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入山悟情
“一花一世界,一佛一如來。”
下午時分,微暖的陽光普照河面,河面波光粼粼,碧綠的河水靜靜地伏在微凹的大地上,仿佛一頭沉睡的海豚,遠處的樹木倒映在河裏,形成一道寧靜安詳的風景線。
淳于長意、鳳子期、鳳子吟三人靜靜地坐在岸邊,旁邊各立着一杆魚竿,手中都捧着一本書,鳳子期坐在中間,左右看了看,無奈地把精神集中到手中的書上,這書是季羨林老先生的自傳——《我的心是一面鏡子》。
“孔子說:‘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這裏指的是水,水永遠不停地流逝,讓孔夫子吃驚興嘆。我的心跳,跳的是時間。水是能看得見,摸得着的。時間卻看不見,摸不着的,它的流逝你感覺不到,然而确實是在流逝。”——季羨林
季羨林,字希逋,又字齊奘,著名的古文字學家、歷史學家、東方學家、思想家、翻譯家、佛學家、梵文、巴利文專家、作家,精通12國語言。此書是國學大師季羨林回憶生活歷程,感悟光陰不可輕所著,閑暇之餘,讀讀老先生的書,也不失為一種寧靜致遠之法。
微風輕拂,不耀眼的陽光微照,遠處的釣魚人都安安靜靜地坐着,這片天空,在此時顯得格外安寧悠遠,仿佛與世隔絕一般,沒有喧嚣,沒有嘈雜,有的只是內心的寧靜與悠揚。
鳳子吟放下手中的書,緩緩收起魚竿,一尾小小的白色小魚正安安靜靜地挂在魚竿上,他微微搖了搖頭,笑了笑,将小魚取下,放入河中,繼續釣魚。
一架小小的船只,在河中央駛過,載着滿滿的一船蓮藕,船中央坐着一個小和尚,手裏掌着舵,正撐着船慢悠悠地往前駛去,船頭坐着一個束着長發穿着長褂子的男子,那男子手中拿着一只笛子,清遠悠揚、清脆悅耳的笛聲緩緩響起,帶着渾厚、悠長的氣息,緩緩彌漫了這片天界。
鳳子吟聽到這笛聲,微微一愣,他輕輕擡頭,眼睛微微睜大,看到了坐在船頭的那人,雖然只是一個背影,雖然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但也足夠讓他确認,這就是那人,他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看着,直到小船不見了蹤影,方才緩緩回過神來。
鳳子期看着那小船遠去的身影,轉頭看了看鳳子吟略微失神的樣子,輕聲問道:“哥,怎麽了?”
“……沒事,”鳳子吟輕輕搖了搖頭,重新拿起手邊的書,但是心神卻再也沉浸不進去了。
鳳子期和淳于長意對視了一眼,淳于長意看了看遠處山頂上露出的一小半塔尖,若有所思。
暖日微斜,鳳子吟收起魚竿,看着遠處的佛塔,微微出神,鳳子期走到他身旁,靜靜地說道:“走吧,哥,我們去山上走走。”
“哦,好,”鳳子吟點點頭,轉身往車上走去,連一旁的魚簍都忘了拿,鳳子期拿起那魚簍,手中的分量格外輕,他看了看平靜的湖面,又看了看鳳子吟的背影,連忙跟了上去。
三人沿着石階拾級而上,路邊開滿了白色黃色的菊花,格外優雅清新,淡淡的香味萦繞鼻尖,撫慰了略微疲憊的心靈,悠悠揚揚的清風在林間閑逛,夾帶着花香、鳥語,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清清揚揚的脆笛聲時近時遠,時而萦繞耳邊,時而漫過天際,和着陽光在林間靈動跳躍,絲絲陽光透過枝葉傾瀉林間,筆直的樹幹仿佛一個個威武不屈的将士一般,在守護着這座上了年紀的深山。
走到半山腰,便見一個小和尚坐在一旁的涼亭裏敲木魚,清脆的響聲時而近時而遠,涼亭旁邊立着一塊碑,碑上書着幾行灑脫恣意的字:
一敲俗世孤城寂
二敲行路流連難
三敲世上緣人渡
鳳子吟看着這幾句揭語,聽着悠悠揚揚的笛聲,思緒逐漸飛遠,仿佛回到了那個夏天,那時,他們還是好友,還是摯友,然而一朝巨變,在他還未回過神來,獨留頰邊的一個輕輕觸吻。第二日,對方便永遠地消失在了他的世界,無論他如何尋找,都沒有一絲蹤跡。
如今,看着這條仿佛沒有盡頭的山路,鳳子吟眼中不知是何情緒,但心中的念頭卻越發強烈,他一定要找到他!
第二個涼亭裏同樣坐着一個小和尚,只是這小和尚的年齡較之前那個小和尚應該要大一些,只見他盤腿坐在蒲團上,雙眼微閉,手中靜靜地敲着木魚,少了點稚嫩,多了些佛性。
涼亭旁的碑上同樣刻着幾行揭語:
往生石上刻枉生
忘情水裏注忘情
三生石上渡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