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
有了。”
“那誰來照顧你?”
“我一個人可以的。”她應。以往都是這樣。
赫易把那本厚厚的病歷放在床頭櫃上。
“一直都是這樣嗎?”
“一直。”她悄悄了望那本病歷。
赫易頓了頓“沒人照顧是不行的。”
“我會請護工。”她這可不是第一次進醫院,再難,她也挨過。
他不再說什麽,沉靜許久。
直到護士進來換吊瓶,讓她睡一會。正好他出去接了通電話。
等溫然醒來,城市已華燈初上。
赫易進來時手裏提了一些衣物和些洗漱用品,還有一大捧粉白毛茛。
溫然想到方才護士說到她的父親時,她還愣了好一會兒。
現在反倒覺着好好笑。
明知故問對他笑言“daddy ?這花真好看!”
赫易整理着手上物什,立即會意到了,雲淡風輕的解釋了句
“情非得已。你的手術需要人簽字。”
溫然笑說“之前都是我簽的。”
赫易去打了盆熱水,浸透了毛巾,慢慢替她敷着因打吊瓶而浮腫的手背。
溫然弱弱問了句。
“你...不用上班嗎?...“畢竟陪她在醫院折騰了一天。
打聽他人隐私怎麽都不好。
他實話實說“我在休假 ”
毛巾溫度降了下去,他重新浸泡在熱水裏,擰幹....如此循環。
赫易看着她,問道“疼嗎?”
溫然搖頭。至今她的病連她的家人都不知曉。
但進醫院卻如家常便飯,她似乎發現,這個病房與她以往待的三人間病房差別很大,消毒水味也沒那麽濃,高層獨立間高級設備都齊全。
她當然很清楚這其中緣由。
她說,“你知道我的病了吧?”
“嗯。”低沉磁性的聲音。
溫然勉強笑着。“其實啊!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比平時容易餓,愛吃,生活比常人要注意,不能輕易的生病,需要長期服藥.....和常人也沒太大差別呢。.”
“你家人知不知道?”
聽她說,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來醫院,一個人簽手術通知,還要一個人住院......
他突然覺得,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同情心泛濫。
溫然沉思了一會。
“我母親是二婚改嫁,我跟着我母親。父親連他自己都顧不了呵 ,跟他們不熟,也不想他們知道。”
“你在這個城市的朋友呢?”
她搖頭“我沒用朋友,我不知道不喜歡與人相處。”
赫易抿了抿嘴,給她掩好被子“睡吧。”
她扯着被角,“那你要走了嗎?”
他沖着病床隔側的沙發指了指,“你需要人照顧。”
半個月後,
溫然心血來潮想做元宵,卻少個幫手,其實只是想見他而已。
對的,他們的關系已經升級了!
溫然想着——
出院那天,赫易還是拿熱毛巾替她敷着手背。
“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她愣。
他随後說,不是day ,是 ……。
溫然說“我可能......”會死
赫易将她的手裹在寬大的掌心中,深情款款望着他她。
“你還沒到國外吃到你心心念念的食物,你要放棄嗎?”
“無論如和我會.....”
溫然笑着打斷“你會陪我走最後一程,對嗎?”
于是乎,便撥通了赫易的電話。
自溫然出院以來,他時常陪着她去食肆,品嘗她做的食物。
“喂,我是溫然吶,你有空嗎?”
對方沉穩的嗓音,尾音上翹“怎麽了?”
溫然側着腦袋聽電話還邊将雪白的面粉沾濕,細細的混好。
“我在做元宵,你要不要吃?”
“湯圓?”
“嗯!你喜歡什麽餡兒的?我喜歡紅豆的。今兒個我起了一大早,熬了一小鍋紅豆,熬得香香軟軟的。”
“奶酪好不好?”
“我也想着加奶酪,可是家裏的被我吃完了,你過來的時候給我帶點好不好?”
