她人手上,被幾個精通此術的女官按得星眸朦胧、暈生雙頰。

要不是她們的确在盡職責,絲毫沒有觸碰曹姽衣下任何的隐秘部位,康拓早已經發了瘋了。

他一腳踢在面前一個伏虎席鎮上,那精銅所冶煉的老虎盤在峰頂上,沉重的物事竟被康拓踢得滾了幾個彎,撞在錯金博山爐上發出沉重的悶響,一下把那三個女官驚得住了手。

幾人這才發現正主兒不知什麽時候來了。

但三人依然躊躇不決是否該立即離開,畢竟荀玉才是號令她們的人,沒有荀玉發話,這些人是不敢擅自放康拓和曹姽獨處的。康拓見她們眉間遲疑,不由薄怒:“滾出去!”

這時孫媪的聲音不知從哪裏傳了出來:“你們下去吧!”

三人如蒙大赦,低着頭沒入重重簾幕之中。康拓連忙把橫陳在地的曹姽抱起來,才發現她身上滾燙、肩頸處已有膩膩的薄汗而生,眼中迷茫、嬌~喘微微,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何地,又發生了何事,康拓猜想或許她和自己一樣,也用了些情藥,迷惑了神智。

他正失望,曹姽卻“咯咯”笑起來,眼波裏似雲如霧,仿佛如懵懂孩童又似乎清明異常,她把雙手交繞到康拓頸後,整個兒上身挺起貼在他胸膛上,呵氣如蘭地在他下巴處輕啄,喃喃道:“阿攬,你來了,我等你好久了呢!好像已經一生一世那麽久……”

康拓想要親親她,奈何那陰魂不散的孫媪又平板着嗓音催促道:“将軍,陛下已經準備好了,女人發興只在瞬間,不要誤了好時機。”

這樣一說,康拓再是心疼也無奈,若曹姽身體冷興,恐怕要多生苦楚,見她已然一副經雨海棠的模樣,便将她輕輕放回席枕上。而後揭了她半身紗衣,才發覺裏頭是空無一物,連他慣用的那心衣也未穿戴,眼前直直是一副嬌蕾吐芽、豆蔻含蕊的绮麗景象。

曹姽朦胧中只覺得胸前一涼,“呀”地一聲輕喊,可惜大勢已去。

康拓以手摩挲,只覺得小小菽發、細膩可人,可惜堪堪片刻,那孫媪的聲音卻又響起:“将軍,以龍翻,老身會聽鈴響百下。”

不過百下,未免太小瞧自己。康拓也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好來日再做補償,眼下先定了這名分再說。便扳了那修長雙腿,只見那紗褲之間卻無縫合,自己正正對着一抹軟緞錦檔,不知是否他錯覺,那色兒竟深淺不一,顯是曹姽已經動情。

他耐不住誘惑,伸手便将錦檔扯了下來,只見芳蕊含露,正是發興的時機。曹姽大約是曉得自己到了要緊處,又無力掙動,只好嘴裏嚷着“阿攬阿攬”,康拓便勾住她脖頸,埋進她烏發中深深一吸,便慢慢試了進去。一時竟覺得燙似瓊火外吐,暢如珠光內瑩,其間鳥道羊腸之狹窄處,幾乎不容馳騁。

康拓模模糊糊想,大約孫媪所謂百響,并未低估了自己。耳際已聽到曹姽悶悶呼痛,他也是發了昏了,語無倫次地誘哄道:“阿奴,莫哭莫哭,不會全去的……”

曹姽委實不懂,哭得有些委屈,明明她前世為人母兩回,此事也并不難熬。可是阿攬為什麽像是要頂在她心窩上,讓她沙啞着嗓音卻又什麽都叫不出來;可偏偏有股激流将要傾覆而出,在峽口又戛然而止。

初入佳境,康拓未免賈勇有餘、技巧不足,果真鈴響不過百下,便已是玉山傾倒、星河落雨。

又有女官圍了上來,查看氣力已竭的二人道:“孫媪所料不錯,果真如此,”便喚來幾個頗有勁道的女官道:“莫讓他壓到陛下。”

幾個人抱着錦毯,熟練溫柔地将曹姽擡了出去,只剩康拓一人被扔在原地,漸漸燥熱褪去,溫存不再,因那藥喪失的體力慢慢流轉回來,他卻仍躺在原地。

康拓從未有如此清楚明白地意識到,固然曹姽不願,這群深宮裏的女人真是只把他當做傳宗接代的工具,用完就丢。他期盼了那麽久的溫存,實則卻是在心口敲了個大洞一般,讓人失望不已。

殿外正堂內,荀玉給孫媪手上的茶碗又添了湯道:“那铮铮傲骨,如今也該磋磨得差不多了。這世上誰都可以動情,就是皇帝不能。阿奴既對他動了真情,就不能沉湎于他的魚~水之歡裏,身心盡付,就會全為對方所操縱。”

孫媪只管醫道,不理朝堂,心知這只是荀玉發牢騷而已,她悠悠飲完茶湯,萬分愉悅道:“太初夫人心思重了些,将軍出身雖卑下,卻有一事勝于燕王多矣。”

荀玉挑了挑眉,她即便讨厭慕容傀,也不得不承認當日能與曹致比肩的當世雄傑,除了那北漢狼子劉曜,就只有遼東慕容傀有這個資格。他康拓何德何能,竟能有一處勝過慕容傀,但荀玉知道孫媪不是無的放矢之人,便收起輕視之心道:“願聞其詳。”

“陛下自小長于內宮,身子精貴,以世間難尋之藥養身,便是我等無此初衷,于男子來講,陛下恐怕也是萬中無一的尤物。”孫媪似乎想起什麽好笑的事情,枯木一樣的臉上綻出了笑容:“這年近三十的童~男子,老身也是頭一回見到,金鈴百響,可謂天賦異禀,待陛下一份赤誠之心,亦是難得。将軍是名武将,把骨頭送給太初夫人磋磨,夫人也須手下留情。”

荀玉嘆了口氣,不接那話。

“聞得葛稚川也在京都,老身原該去拜訪一下,這便走了。”孫媪站起身告辭,臨去卻道:“太初夫人,陛下是有雄心壯志之明主,而那奉國将軍也是不世出的良才,夫人就當成全一番帝王将相的美談吧。”

荀玉給自己倒滿了一碗茶湯。

在康拓靜待機會的蟄伏中,轉眼半年過去,他依然服藥配環,一月入甘露殿一次。但這次換荀玉坐不住了,因為曹姽始終未有身孕。

夜半無人處,曹姽也時時輾轉反側,雖對王慕之再無感情,但前世依然歷歷在目。她與王慕之在六年裏統共合房兩次,每次都因之成功誕下一子,因着宮規束手束腳,她從未覺得那事有何快樂。

反而與康拓在一起,常覺得有未到盡處的難捱,但這些都被生子的強烈目的壓制了下去。

為何自己這輩子和康拓在一起,卻沒有前世那麽順利呢?難道……

曹姽瞥了一眼抱着曹安來觐見的王神愛一眼,莫非是曹安已經出生的緣故嗎?雖然他沒有投生在自己肚子裏,但卻占了曹家這一脈嫡長的名分,自己要再生一子,莫非要等到曹安六歲之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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