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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六個月後某天。

溫倩,也就是她的堂姐。與她一起逛街。

溫然起初覺得挺稀奇,她和溫倩雖然同在一城,但卻極少相見。

溫倩職位薪高,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那次去酒店也是剛好爺爺生病有些事要與她說而已。

再說她的家庭……

實際上,她挺感激溫倩的,若不是溫倩,她根本不會遇上赫易。

一見才知道,溫倩失戀了。

溫然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便勸了句“你條件好以後怎麽着的找不着。”

“對!”

溫倩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醒悟般,她撩了一下秀發“我現在目标是總理事先生。高是高了點,但是.....”

“總理事?是誰啊”

溫倩眼裏冒着光了

“總理事啊...我該怎麽跟你說呢。威堪特酒店是威什融資的旗下的國際酒店,威什是香港歌瑪利旗下的子公司。

歌瑪利又是亞洲總部亨利旗下的分公司。而這一分接頂端是西歐一家神秘古老的財團。

名字麽,我這個等級還沒權力知道。”

溫然怔,溫倩說遠了吧...

“嗯,然後呢?”

“算了,我這樣跟你說吧。就是這個大財團在世界每個洲都有財政分部 。

然後分級開設國級分公司,分公司開設區域級、行業級、地區級子公司。

好吧,我也沒希望你聽得懂,否則就不會告訴你了。”

……

“那總理事?”

她要把溫倩從龐大的集團金融圈拖出來。

天知道她要編排完這些成千上萬上級到何年何月。

“總理事是洲級總理事,不過是管理三層財政分公司。他受邀到大陸地區視察,而現在!就住在我們酒店頂樓。”

溫然其實心裏挺鄙夷她每一次男朋友都是無貌有財年紀偏大男人的。

低頭戳着水果茶裏的檸檬。

“做到這個級別...很厲害需要很多年吧?”

沒有六十能拿下來?還是三個區域。一個北美洲就夠難以下咽吧,何況……

據她所知,威什旗下就有包括酒店、旅游業、房地産、商場、就有兩百多個知名企業。

這只是表面的。往深了她恐怕想都不敢想。

溫倩沒理會她。

繼續說着“他是歐洲人,那輪廓,那神态,看過唐頓莊園不,就像那種古老家族走出來的精英,身材也棒!

主要是你說他掌握世界多少的經濟資源命脈啊!居然沒滿四十!遙不可及是真的,但這個目标好歹也是我人生最佳,跟他說句話我好像就圓滿了。”

溫倩做癡迷狀。

溫然低頭喝了口茶,她是溫倩,所以也沒什麽覺得有什麽奇怪了。

“祝你成功。”

溫倩啧啧兩聲,佩服她的不為所動。

溫倩賞了了個白眼“沒眼光!一天到晚只想着吃吃吃,誰會要你這樣的啊。純吃貨!”

溫然打趣兒“你那位總理事先生,既然那麽優秀...很多追求者吧?”

溫倩打開話匣子,目光閃爍。“當然,太優秀了,免不了有心思的都惦記觊觎着......也不知道他在歐洲、美利堅有沒有炮灰相好□□未婚妻什麽的,不過呢,我........”

看溫倩說得神乎其神的。

溫然覺得溫倩已經夠都市精英高收人群,她都觸及不到的話,這種人還是太遙不可及了吧。

她還是繼續喝她的果茶吧!

她與溫倩同路,坐的是同一輛計程車。她比溫倩先到達家。

才快到小區門口,她準備下車時,溫倩卻有點激動起來。

拉着她嚷嚷

“溫然溫然,你看那一一總理事啊,怎麽那麽巧那麽幸運啊!”

溫然靠着車窗看,四處瞧着,“哪兒?”

“就關卡旁邊那樹下,駝色大衣,高高瘦瘦的,打着電話那個。”

溫倩還給她指了方向,又作花癡。

“他今天可是休閑裝呢,往日他都是西服正裝一絲不茍的!一樣那麽霸氣那麽帥!.....”

她順着溫倩指的方向看去,這不是......赫易嗎?!

她驚了一下。

他看起來并不開心,那種氣場很冷淡....嚴肅的蹙着眉。

不知與通話的一方說着什麽。

溫然怔着問“那個外國人?你确定?”