“好。”
赫易匆匆穿了件外套,驅車前往。
想着她那碗香噴噴熱乎乎甜糯糯的湯圓兒。
這湯圓兒,他還在等紅綠燈時Google了一下。
他今早淩晨剛下的飛機,從裏斯本趕回來。
昨日他去時,CN剛入夜,那邊是早晨,回來時那邊入夜,這邊是一日之晨,他忙活了二十四小時,不顧調息時差,當空中飛人。
剛小歇了會兒就急着想見她,剛好,她也打電話來了。
溫然聽到門鈴聲,匆匆洗了手,急忙去開門。
赫易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落到她頰邊一個吻。
她紅着臉接過他手邊的東西,為他挂好外套。
這一幕,莫名的和諧,像極兩個人相處了蠻久。
換好室內鞋,反手擁着她軟糯的身子,大手撫弄着她腰間,蹭到她耳邊低沉輕緩的說道
“想我沒?”
溫然腦袋擱在他胸膛亂蹭,他身上有股很清晰的味道,毫無人間煙火。
“別鬧吶,我湯圓還沒做好呢!”
他親呢的拍着她的小腦袋,将她攔腰抱起,“走咯,做湯圓去.......”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名字莫較真莫較真兒
☆、第 6 章
赫易揉着大團的面粉。
溫然說,自己親手揉發的面口感才會好。
她手白嫩纖細卻短短的,能在一小團兒雪白的面粉中精巧的按開捏平,放上熬配好的奶酪紅豆餡心。
一旋一轉包裹完好,撮細揉圓。一個小巧圓潤的湯圓兒便完現。
看着她的側臉,他只覺得這萬般不是讓人安然自得,若當他連續幾場會議歸來,有人侯着,那個會唠叨的女人。
他自幼家庭無不冰冷一片,并無母愛的概念,母親的形象是督促他學會怎麽去繼承一個幾百年歷史家族的重任,貴族的修養。
一種卻是不同于此的情感。
“你看。”他玩心大起,揉了個大個的,盛在手心給她看。
“特別定制。”
溫然一愣,哈哈笑起來
“你這都成包子了,待會煮了會露餡的。”
他抹去她眉心一縷白,面粉印子“小貓。”
赫易拿了瓶巧克力醬,擠在大湯圓...喔不!是包子上畫了個臉蛋兒。
“看!像不像你?”
溫然嗔怪“真醜!你怎麽可以這樣,我哪兒有那麽醜!”
最後,溫然把鍋中水燒至沸騰。
把一只只白白胖胖的小湯圓兒下到鍋中,半熟的時候撈起來過一遍冰水,這樣能保持Q糯彈牙的口感,也不會散。
再煮至湯圓兒都浮起來了,就可以撈起,放入她調制的奶汁甜湯裏。
餐桌前
原木質桌椅,紅白格棉麻布桌布,純樸而溫馨。
面前小瓷碗中熱氣騰騰飄着霧,質樸純真。
濃郁香醇的鮮奶甜湯汁,浸潤着一只只圓滾滾雪白白的湯圓兒,白白胖胖得十分可愛,光澤細膩的表皮十分誘人。
赫易用勺子從中間壓開,帶着彈韌軟糯卻不黏勺,和着沙的紅豆兒一顆顆完整卻一觸即溶,帶着荷蘭藍奶酪的甜香。
鮮奶甜湯是她去農場買來的剛擠出鮮牛奶,親手調味煮出的,鮮香中融開的優質冰糖,加了一分清甜。
其中加了融化的芝士增加濃稠度,如同芡汁般勾起湯圓細膩彈滑的表皮。
“怎麽樣?好吃嗎?”
溫然看着他吃下,捏着勺子挺急切的期待他的評價。
赫易入嘴一整粒白玉般的湯圓兒,細膩滑潤的表皮,上齒輕輕磕開一一彈齒細膩。天然小麥粉和熬煮得宜,缺一不可。
綿密酥軟的紅豆餡,完整沙軟的紅小豆在口中化,伴着軟糯的奶酪紅豆的味道已經完全的融化在一起了。
溫然說過很多細碎的細節。她的用心已經融入食物中。
“嗯~”赫易給了一個故作深沉的表情,挑着劍眉“只要你做的....都好吃。”
她笑眯了眼。
他眼中也氲着笑意。
或許說他一個人拼搏久了吧,歸屬感那可能是家,可他一年有五分之四。的時間是住酒店。
他從未像今天此刻的感覺他真的要休息了,一個家,工作歸來,小妻子在家中侯着,有人挂念在心,做好熱騰騰暖胃的晚餐,關心體貼的唠叨,在冬日裏更是一種溫暖。
看着面前的甜湯,看着她喜悅的笑。
或許,他真該是是時候定下來了吧!
