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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百口莫辯

滄水不停的喚着葉今平的名字, 試圖将對方喚醒, 他叫的每一聲都是那麽撕心裂肺哀哀欲絕,讓旁觀者聽着也覺得悲怆不已。

滄水身為赤穹峰的峰主尚且如此失态, 他座下的一衆弟子們哪裏還能坐的住?赤穹峰的一衆弟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氣勢洶洶的徑直上到了賽場。

為首的是個長得兇神惡煞的男弟子, 他是赤穹峰的二弟子名喚魏肅。他走到滄水跟前,見葉今平已經死透, 他的面上便浮現出一種亢奮的難以自持的笑容,但很快他又意識到場合不對,立刻将那抹笑容掩了過去。

他半蹲下身體, 不可置信的看着葉今平的屍首, “葉, 葉師兄……葉師兄怎會?師尊您快救救師兄!”

滄水在這一瞬間仿佛蒼老了許多, 他邊伸手合上葉今平的雙眼,邊緩緩開口道:“晚了……晚了……”

赤穹峰的一衆弟子聞言全都悲痛不已,他們全都放下了手中的佩劍,向着葉今平的方向恭敬的行了最後一次師兄禮。

魏肅卻在此刻猛地站了起來, 他拔出手中的佩劍指着賽場另一端的覃寒舟說道:“覃寒舟你欺人太甚!葉師兄不過是在賽前抽簽時與你們暮朝峰的弟子發生了幾句口角你便下如此毒手,其心當誅!”

旁觀的些許人在聽到魏肅的話後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這位暮朝峰的弟子在最後還要去補上一劍,原來這二人是有私怨!”

“怪不得, 那位赤穹峰的弟子都被打的有些不省人事了對方卻還不肯放過他,原來是積怨已久啊!”

“如此便說得通了……”

覃寒舟聞言冷笑了一聲,“不知所雲。”

赤穹峰在場的弟子都目睹了抽簽那日與暮朝峰弟子發生口角一事, 此時又見他們的二師兄魏肅将矛頭指向了覃寒舟,自是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他們撿起放在地上的佩劍後齊齊亮了出來,将劍鋒指向覃寒舟,“為葉師兄報仇!”

“對!為葉師兄報仇!”

“殺了覃寒舟為葉師兄報仇!”

“……”

仍舊站在主位上的蕭琏璧,見下方賽場上湧入的弟子不僅越來越多,還亮出了劍,他的左眼皮不知怎麽的竟越跳越快,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在他的體內擴散了開來。

他按捺住心神,朝一旁的藺千殊開口道:“掌門師伯,琏璧自請去看看下方情況。”

藺千殊卻擺了擺手,他面色凝重,沉吟片刻方道:“靈賢師弟,琏璧。我們三人一同下去。”

話音方落,三道迅捷的身影便從主位上一往而下,不過瞬息三人便到了水洩不通的賽場。

衆人見是藺掌門親自下場,便立刻讓出了一條通道來,靈賢蕭琏璧二人緊随其後,然而他們三人還未走到賽場上,滄水滿含悲憤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魏肅,你方才說的可是真的?!”

魏肅趕忙回道:“弟子所言句句屬實!抽簽那日葉師兄與暮朝峰的弟子們發生口角,此事不僅我是我一人得見,峰中的其他師弟們也都在場!”

赤穹峰的其他弟子們聽後也接連附和道,都表示對覃寒舟因為那日發生的口角而在今日對葉今平狠下殺手一事深信不疑。

“好,好,好得很啊!”滄水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衆人皆不知他是何意。只見他将葉今平的屍首放在了地上,随即站起身了來。

他奪過一旁弟子手中的劍,二話沒說,一記附着蠻橫靈力的攻擊徑直朝着不遠處的覃寒舟刺去!這記攻擊上所夾帶着的劍意之強,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滄水這是想要了對方的性命!

覃寒舟雙眼微眯,不逃也不躲,竟是想要直面與對方抗衡。然而就在他想要運轉體內靈力攻擊之時卻猛然發覺自己的體內空空如也,一絲靈力的氣息都察覺不到。

覃寒舟眸中神色暗湧,心下瞬間便已知曉原由。

難怪葉今平那厮臨死前還要強撐着将那根銀針刺入他的體內,原來竟是早已預料到了現在的局面。

衆人眼看着滄水那一劍即将刺進覃寒舟的身體裏,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藍色的身影突然出現擋在了覃寒舟的身前——

蕭琏璧雙手持着用靈力凝聚成的劍硬生生的直面接下了滄水的這一擊。兩劍相交爆發出巨大的靈力氣流,就連一旁赤穹峰的弟子們都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蕭琏璧擋下滄水這一招後便知對方用了至少七成的修為,這足以見得滄水對覃寒舟是真的起了殺心。

他竭盡全力擋下這一擊,滄水也沒有半分手下留情的意思,他們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後,最終還是滄水手中的佩劍不堪重負碎成了兩段。

蕭琏璧收回手中的劍意立在覃寒舟身前,有些疑惑地問道:“滄水師伯這是何意,為何要對我師弟下如此重手?”

