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威武霸氣
陸沅貞那有些莫名的微笑蕭琏璧也沒去深想,只當他是禮節性的笑。
因為更令他在意的是靈賢,蕭琏璧還是有些不明白對方此舉是何意,正思索着自己要不要主動詢問之時,靈賢卻開了口。
“赤穹峰的柳常是專管宗門內各弟子出勤的,何人何時出入何地,他那本簿子上皆有記載。”
蕭琏璧聞言立刻朝着靈賢做了一揖,“師叔明鑒。”
靈賢朝他擡了擡手,“且坐下靜心等等吧。”
蕭琏璧坐下後便忍不住的開始想,他這才說了幾句話而已,靈賢就派陸沅貞去找人來核實宗門內弟子的出勤記錄,連他說話的真僞都沒去核實就這麽相信他,果然還是因為“蕭琏璧”在宗門內有着舉足輕重的位置的原因。
以前看原著的時候他只覺得“蕭琏璧”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僞君子而已,但現在他自己親身經歷了一番過後,突然覺得原身這個僞君子裝的是真的好。
不僅成了修仙界第一大宗門首席長老的首徒,而且宗門弟子們也對他恭謹有禮,就差把“仰慕”兩個字寫在臉上了,現在就連這個出了名的苛刻執法長老似乎都挺喜歡他的,除了在對待男主的事情上特別渣,好像也說不出啥缺點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原主本身虐待男主這一點,就已經洗不白了。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蕭琏璧就遠遠地從半阖着的門縫中看見了一道亮黃色的眼神,他立刻打起了精神,等待着陸沅貞的歸來。
不多時,陸沅貞便帶着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一前一後的進了議事廳。
那中年修士生的五官方正,一雙眼睛雖有些往內凹陷,但眼中卻是盛滿了精光,再加上他蓄着兩根長長的八字胡,給人一種精幹老練的感覺。
陸沅貞将人帶到後便退到了一旁,那中年修士随即上前朝着首座的靈賢拱手作揖道:“拜見靈賢長老。”
靈賢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本座此番找你前來,是有一件事須得你幫忙查證。”
“長老請講,柳常定當知無不言。”
靈賢适時的看了蕭琏璧一眼,蕭琏璧立刻會意的站了起來,朝着柳常說道:“柳主管,此事乃因我而起。”
柳常側過身看着蕭琏璧道:“蕭公子但說無妨。”
于是蕭琏璧又簡略的将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柳常的神色也跟着越來越凝重。
待蕭琏璧說完,坐在首座的靈賢淡淡的開口:“此事關乎我上玄宗宗門內弟子是否生了異心,你若有心包庇某個人,便也應該知道本座的手段。”
他話一出口的同時将周身的威壓也釋放了出來,柳常的面色立時白了下來,額頭上也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這種用着輕描淡寫威脅的口吻同時又釋放着身上威壓的樣子簡直太拉風了!
蕭琏璧都沒忍住在心內給了靈賢一個大大的贊,他都有點開始崇拜他這位師叔了。
柳常雙手作揖語氣略有些慌亂的朝着首座的靈賢道:“長……長老言重了,即便長老不說柳常也明白此事的嚴重性。我這就将那記錄門中弟子出勤的簿子拿出來請長老過目……”
說罷他便從衣袖中拿出一塊方方正正白色的絲帛,緊接着又将指尖的靈力注入到那塊絲帛中,不過眨眼間那塊絲帛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直到長成了一本書的大小後它便從柳常的手中自行飛到了半空中,随後它又直直的停在了靈賢的眼前。
“這一頁便是記載半月前弟子們出入暮朝峰的記錄,長老一看便知。”柳常神色恭謹的道。
靈賢擡手将停在空中的絲帛取了下來,視線落到絲帛上記載的文字後神色突然變得凜冽起來。
他将視線從絲帛上移開,轉而對蕭琏璧說:“琏璧,你看看罷。”
靈賢的話音方落他手中的絲帛便飄到了蕭琏璧的面前,蕭琏璧伸手接過後便開始審視上面的文字。
當他的目光掃視絲帛上記錄的人名時,蕭琏璧的眉頭也不自主的緊蹙了起來。
不為別的,只因上面的名字不止一個,足足有六個之多。
蕭琏璧凝視着絲帛上的名字,不禁有些出了神。覃寒舟身上的傷的确是人為所致,并且覃寒舟自己也說了他當時遇到的是一群人,但這個“一群”,蕭琏璧以為頂多也就三四個人而已,可現在卻出現了六個人,若只是單純的這六個人也還好說,可萬一這六個人的背後牽扯出更多的人又怎麽辦呢?