她看到的是與她面前完全不同的人。反而像溫然剛見到他的場景。

“沒錯!絕對确定。”

“不過,對了啊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他日理萬機家財萬貫老總在老城平民小區不怎麽協調啊。”

車停在路邊,她恍惚走神的讪讪跟溫倩道了別。

赫易上了一輛即便是b城也罕有出現的低奢非凡商務轎離開了。

她越發感覺心底裏頭那份不安在擾亂着她的情緒。

溫然打開家門,他的确不在。

她落了口氣,去開了電腦。

赫易搬來與她同居這幾個月,偶爾幫他疏解,他住的也是整理出來的雜物間。

雖說如此,他每晚都督促着她吃完藥,陪她在房裏哄她入睡後才離開回房去休息。

他說“并非我不願碰你,而是我對你的尊重。”

當你願意将自己托付予我,一切都水到渠成。

她在搜索欄裏輸入“威堪特酒店。”然後回車。

順着溫倩說的思路找到了分公司總部。

也就是威堪特酒店的再上兩級。

溫倩所說的洲級概念後就找不到了,或許是處于商業機密,對于這種國際財團都不會有過多的概述資料。

溫然的好奇心是挖掘一樣,一點小事兒她無法解開心中郁結,她就越想知道事實。

比如說:當年她早就發現父母出軌的事實,卻是懦弱的什麽都不作為,直到家庭分離破碎。

現在她才知道威堪特的五家競争對手,三家是大中華區威什旗下,兩家是香港歌瑪力旗下的。

也就是他們其實是一家公司在競争,而彼此員工都不知道,還進行行業競争!

溫然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乎換了個國外搜索引擎,希望資料能多些 。

電腦她和赫易都有在用,為了方便她get到菜譜或是刷刷社交網站赫易幫她安了代理,也就是“翻牆。”

卻不知道已經突破了互聯網服務器。

按正常步驟是根本搜不到任何答案。

插件翻譯了詞條搜索問題,然後網頁自動進行翻譯。

她的水平要看得懂英文還是有點難度的。

在浏覽亞洲級分級公司資料時無意中看見了一個外鏈鏈接。

Pluto財團?

這家始于世紀的古老融資企業,目前總部在法國,早期發展中心總部在英國,美國。

行事低調,歷史悠久,背後資金實力雄厚,旗下集團産業分部多若繁星,掌握了世界百分之幾的命脈資産無處評估,就福布斯t500中占據75%。

這些除總部核心人員旁人知道的少之又少,甚至不存在,旗下競争激烈并不知道是同一管理,所以分支多而沒有關聯。..........

她看了長長幾頁,都是經濟上的。

待緩沖完成出現的是pluto各洲級的總理事名單,簡介附帶着照片。

作者有話要說: 內容純屬虛構,處理略亂。莫較真莫較真

☆、第 8 章

溫然握着鼠标的手抖了抖,心頭如擂鼓。

拉下一一

赫易.溫伯恩斯特爾.祖

北歐總理事,南歐總理事,北美三區總理事。

意大利溫伯恩斯特爾家族第五十六代繼承人

附帶的是西裝革履的正照,應該是很多年前的照片吧!

那時候他比現在略趕輪廓清秀些,但他這樣還是無一不散發露着幹練與氣場。

溫然怔怔的盯着那張照片許久

不敢再往下浏覽那些關于他歷年來的咨詢。

她怕了,怕了那些如天之驕子的履歷還有她那些無地自容的身世,那些心底裏長存的自卑湧上。

她怎麽可能....

她早該看出不對了,從一開始。

赫易可以随意出入威堪特的後廚,包下一層的高層宴會廳,給她弄到那麽多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吃到的美味佳肴。

甚至,他會離開一陣子歸來時略顯疲憊。夜深他在房裏壓低着聲線各種外語交雜的談話聲,還有鍵盤飛速敲擊聲。

這一切都預示着他的不同常人。

溫然手有些打顫,撥通了他的電話,

“喂.....”

赫易低嗯了聲,“回家了?”

他知道今早兒溫然外出與堂姐逛街去了,還叮囑她多穿件衣服。

“嗯~”溫然猶豫不決“赫易...我餓了.....”