滄水眼中兇光畢露,他指着覃寒舟憤怒的咆哮道:“他殺了我的愛徒!我今日便要他以命抵命!”

他說罷便又是一記靈力攻擊朝着覃寒舟的方向襲來,觀那靈力波動之強便知這一擊他使出了十成十的修為,竟是打算連擋在覃寒舟身前的蕭琏璧也不放過。

覃寒舟見狀焦急的開口道:“師兄快閃開!”現在的師兄根本不是滄水這個老家夥的對手!

蕭琏璧眉頭緊蹙,對身後覃寒舟的話充耳不聞,他手中的靈力已聚滿,竟是還想再擋下滄水的這一擊。

而慢了一步的藺千殊和靈賢恰巧趕在此刻從人群中穿了出來,他二人見到此種境況也顧不得再去探究緣由,只見靈賢倏的一下來到了蕭琏璧身前運起了一道堅不可破的靈力屏障,而藺千殊卻來到了滄水身旁,徒手抓住了對方攢滿靈力的雙手,想要将對方手中的靈力全都化散掉。

但滄水手中的靈力攻擊已經承載到了極限,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藺千殊只好竭盡全力的擴散掉一部分,然後再将剩餘的一部分打在了靈賢的屏障上。那記攻擊打在屏障上之後立刻爆發出了一陣奪目的白光,緊接着又是一聲巨響之後那白光才慢慢散去。

蕭琏璧見靈賢及時擋在了他的身前,這才松了口氣。說實話他自己也不敢保證能不能接下滄水那十成修為的一擊,他要是受點傷那還算好的,萬一把身後的男主也連帶着弄成重傷了那就真的玩脫了。

不過滄水說覃寒舟殺死了葉今平這一事,這倒是讓他有些驚訝。他隔着一段距離打量着赤穹峰弟子的背後,隐約的的确像是躺了個人的樣子,難道真是被男主失手給打死了?

蕭琏璧想了一下,與其自己在心中無端猜測還不如問問當事人答案來的直截了當,于是他便轉過身去正對覃寒舟,壓着聲音問道:“你将葉今平殺死了?”

覃寒舟原本還有些陰沉的表情在聽到對方的發問後驟然變得委屈了起來,他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師兄相信寒舟嗎?”

蕭琏璧被他的話問的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師兄相信寒舟就好。”只要師兄一人相信他便好,旁人的話于他而言不過是輕若浮塵。

見覃寒舟一副事不關己無所謂的模樣,蕭琏璧開始有點着急了,“你将此事的前因後果快講與我聽。”只有他一個人相信男主怎麽能行,人言可畏,若是拿不出能夠說服滄水的證據,就對方剛剛那副恨不得撕了覃寒舟的模樣指不定他們倆今天真得斷送在這裏了。

覃寒舟将整件事快速的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正欲将前因後果講給對方聽,另一邊卻爆發出了一聲哀痛欲絕的喊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掌門師兄!我的愛徒被覃寒舟那毛頭小兒殺了,死不瞑目!你今日一定要秉公處理殺了他!已祭奠我徒兒的在天之靈啊!我的平兒啊!”

蕭琏璧在此時從靈賢背後站了出來,朝着滄水的方向開口道:“滄水師伯,葉師弟的真正死因尚未查明,還勞煩您莫要惡意中傷我的師弟,以免傷了您與我師尊之間的師兄弟情誼,同時也傷了我們二峰之間的和氣。”

滄水這小老兒平常老是針對他他也就忍了,現在居然還蹬鼻子上臉的在大庭廣衆之下诋毀覃寒舟,這蕭琏璧就忍不了了。

滄水被氣得全身發顫,指着蕭琏璧哆嗦着手道:“好啊……好你個蕭琏璧!你居然敢拿你師尊出來壓我!事實擺在眼前,衆人皆看見是你那師弟殺了我徒兒,人證物證具在你還敢替你那黑心的師弟辯解!你們暮朝峰當真是仗勢欺人的緊!”

他說罷便一把揮開了藺千殊抓着他的手,轉身朝着身後一衆赤穹峰的弟子高聲道:“今日我的徒兒,你們的大師兄葉今平慘遭暮朝峰覃寒舟的毒手,你們師尊我修為雖不及我那師弟戊攸子,但也決計不會因此忍氣吞聲讓我徒兒死不瞑目!我今日一定要手刃了覃寒舟這厮為你們的大師兄報仇!”

他這番話一處立即煽動了衆弟子們的情緒,他們此刻每個人心中都包含着悲痛與怒氣,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前砍了覃寒舟替葉今平報仇,也為他們赤穹峰正名!

“殺了覃寒舟!為葉師兄報仇!”

“殺了覃寒舟!為葉師兄報仇!”

“……”

萬霖趕在此刻帶着一衆暮朝峰的弟子也湧進了賽場上,他們徑直來到蕭琏璧和覃寒舟這邊,擋在了他們二人的身前,正面迎上了赤穹峰的弟子們。

一場大比裏的錯手誤殺,竟在此刻逐漸演變成了宗門內兩個派系之間內鬥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emmmm…你們自行感受一下Wv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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