“赫易。”
看着她“嗯?怎麽了。”
溫然低頭挑着小調羹,攪拌着碗裏的奶汁兒和湯圓。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的父母親還有我的家啊?”
“沒有。”他沉答。
“那我跟你說告訴你好不好?你肯定會覺得我很啰嗦.....”
“傻。”他笑言。這個小傻瓜 。
溫然沉默了一會兒,道“我還在念書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媽媽然後改嫁了,我随着去了梁叔叔家。他家境富裕,開了一家公司,原配生有有一子一女,我家當時家境不好,到那個環境是被要看不起要排擠的。媽媽在沒與梁叔叔結婚之前就有了弟弟,她...過得很好,他們是一家人。而我父親也娶了王阿姨。可是,我的家庭沒了。”
溫然咽下一口湯圓,甜膩适中。
“後來在學校住宿了,我更不想回到那裏。再後來,我再也忍受遭他們一點的白眼鄙夷,離開那裏來到遠了大半個國家的B市獨自生活。母親還是會偷偷的打很多錢到我卡裏,她跟暗示過,她寧願給我更多的錢也不願我回去打擾他們一家人的生活,一家人呵!她始終把我當個累贅吧!後吧來生了病,不敢出門不敢與人交流,應聘了份雜志社網絡圖片編輯,也好在家裏工作,那筆錢也使得我在剛開始生病也沒有這麽難堪。”
她全程低着頭,眼眶紅紅的,溫然是個很不争氣的,流淚這種事,沒有随着她所承受的苦楚而學會控制。
“以前是不怎麽不愛吃的,因為生病後每天都得吃藥,嘴巴裏苦的發澀,肚子還很容易餓。直到現在也挺好的,我自己也學會了做好多好吃的。”
赫易将她抱到懷裏,讓她任由靠在他寬厚的懷裏,扶着她的發。
他知道,安全感對她而言多麽重要。
“其實啊,不要擔心喔,我只是生病了而已,不許嫌棄我喔,還有一年,我再吃一年的藥就會好起來的,真的!”
她很堅定的眼神。
他們心裏其實都清楚,這一年代表着什麽,要麽痊愈,要麽......
赫易一直在一旁默默聽着,是啊!傻人有傻福,自然是的,他還是心疼她的。
“溫然,我搬來照顧你吧。”
沉着緩慢的嗓音。
她愣住。
赫易低頭吮住了她的唇,柔軟帶着湯圓奶酪的甜膩幼滑。
卷起香嫩的小舌,唇舌交融癡纏。
那股奶香令他眷戀。
慢慢的,大手攀入她的上衣後背,一方滑膩柔軟。
他是正常男人,有需求是自然,溫然更摟緊了他的脖子,沉溺于他的深吻中。
溫然原跨坐在他腿上。她又不是傻子,她明白。
等後背排扣松開後,她真的意味到了,雙腿盤踞赫易的腰部。
她軟得如湯圓的滑嫩肌膚,彈滑的包子比他做的大湯圓手感和大小都出乎意料。
溫然按住他的大手,不阻止他的揉弄,反倒有讓他肆意妄為的趨勢。
臉蛋兒貼在他裆部磨蹭,澄澈的眼睛看着他,“赫易,我可以幫你,可是……有些東西我想等到……我能像健康的人,一樣。我希望給你更好的我。可以嗎?”
多麽善解人意的姑娘啊!
他心頭猶如化了一般。
“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回意大利。”其實他想說的是,回意大利結婚。
他将有把握把事業與她的關系處理好,給她一個安定的家。
而現在,不是因為她的病,而是他需要用一個合适的方式合适的時間去處理好家庭和事業,或者說怎麽讓她接受他背後的身份和工作。
這是他一輩子最怯懦的決定。
許久,她才讷讷的回了句“好。”
赫易疼她不是沒有原因的,他缺少一個溫暖的家庭,她缺少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