“我回去給你帶吃的,乖。”

他一邊處理着收購股份價,補缺挽救危機虧空。事件突發重大繁瑣,身邊所有人包括他神經都緊繃着。

聽到她呢喃哝哝的聲音,平靜放松了不少。

“蟹粉包子還是芝士年糕?”

“.....我想吃意大利面。”溫然莫名一股堵心梗喉,幾分強顏歡笑的意味

“赫易吶,我在看電影.....嗯《美食,戀愛與祈禱》,意大利面很棒的感覺。”

“你之前說要給我做意大利面你還記得不?我現在....很想吃,你回來給我做好不好?.......”

那頭的他看了看表,航班就要登機了,前往華沙赴一場緊急會議。

“改天,改天給你做好嗎?嗯?”

溫然突然發覺她一點都不喜歡他這種哄小孩兒的語氣。

“可是......我很餓了吶。”她難得那麽任性不懂事一次。

赫易沉默了幾秒,應道“好。”

溫然苦笑,她知道她肯定阻礙到他了。或許為她推掉了一些重要會議。

可是,她目前真的很需要他,哪怕一個動作一句話,答案什麽的都可以不在乎。

赫易帶回了些食材,浸煮了意面。

似熟練的細致的切了西紅柿,煮制的肉醬香噴噴的彌漫溢滿了整個廚房。

随後撒了把碎奶酪,肉醬與金燦燦的軟面和附和在一起上盤。

溫然看着他認真嚴謹的動作,那碟白瓷盤意大利面就猶藝術品般,精致宛如鑲嵌珠寶般置在棉麻桌布上。

溫然硬生生的愣靠坐在椅子上,垂着小腦袋。

“你不是廚師對嗎?我知道,我可能與你實際的身份走不到一起。

.....可是,你不該隐瞞我。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世人皆明她獨傻的感覺。

她難受的開口,顫抖着聲音。

赫易沉着看了她一會。

将面移到她面前,平靜的替她擺好叉子。“餓了就吃吧,餓着終歸對身體不好。”

溫然難受得眼眶都紅了,咽了口氣咬牙。

“今天是我不對,如果我阻礙到你了,對不起。”

“我們分手好嗎?”

他撐着雙臂坐在她對面,默然望着她。深邃的藍眸裏越發深沉,望入她的魂裏還要顧作平靜。

她哪裏還敢去看他?光是說出那些話都讓她感覺好似丢了半條小命。

咬着唇,逞能

赫易口邊的話被手機響鈴打斷,極不情願的接起随後走到陽臺。

一大堆她聽不懂的語言。

他好像真的怒了。

音量極大強硬的語氣。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赫易生她的氣了嗎?

可她也很生氣,站起來抹了抹眼角的淚花,跑回房間,反鎖上了房門。

不久後,便聽到了敲門聲。

溫然知道是他,更是啜泣。

從被窩了擡起頭,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你很忙,所以,你快去工作吧。”

軟糯的調調帶着哭腔鼻音。

然後就再聽不到聲音了。

再過了許久,那聲大門上鎖的聲音聽了她難過得心都要揪起來般。

約莫一個小時後,溫然哭得太累了,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這一睡,讓事情無法挽回的失去倆人再交心的機會。

夢中一如往昔,卻是淌着淚醒來的。

溫然帶着些許希翼盯着兩個紅腫的核桃眼爬起來。

心裏多盼着他沒走,他沒走。

後悔得不行剛才為什麽要說那麽一番話。

起碼...還可以讓她在夢裏。

人去樓空。

屋內一切如常。

他卻不在了,連客房也收拾整理好了,好像...好像他從未出現過在這房子那樣平靜無瀾。

餐桌上那盤面反扣着碟子蓋着。

流理臺上還有些水跡。

桌子上還有疊文件,紅本綠本還有幾疊紙質文件。

溫然走近一看,顫着手拿起一一是證件。

房屋産權所有權證,持有人是她的名字,在手續程序文件下還壓在張無限制金卡。

溫然怎麽也沒想到他會把房子買下,并歸入她名下。

房子是她從工作一倆年之時就租到現在,房東太太和藹,房租也不高。她也就沒有挪窩。

赫易卻買下了。。。給了她。

溫然記得,她曾經跟赫易提過——她想到住在這老房子,老太太早上一個人遛彎回來還可以去街角清真館吃完牛肉面。

現在呢,她只覺負擔真大,贈與她麽?

