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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宗門大比1

那白胡子老道聽到衆人的回應後摸着胡須仰天大笑了幾聲, 随後只見他口中默念了一道術法, 雙手放在那混元金鼎的兩側,一道金色的耀眼光華倏地便從那鼎中冒了出來, 籠罩在了乾鼎峰的整個上空。

浮臺底下站着的一衆弟子們神情緊張的盯着那道金色光華, 眼睛一眨不眨, 唯恐自己錯過了一個瞬間便失了在宗門大比中的先機。

覃寒舟擡眸看着那道熟悉的金色的光華有些出神,他猶記得前世宗門大比時與他第一場對戰的是餘琊峰的一名弟子, 至于那弟子的名字他現下卻是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但這也不能怪他,因為前世經歷過的種種,能讓他記住的只有一種人, 那便是等着他手刃的仇人。

所以他原本是不想來查看這推演結果的, 因為早就知道的結果再來看一次又有什麽意義呢?

但為了順着蕭琏璧的意, 覃寒舟還是帶着這些與他毫不相幹的小弟子一起來了。

想到這兒覃寒舟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他對蕭琏璧所表現出的順從不知從何時已經從最初的戒備讓對方對他放下防備而慢慢轉變成了只想讓對方多開心一些,多與他親近一些。

這早就已經違背了他最開始的初衷,可覃寒舟心中卻一絲憂慮也無,只要一想到那人, 他便覺得自己的心中是說不出的滿足。

頭頂上方的金色光華再次加大,打斷了覃寒舟的思緒。他半眯着眼定睛看了看那光源處後便知道是推演結果快出來了。

那白胡子老道雙手一擡,混元金鼎随着他的手勢立刻升到了半空之中,他口中念念有詞, 神情肅穆不敢有一絲懈怠。

不過須臾,只見那混元金鼎忽然落回了浮臺,金色光華驟然消失, 然而下一刻,無數金色的符文便瞬間從那鼎中湧現了出來!

那白胡子老道見狀用手指輕輕從那些符文上依此撫過後,道:“你們面前出現的名字,便是你們第一場要與之較量的對手。”

他話音方落,那一大串符文便跟開了靈智一般快速的朝着底下的人群湧去,待到了人群中它們又快速的分散開來,像是在分頭尋找着自己的獵物一般。

衆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眼睜睜看着那些符文朝他們而面門而來也不敢閃躲。

待到那些符文挨個找到自己感應的弟子後才停了下來,它們浮在衆弟子面前的半空中,前一刻還是古老的符文,而下一刻就忽然變成了常人都能看懂的文字。

“赤穹峰,姚文明……”

“乾鼎峰蔣和解!”

“暮朝峰龔富強……”

人群中接二連三的響起了念起他人名字的聲音,他們在看到自己第一場将要與之較量的人的名字之後,有的歡喜有的愁,還有的甚至沮喪的想要退出此次比賽。

覃寒舟漫不經心的瞟了一眼他眼前的這一串文字:餘琊峰,莫引。這結果果然和他預想中的一樣。

萬霖站在覃寒舟的旁邊,将對方的推演結果看的一清二楚,待看清“莫引”二字之後有些驚訝,“這莫引竟然也參加了這次宗門大比?”

覃寒舟側頭看對方,“你認識?”

萬霖點了點頭,“不僅我認識,蕭師兄也認識。”

覃寒舟本是随口一問,但聽見萬霖說蕭琏璧也認識此人便升起了幾分想要探究此人的興致,随即繼續問道:“哦?我師兄也認識他?”

“是啊,這莫引年紀雖小但卻膽識過人。上次我和蕭師兄一同去荒漠執行任務之時遇到了阻礙,便是這位小弟子奮不顧身的站了出來解決了大家的難題,就連蕭師兄也誇贊他前途不可限量,來日必能成大器……”

覃寒舟聞言眸中似有暗光浮動,但面上表情仍舊不動聲色,“竟能得到我師兄的誇贊,想來這位弟子應當是個人物了。”屆時,可一定要與對方好好“讨教”一番了。

萬霖不疑有他,與覃寒舟說過話後便走到後方去看了一圈暮朝峰其他弟子推演的結果,見一個不落全都有了對決名單後方才回到覃寒舟旁邊。

“覃師弟,推演結果已出,你在此可還有何要事?”

覃寒舟的心情似乎沒有剛到時那般好,他轉過身随意的看了一眼身後暮朝峰的弟子,開口道:“都有對決之人的名單了嗎?”

