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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餘琊靈賢

陸沅貞離的遠,本來就沒聽見幾句,那兩人的聲音還越來越小,他正準備堂堂正正的走下臺階,便忽然聽見“蕭師兄”三個字。

上玄宗內除了蕭琏璧能被他們尊稱一聲“蕭師兄”外,陸沅貞想不到第二個人,所以他當即便走了出去,略有些不滿的朝着那兩人道:“你們不好好打掃便罷了,還聚在一起偷偷議論我師兄的是非?”

那兩個弟子聽到陸沅貞的聲音後身體便迅速的分了開來,年幼的那個垂着頭不敢說話,年長的那個還稍微冷靜些,語氣有些結巴的朝着陸沅貞解釋道:“陸陸師兄你切莫誤會了,我們只是、只是在說方才蕭師兄來了餘琊峰,現在在內院的議事廳候着等……”

那弟子的話還未說完,陸沅貞便立即上前打斷:“你說師兄他現在在議事廳,當真?”

那弟子點了點,“自是真的,才到沒一會兒……”

沒等那弟子說完,陸沅貞便跟陣疾風似的轉身朝着內院跑了去。

兩名弟子留在臺階上面面相觑,過了好一會兒沒見着陸沅貞的人影後,那年幼的弟子才開口道:“師師兄,他剛剛沒聽到吧……”

年長的弟子裝作鎮定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應該是沒聽到……”否則以陸沅貞的脾氣還不得把他們折騰的脫層皮?

不得不說,從嚴刑拷打變着花樣折騰人這方面來講,陸沅貞确實深得靈賢的“真傳”。

……

從前陸沅貞便是一腔炙熱的主動接近蕭琏璧,因為半月前發生了覃寒舟的事他才惱羞成怒的躲回了餘琊峰。

這段時日他沒有一天不在幻想着師兄會來主動與他講和,可這半個月來蕭琏璧卻對他不聞不問,他也算是看清了對方也許是真的不在乎他,一顆心也漸漸低落到了谷底。

但就在剛才,峰內的弟子卻說蕭琏璧此刻就在議事廳坐着!

師兄主動來找他了!陸沅貞聽後胸中是說不出的開心和歡喜,連帶着他之前那顆低落的心也有了死灰複燃的跡象!

他現在只想盡快見到蕭琏璧,慢一刻也不行!

蕭琏璧擔心靈賢突然出現在議事廳發現他姿态不端的模樣後而毀了他高嶺之花的人設,于是他從坐在椅子上開始,便一直保持一副正襟危坐的清高姿态,不敢有一絲懈怠。

這幅坐姿在外人看來的确是賞心悅目的,但對于本人來說卻是十分的勞神費力,蕭琏璧估摸着自己保持這樣的姿勢已經快一個時辰了,便想着起身走一走。

哪兒知他剛站起來整理好自己的衣袍,便突然看見一道亮黃色的人影飛快的來到了他的面前。

“師兄,你你來了……”

因為急速的奔跑,陸沅貞此刻雙頰已經染上了緋紅,他直視着眼前清冷端雅的身影,生平第一次産生了一種名為“緊張”的情緒,連帶着說出的話也有些磕磕絆絆。

蕭琏璧看着面前突然出現的送財童子心內有些驚訝,随即轉念一想他才想起來,原著中陸沅貞是靈賢長老的親傳弟子這一事竟是被他差點給忘了!

記起來這些事之後,蕭琏璧還是用着往常一貫的神情,對着陸沅貞淡淡的道:“陸師弟,許久未見了,可還安好?”

本是一句十分稀松平常的問候,可在此刻的陸沅貞聽來卻變了味。

這明顯是師兄心中不安,以此來表達對自己深厚的記挂之意啊!

“師兄我我很好,你是專程來找……”

陸沅貞話未說完,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憑空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這人穿着一身玄色鑲金線的衣袍,兩道硬朗的劍眉直飛入鬓,眉宇間是說不出的凜然之氣。只見他發絲一絲不茍的全部梳于腦後成了一個發髻,發髻上又束着一個墨玉色的琉璃發冠,常年居于上位者的氣勢此刻在他身上盡顯無疑。

陸沅貞見到來人立時閉上了嘴,只見他一改往日氣焰嚣張的模樣,恭謹的朝着來人雙手作揖道:“師尊。”

蕭琏璧見狀也緊接着作揖,“師叔。”

靈賢朝兩人颔首過後,便徑直走到了議事廳的首座前坐了下來,他擡了擡手示意蕭琏璧與陸沅貞二人入座。

待二人入座後,靈賢便朝着蕭琏璧開口道:“不過數月未見,你的修為便又進步了許多,想來是這段時日你一直勤于修行不曾懈怠的緣故。”

蕭琏璧回道:“修煉一事本就是弟子應該做好的本分,勞煩師叔記挂了。”

靈賢欣慰的點了點頭,“若你師尊知你如此成氣,想必也會高興的。”