而且連他都能輕易想到的事,靈賢肯定也早就想到了,所以靈賢剛剛将這塊絲帛僅交予他一個人手裏,而不是當着衆人的面公布上面的內容,這個師叔明顯是在讓他做選擇題啊!
這是讓他選擇息事寧人還是繼續追究下去!
蕭琏璧下意識的将手中的絲帛抓緊了幾分,覃寒舟一身是傷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他現在到底還在猶豫些什麽?
即使牽扯出的人是他蕭琏璧無法與之抗衡的他也一定要替覃寒舟将這筆賬算回來,早就下定決心要保護好覃寒舟,他現在又怎麽可以輕易退縮呢?
想到這裏蕭琏璧便擡起了頭,帶着堅定的目光一字一句的朝着靈賢道:“請師叔明鑒。”
這幾個字擲地有聲的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靈賢直視着蕭琏璧的目光卻見對方的眼中毫無半分遲疑之色。
半晌,他收回了視線,緊接着他指尖随意的一動便将蕭琏璧手中的絲帛隔空移到了陸沅貞的面前,随後對着陸沅貞和柳常道:“你們二人立刻去将簿子上記錄的人找出來,然後——”
說到這兒靈賢頓了頓,似是在思考怎麽處置這些人一般,忽然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他沉聲道:“将這六個人盡數關進悔過堂嚴加拷問。”
靈賢發話後,陸沅貞和柳常二人不敢有片刻的遲疑,只見陸沅貞伸出手快速的取下半空中的絲帛後,他們二人便合力施了千行術随即消失在了議事廳內。
待陸沅貞柳常二人消失後,靈賢用手指輕敲了敲椅子的扶手,随後開口朝着蕭琏璧道:“明日天黑前,師叔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蕭琏璧此刻不得不在心中感嘆,連“給他一個交代”這樣一句平常的話語,從對方的口中說出來都跟那種言情文裏的霸道總裁說“天亮了,讓XX破産吧”一模一樣,他這位靈賢師叔真的威武霸氣到沒朋友啊啊啊!
并且原書裏說靈賢“鐵面無私”、“嫉惡如仇”等等這些詞語,在對待蕭琏璧的這件事情竟然根本沒有出現過,果然他師尊說靈賢一向“喜愛”他還真是沒亂說!
一想到這裏蕭琏璧的心中又開始喜滋滋了,但他面上還是維持着一貫清冷端莊的神情,他朝着靈賢又作了一揖,“琏璧多謝師叔。”
“我與你師尊一向交好,他如今閉關不在,你又受了如此委屈,我自是應該照拂你的。更何況你也是我親眼看着長大的,雖沒有拜入我的門下,但在我看來你與沅貞卻無異。”靈賢此刻就像是一個寬厚的長輩,言辭懇切的對着自己的晚輩訴說着。
蕭琏璧聽着靈賢說的這些話心頭難免也生了一些觸動,他正欲開口說些寬慰對方的話,靈賢卻在此刻話鋒一轉:“今日你便留宿在餘琊峰吧,省的你明日還要再來一趟。”
蕭琏璧原本想點頭答應,但又想到了此刻孤身一人在暮朝峰的覃寒舟,雖然他給對方加持了靈力護罩,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蕭琏璧便回話道:“琏璧多謝師叔的好意,但如今暮朝峰上只有我那個年幼的師弟在,況且他還受了傷,琏璧實在是放心不下。”
靈賢聽後若有所思的看了蕭琏璧一眼,随即自顧自的輕聲說道:“看來如今宗門內的傳言是真的信不得了……”
蕭琏璧沒聽清靈賢輕聲嘀咕的內容,下意識的反問道:“師叔您剛剛在說什麽?”
靈賢聞言立刻以手做拳抵在嘴邊清咳了一聲,“師叔我什麽都沒說,是你聽錯了。對了,你今日便早些回去看顧你師弟吧,明日師叔會派人前去通傳你結果。”
這是要趕他走的節奏?
蕭琏璧被靈賢三百六十度大反轉的态度搞得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他出來的确實挺久了,是應該回去看一看覃寒舟了。于是蕭琏璧也不再久留,他對着靈賢作揖道過別後便直朝着暮朝峰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绾安小可愛的營養液Wv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