還不如說是給她的散夥費。

或許這是他的習慣,他對這點兒小錢毫不在意。

但她不喜歡,甚至,這像一場交易。

人吶,一旦關系發展得與金錢挂鈎,情誼就薄了。

現在她肚子是真餓。

坐下來拿起叉子開始吃下那盤涼掉的意大利面。

是經典的西式茄汁牛奶熬意面。

濃郁的醬汁潤澤靓麗,浸着一塊塊厚實的牛肉,隐約還看得到切成方塊的西紅柿軟粒兒,裹着金黃小麥的意大利細面條。

嗯,最家常的食物。

即便如此,這是親手為她做的食物,意義非凡。

小麥面的口感彈牙質實,夾雜着番茄醬汁的酸甜,面香奶味濃郁,湯汁滴滴滲入每一塊嚼勁十足的牛肉紋路肉質中 。

涼雖涼了,風味猶存。

她抹了把淚,把面條吃完。

把盤子洗幹淨,擦幹,放好。

以後一切還得按部就班,時間一樣會過去。

她還要把把病治好,還要看醫生,還得把藥一頓不減的吃。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果然是不能依靠的東西

☆、第 9 章

隐藏下繁華都市下的古樸巷子裏有那麽一家別致的西式糕點店。

西歐複古的裝潢與古樸的中式胡同小巷融合出一種異樣別致的美。

隔着櫥窗木門打着溫暖昏黃的燈光,柔美的拉脫維亞紅對調着溫和的米黃,藤蔓鐵藝裝飾,紅桌布,橡木白桌椅,一切都是那麽的惬意。

窗側一桌上,小瓷碟中擱着一塊精致厚實的葡萄塔。

表層鋪滿透亮晶晶的新鮮葡萄與提子。

誘惑的紫紅色與酥松焦黃的派皮,搭配着一杯香甜彌漫的果味牛奶,看起來起來有滿滿的幸福感。

“葡萄塔派,提子乳酪牛奶。請慢用。”

面前着一身雪白廚衣的姑娘寬大的廚師帽擋住了一半多的輪廓看不清模樣。緩緩淡淡的嗓音倒是柔和得很。

“謝謝!那我開動啦。”

溫然雙手合實笑言。

叉子壓下葡萄塔的派皮,好像能聽到酥脆的聲音,葡萄微紫的醬心溢出,美不盛收 。

入嘴口感鮮甜,看似派皮卻出乎意料的柔軟,嗯~是蘭姆酒!

經過烤制沒了尖銳的刺激與苦味,與柔軟的面皮增添醇香。

表層的鮮葡萄爽脆身份鮮甜清爽 。卡士達夾心醬料的口感很別致,除鮮葡萄外是什麽呢?

水發葡萄幹、蘆荟粒和黃杏!真讓人驚喜。

糕點柔得欲醉的滑膩口感,質感十足 。

飲下一口酪乳,依舊是葡萄味,還有小果粒。濃郁的乳醇香在口中蔓繞,絲滑入心。

“怎麽樣?”

廚衣女子抱着托盤一臉期待的望着她“我還加了蘭姆酒喔,口感會柔和很多。”

溫然放下杯子,回味着“醇厚清甜,綿密軟香,醬芯很棒。葡萄塔完美,味道無可挑剔!”

“這個葡萄牛奶嘛……柔滑繞舌,口感醇厚清甜。

但,搭配葡萄塔卻過于甜膩了。我建議吶,加個草莓奶昔或者桑葚果汁應該會不錯。

總體來說,藤希小姐,你成功了!!!”