萬霖回道:“都有了。”

覃寒舟點了點頭,“那便回峰吧。”正好他想回去問問師兄是如何誇贊那個叫莫引的弟子的。

于是他們二人便領頭帶着一衆弟子往暮朝峰趕,然而他們還沒踏出乾鼎峰幾步,便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而這一群人粗略看過去竟然不下五十人,比他們的人數多了足足兩倍有餘。為首的是個穿着紫色衣袍的男子,眉眼狠厲,面色陰鸷,他此刻嘴角挂着一個陰恻側的笑容,讓人一見便生不起好感。

萬霖認識此人,他眉頭一皺,側頭對一旁的覃寒舟說道:“覃師弟,我們繞道而行吧。”

覃寒舟聽後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沒說什麽,只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萬霖提議。

萬霖見狀長舒了一口氣,就好像是解決了一樁什麽心頭大患一般,随後他便招呼了身後的一衆弟子準備繞道而行。

然而就在他們衆人正準備掉頭繞道之時,以紫衣男為首的弟子們像是感知到了什麽,他們迅速的散開,将暮朝峰的一衆弟子們團團圍住,因為他們人數衆多,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人牆也毫不費力。

那紫衣男走上前來,輕笑了幾聲,“戊攸子閉關了你們暮朝峰的弟子便要當縮頭烏龜了是嗎?”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直呼師尊的名諱!”一名弟子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氣憤的渾身發抖,當即便想要提劍朝那紫衣男刺去。

萬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對方,向對方使了個眼色後,那弟子雖然惱怒也只好退了回去。

那紫衣男見狀更是大聲笑了出來,“如今你們暮朝峰竟連一個敢站出來出頭的弟子也沒有了嗎?”

萬霖按了按挂在腰側的佩劍,走上前與對方道:“葉今平師弟,師尊乃是宗門內的首席長老,就連滄水師叔也不能輕易置喙,還望你慎言。”

豈料那紫衣男聽後卻一把将身前的萬霖推開,随後面帶譏諷的開口:“你還沒資格對我說教。”

萬霖被他推的一個趔趄險些摔到在地,幸虧身後的覃寒舟扶了他一把。

葉今平的舉動無疑是再次加深了暮朝峰一衆弟子們的怒火,“你這人竟然對萬師兄如此無禮,我們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目中無人的下場!”

“對!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暮朝峰衆弟子們都在此時紛紛都亮出了佩劍,那紫衣男似乎等的就是這一時刻,他朝将對方圍起來的一衆赤穹峰弟子使了個眼色,那些弟子們心領神會,也通通亮出了佩劍。

氣氛一時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眼看着一場大戰即将爆發,萬霖急的汗如雨下,而一旁的覃寒舟卻從容的仿佛一個旁觀者一般。

覃寒舟擡眼與葉今平對視了片刻,葉今平朝他挑釁的笑了笑,示意對方現在就攻過來。

覃寒舟恍若未覺,只見他突然擡手,開口說道:“暮朝峰衆人,将佩劍都收好。”

他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但卻帶着一種不容置喙的氣勢在,讓人聽了愣是生不出半分想要忤逆他的心思來。

暮朝峰衆弟子面面相觑,這位覃師兄是師尊除蕭師兄外收入門下的另一位親傳弟子,他們雖與覃師兄接觸不深,但光是對方親傳弟子這個名頭便能夠震懾住他們了。

衆人靜默半晌,最終還是收起了佩劍。萬霖見後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剛剛的場面再差一點兒便無法挽回了。

事情沒有按對方預想中的發展,葉今平面色不善的朝着覃寒舟開口道:“你是何人?”

覃寒舟掃了他一眼,說:“你還沒資格與我對話。”

葉今平冷笑了一聲,“我乃是赤穹峰滄水長老門下唯一的親傳弟子,就是那蕭琏璧來了也得與我排資論輩!”

覃寒舟周身氣息突然變得冰冷了起來,眸中似有暗流湧動。面前這人千不該萬不該,偏偏不該提到他師兄的名字。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身後的暮朝峰弟子便迫不及待的替他回到道:“覃師兄是我們師尊的親傳弟子,你又算哪根蔥敢和我們覃師兄叫板!”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品性,還敢與我們蕭師兄相提并論!”

“連我們蕭師兄和覃師兄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葉今平似乎對暮朝峰衆弟子嘲諷的話并不在意,他徑直走到覃寒舟面前,臉上有着少見的興奮色彩。

“你就是覃寒舟?戊攸子八年前收入門下的另一個親傳弟子?”

覃寒舟置若罔聞,冷眼旁觀,顯然不想搭理對方。

而那葉今平見狀反倒更是興奮,“好,好得很啊……就連這不理人的模樣也和他有幾分相似,不虧是同一個人教導出來的!”他說出的話前言不搭後語,就像有些魔怔了,旁人很難聽懂他在說些什麽。

但覃寒舟卻聽出了話中的關鍵,他半眯着眼盯着對方,眸中似有寒光乍現,“你方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葉今平低低的笑了幾聲後,忽然又像控制不住一般大笑了起來,旁人都以為他是瘋魔了,而覃寒舟卻暗自握緊了袖中的拳頭。

那葉今平獨自笑了一會兒後突然停了下來,他快步上前與覃寒舟平視,眼中充斥着瘋狂的色彩,“覃寒舟,我們打個賭吧。”

作者有話要說:  請記住葉今平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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