說到這裏,靈賢的目光掃了一眼坐在他左下方的陸沅貞,陸沅貞自是感受到了對方的視線,立刻繃緊了身子,大氣都不敢出。

靈賢見狀,又将視線收回繼續朝着蕭琏璧說:“沅貞的心性若是有你的五分,本座也便知足了。”他的語氣中隐隐藏着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在座的兩人自是也聽出了靈賢話中的意思,陸沅貞聞言身子繃的更緊了,之前臉上的紅暈未消,現下倒更是有回升的跡象。

雖然他從前也沒少挨過師尊的訓,但這還是頭一次當着蕭琏璧的面被師尊訓,顏面盡失不說,以後他在蕭琏璧的面前再也很難擡的起頭來,只要一想到這一層,他心中的羞憤之意就止不住的冒了出來。

偏偏訓他的人又是讓上玄宗門內聞風喪膽的執法長老靈賢,更是他一直敬畏着的師尊,陸沅貞也只能受着,半分也不敢為自己辯解。

蕭琏璧覺得此刻的情形有點詭異,他想了一下決定打破這詭異的局面。

于是他說:“陸師弟很好,只是有些少年心性罷了。”

“師兄……”

陸沅貞下意識的叫出了聲,臉上的表情也随之一怔。

他從未想過,那個往日裏對他一直不冷不熱的師兄,竟會在他師尊面前說出維護他的話。

所以師兄果然還是在意他的對吧?之前對他不冷不熱的态度,只是因為師兄的性格如此罷了!

一想到這裏,上一刻陸沅貞心中還殘存的羞憤之意在此刻都随着蕭琏璧說出的話而煙消雲散了。

他心中現下只有滿足和歡喜!

靈賢聽到蕭琏璧得話并未有什麽反應,只是眼中若有若無的染上了一絲笑意。

“琏璧,師叔方才回時聽兩名弟子說你有要事找我,是何事?”

得,連“本座”都沒用了,蕭琏璧便知道剛剛自己拍馬屁拍對了。他也不含糊,随即單刀直入的說了起來。

“也算不得上什麽大事,只是此事若不查明,琏璧以為恐會造成門中弟子人心不穩的局面。”

靈賢聽到蕭琏璧如此說,神情也開始正色起來,“你且細細說來。”

“半月前,琏璧心中突感頓悟便在師尊的居所附近閉起了關,今日出關我回到自己的院落後發現我的房屋不知道被何人故意搗毀,房中的陳設物件皆無一幸免。”

陸沅貞聞言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竟連師兄你的卧房都敢毀壞!”

靈賢見狀冷冷的橫了陸沅貞一眼,“教你的規矩現在都忘了嗎?”

陸沅貞跟只受了驚吓的貓一樣立刻繃直了身子,“師尊,我錯了……”

“坐下。”

陸沅貞立即又坐回了椅子上,端端正正的連手指都不敢動彈一下。

蕭琏璧在心中不禁啧啧稱奇,讓人聞風喪膽的執法長老果然不是蓋的,連陸沅貞這麽蠻橫的性子在他面前也只能唯唯諾諾的跟個兔子似的。

妙啊,妙得很啊。

靈賢收回了看向陸沅貞的視線,轉而朝着蕭琏璧正色道:“琏璧,你說的可屬實?”

“不敢隐瞞師叔,我師尊最近收入門下的那名親傳弟子也因此事受了重傷,現下還躺在我院落的偏房中。”

靈賢神色一凜,“依你所言,是有人進了你的房中将你房中東西皆數毀壞,還打傷了那名新弟子是嗎?”

“師叔明鑒。”

靈賢點了點頭表示知曉了,“你對此事有何看法?盡數講出來吧。”

蕭琏璧沉思了片刻後便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一臉凝重的道:“琏璧以為,我暮朝峰的聲名即使放在整個修仙界也算的上前茅,現如今更是有我師尊親自坐陣。”說道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又接着道:“旁人是萬不敢前來做出這等事的。”

靈賢聽後沒說話,但臉上的神色明顯是讓蕭琏璧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于是蕭琏璧便接着說道:“琏璧鬥膽推測,此事乃是門中弟子所為。”

“是啊師尊,定是門中有人嫉妒師兄這才伺機報複……”陸沅貞适時的接了話茬。

讓人意外的是這次靈賢居然沒有訓斥陸沅貞,反倒是一直沉默着,不知是真思考些什麽。靈賢不語,蕭琏璧和陸沅貞二人自然也不敢說話,場面一時沉寂了下來。

半晌,靈賢朝着陸沅貞開口道:“沅貞,去将赤穹峰的掌事主管柳常找來,就說我有事找他。”陸沅貞也不含糊,起身朝靈賢作揖後便朝着赤穹峰去了,臨走前還對着蕭琏璧微笑了一下。

蕭琏璧:???

作者有話要說:  剛剛下課跟個瘋子一樣的跑回寝室碼字,現在終于發出來了!!然後特別感謝一位不知名的雷鋒朋友給我灌溉了營養液,還有評論裏暖心回複我的小天使謝謝。最後感謝這段時間沒更文一直沒放棄我的大家,我是個罪人Orz..(以為收藏會掉光的我),你們都是天使嗎!!QAQ 接下來到周末應該都會日更了大家放心啊!【這一章碎碎念太多了..有毒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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