“萬歲!”廚衣女子歡呼,笑魇欣喜。往她身邊蹭了蹭。

捧着摩卡的棗紅圍牆服務員,及腰長發女子走過來,坐到了溫然身邊。

“你看,她就是不信我的,你來了正好,趕緊跟她說說。”調侃着。

“哪能啊!”溫然一笑。

小廚娘藤希睥了她一眼“這叫彙集民意。”

溫然從網絡得知這家糕點店的位置,想着是來嘗鮮,沒想到十分對了她口味。

一來二去光顧次數多了,便暴露了她資深食客的身份,與面前兩位老板越發熟絡起來。

而這家店兩位老板,擅長烘焙各種糕點各式美食的藤希,熱衷于創新制作各種新式糕點。

這次也是來幫藤希嘗嘗新品研發的。

而另一位老板,美麗知性的祁念言。負責收銀和招呼客人。

慧氣溫婉的祁念言和那位萬事緩淡柔和,與世無争的藤希,兩人湊一塊時不時絆絆嘴,倒是有趣得很。

當藤希知道她和赫易分手的消息時,念叨了這麽一句

“念念和臭男人糾纏不清,我個失婚婦女。好了!這下你好不容易談了個……”

溫然嬉皮笑臉“單身貴族三人組?還是婦女自主創業協會?”

是的,溫然從那個房子裏搬出來了,租了附近胡同小巷裏一間小房子。

過着跟之前一樣閑心閑性無所事事,日日四處覓食的惬意日子。

至于那張卡,她始終沒有動過。

雖說同為天涯淪落人,祁念言和藤希與她卻是不同的。

祁念言受過男人很大的傷,她與祁念言認識的另外一個原因是兩年前她在醫院複檢的時候遇上了痛哭的祁念言。

而看似年輕肌白,平日緩淡與世無争的藤希,實則是離了婚的貴婦。

她的話……再也不可能了吧。

藤希好像想到什麽,向祁念言挑挑眉道“三人組好像不可能了……”

祁念言正襟危坐看着她,突然感嘆“小然啊,有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消息……”

溫然擡頭,“怎麽了?

祁念言輕聲道“這店……恐怕要關門了。”

關門?!她眉頭一蹙。

“為什麽?你們的客人,應該不算少啊……”

溫然是舍不得的,先別說她跟祁念言,藤希的友誼。

藤希的手藝妙得萬裏難尋,這裏是她的覓食的固定選擇店鋪之一。

她都習慣了這風味極佳的糕點,哪兒能比這更惬意味道更好?叫她怎麽舍得?

祁念言攤了攤手,無奈道

“不久後……我倆可能都得各回各家了,所以……店面的生意,也不是問題。”

“回家?”她疑惑。

“祁念言小姐和Aagustne先生,也就是她老相好,破鏡重圓,共歸愛巢~于是乎,抛棄了她多年經營的小店。”

藤希搖着頭極其惋惜的感慨着。

“還有!不是我倆,別把我拖下水,我要自強自理。放心!就算是我一個人也能把店裏打理好。”

祁念言見她如此,扶額。“這問題我們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嗎!再者說,就你這貴婦脾氣,捱得了幾天?”

祁念言這是這些年磨砺出的經驗,做足準備總是不錯的。

“藤希小姐,你昨晚幾點回來的?哦不……你昨晚根本就沒回來,一大早裝出個剛起床的表現。說說,你昨晚跟誰,幹嘛去了?睡哪兒的?”祁念言明顯要揭穿她。

藤希語塞。

“得了吧!顏傾先生這一哄你還不把一切抛到腦後,到時候怎麽辦,總不能荒廢着吧?你能不能萬事先做先些打算,想想後果好嗎”

藤希無力反駁,但卻堅持不認同,一向淡漠随遇而安慣了,她也就是嘴硬。以往都有人給安排妥當了不是嘛

撇着嘴嘀嘀咕咕着

“誰怎麽怎麽了,幹我什麽事,就不信我一個人怎麽就不行了……”

“好戲!但,誰能給我解釋一下……你們都……破鏡重圓了?”

溫然雖然聽得一頭霧水,但到底是明白了。

她不禁望天。

“所以,你們是要把店賣掉?”

祁念言點頭“雖然不舍的,也是要的。”

颔首沉思許久的藤希擡眸“要不……給然然得了?”

溫然詫異“給我?”

祁念言表示贊同“我怎麽沒沒想到啊,先別說藤希你不擅管理記賬目什麽的,溫然的手藝天賦你再指導一下絕對是沒問題的。”

“你看我這些年和你研讨了不少,你同意的話,我絕對是舉雙手贊成的。而且你資質可嘉,我相信你能打點得很好的。”

藤希開始勸導她。畢竟這家店傾注了她們倆很多的心血,關了還是轉讓賣給他人經營也都會是極其惋惜的事情。

溫然有些猶豫“可是……我這資金問題就……”

祁念言笑言

“這個就當我和藤希入股贊助你,或者是聘你當店長。你現職的工作不是網絡圖編嗎,這樣應該不會耽誤到你的工作還可以增加一筆收入呢。”

溫然不語,思考着。

這對她來說是有一點的難度的。

祁念言見她很為難的樣子,溫婉一笑。

“你可以先考慮的。”

“你們什麽時候走啊?去那兒?”

祁念言與藤希對視一眼,笑得甜蜜“大概一個星期後。葡萄牙。藤希的話……可能是法國,也可能是德國……”

藤希聳肩,表示不想搭理。

溫然不禁傷心了,跨國啊!嗔道“你個重色輕友的吶!往後要見你一面可就是天涯海角了。”

最後,溫然選擇接受了祁念言與藤希的提議。

想着一轉念,她現在想着過與以往不同的日子,畢竟……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了。

又有什麽不可以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0 章

溫然走出吧臺,手中捧着那杯研磨好的純黑咖啡。

“小然,我回來喽。”先進門的藤希帶動那串鈴铛叮叮當當的作響。

溫然急忙轉身進吧臺拿忘了的砂糖和調羹。

她低着頭又忙着沒有看清,只見藤希身後一個高大的背景。

祁念言倒招呼起來了,笑言 “溫伯恩斯特爾先生,請坐。”

待溫然将咖啡端過來時。

“這是我的朋友,溫然。也是這家店的老板。”藤希不忘介紹道。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低沉的嗓音,十分平淡“溫小姐,你好。”

溫然一愣,從托盤中拿出咖啡杯,擺好。

熱咖啡晃了下,卻未溢出來,滾燙的杯壁着着實實灼着她手側。

故作平靜的站直,抱着托盤,翹着嘴角笑道“你好,先生。”

再怎麽平靜也不及她內心的忐忑慌亂。

而從他的方向望着她,溫潤如玉的側臉輪廓,小巧的鼻子,一張紅唇笑容如同窗外的陽光,即便身處雪融的冷。

看來她過得很好。

幾秒無聲。

很自然的請他坐下,“喝杯熱咖啡吧,外頭冷着吶。”

溫然發覺自己聲音異常的平靜,還帶着笑意。

好似……曾經那些事兒都成為了一場空夢。

他也很像無所謂吧!風輕雲淡。

她也不可能再去斤斤計較來着。

溫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這麽應付過去了。

直到他們走後,一整個下午她都坐在櫥窗邊上的桌椅上。

捧着和剛才一樣的研磨咖啡,一塊黑森林櫻桃蛋糕。看着玻璃窗外雲飄風起,陽光濃郁,但沉着空氣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或許下雪會更好一些。

窗外雪地裏那道車輪轍印就不會那麽深,雪就會掩蓋掉。

溫然終于知道當初藤希為什麽鐘愛這處。每日必定的下午茶,并非與食物有關。

而是隔了一道玻璃窗,就仿佛隔離了一切。

他可能不知道,她的病已經好了。他卻不見得會再履行他的承諾。

她早已失去了這個資格。

隔了太久,也隔了太多東西。

溫然提早關了店。

取了之前房子的鑰匙。

——那裏還有他一年多前留下來的證件。

無論如何她也要還給他。他這份恩惠,對溫然而言在那段生死由命的日子,如同施舍般的憐憫。

溫然明白,她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飲食起居上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

再往那生死上走一遭,就沒人會可憐甚至是心疼她。

大廳搬不走的家具她走之前都用防塵布都蓋住了,雪白一片。

除了她的卧室,房子裏的東西差不多都還在,想着之前,莫名的空蕩蕩。

溫然現在租的是一間很小的房子。這種小家才不會讓她感覺房子裏總缺了一個人。

她之前用牛皮紙袋将那些證件封好在櫃子裏。她取出來後放入了手包,一切好像都快要塵埃落定。

離開時,溫然餘光看到餐桌旁櫃子底下露出一角泛黃的紙張。

溫然走去拾起,拭去微塵。

紙張厚實泛黃,字體赫然在目————

2014/12/16-13: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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