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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突逢驟變

覃寒舟聽到這個結果後也感到了詫異, 他記得前世這個叫李牟的人并沒有像今日這樣棄賽, 而是和他公公正正的對決了一場後才認輸的。這讓覃寒舟覺得有些奇怪,他又仔細的聯想了一下重生之後遇到的所有事, 和前世相比似乎都發生了細枝末節的變化。

中場休整時, 覃寒舟獨自一人來到了乾鼎峰的一處偏僻的長廊, 思考着腦中突然湧現出的一些事情。然而卻好巧不巧的遇到了葉今平,對方正手持着銀鏈倚在柱子上, 帶着陰恻恻的視線隔着一段距離打量着他。

覃寒舟對此人沒什麽好感,目不斜視的從對方的身旁走了過去,但他還沒走出幾步, 那帶着譏諷口吻的話語便響了起來。

“怎麽?見到我在賽場上的實力之後, 這就怕了?掉頭就跑?”

覃寒舟未有動作, 看着空寂的長廊面色平靜的開口道:“我只看見了一個躲在暗處使陰招見不得光的小人。”

葉今平聞言身軀一震, 有些驚訝的看着對方,似乎沒有想到對方會看到他暗中使詐這一事。不過很快他便收斂了心神恢複成了原來的模樣,他走到覃寒舟的對面與對方平視,趾高氣昂的說道:“那又如何?這世間本就以勝敗論結果, 蓋棺定論的事,只要我贏了,又有誰會去計較我用了什麽樣的手段。”

“你犯不着在我面前解釋這些。”覃寒舟說罷看也不看對方徑直往賽場的方向而去。

葉今平将手中的銀鏈握的叮叮作響,咬牙切齒的說道:“覃寒舟你不要忘了我們之前的賭約, 你今日若是輸了便廢了一身修為自請從暮朝峰除名,老老實實的滾回外門做一個掃地弟子!”

覃寒舟腳下步伐一頓,随後又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繼續朝着賽場的方向走去。

只不過在葉今平看不見的地方, 覃寒舟的眼中被突然湧現出的殺意而占據。

他的師兄只能是蕭琏璧,而蕭琏璧也只能有他覃寒舟一個師弟。

若有人一心想斬斷他和蕭琏璧之間的羁絆,惟有誅之。

宗門大比最後一場的奪魁賽,在一個時辰後如約而至,雖然衆人對上一場李牟突然的退賽仍舊心存疑惑,但卻絲毫不影響他們想要觀看這最後一場比賽的心情,這最後可以拔得頭籌之人,究竟能夠花落誰家。

雖然知道最終的結果,但蕭琏璧望着底下正中央賽場上的覃寒舟還是忍不住為對方緊張。他将這種心理歸結為身為一個家長的心理,兒子在場上比賽,做父親的哪有不擔心的道理?

“第三場比賽,奪魁戰!暮朝峰覃寒舟對赤穹峰葉今平,現在開始——”

葉今平面色陰沉,手持着銀鏈,細長的銀鏈另一端落在了地上,銀光粼粼,冷意森森,似乎彰顯着持鏈者此刻的心情。

賽場上方的一塊浮臺在轉動中恰好停在了覃寒舟頭頂,他整個人都被這塊浮臺投下的陰影所遮擋住,陷入了一片灰黑之中,教遠處的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一聲熟悉的鐘響再次響起後,葉今平依舊按照此前一貫的戰術先發制人,一記帶着靈力的銀鏈攻擊直朝着覃寒舟的面門而去——

覃寒舟立于原地恍若未覺,他沒有像倪皓那般側身躲開,而是直接徒手一把抓住了對方了銀鏈,手腕帶着銀鏈轉了幾圈後便将對方的銀鏈纏在了自己的手掌中。

葉今平見狀嘴角勾起了一個詭谲的弧度,他等的就是對方不閃不躲的硬接下這一招。

他緊握着銀鏈的另一端運轉靈力往回拉扯,想要重現當時對付倪皓一樣将覃寒舟拽離地面。

底下觀戰的弟子有眼尖的看出了葉今平的心思,急急道:“這位暮朝峰的師兄境況不太妙呀,第一場倪師兄就是像這樣着了對方的道啊!”

“你可閉嘴吧,觀戰不語真君子,更何況這位暮朝峰的師兄好像沒這麽輕易被對方給撂倒……”

“咦是嗎?”

衆人的視線再度回到賽場上激戰的二人,覃寒舟面不改色,而葉今平的額角卻隐隐爆出了青筋。

葉今平使勁渾身力氣卻仍未能将那銀鏈往回拽回分毫,他心道自己還是低估了覃寒舟,對方力量之強遠不是一個倪皓可以與之相提并論的。

二人僵持了一會兒後,那銀鏈被雙方拉扯着已經到了一個極限,似乎下一刻就會崩壞斷成兩截。

覃寒舟的眉間突然有了一絲松動,他朝着三丈之外的葉今平平靜的開口道:“你的戰術都用盡了,現在該我了。”

他說罷便放開了手中握着的銀鏈,葉今平被他突然放手的動作弄得猝不及防,往後幾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覃寒舟眼中寒光乍現,右手輕輕一攏,一把以靈力彙聚成的劍正在快速的成形,他身影如一道迅捷的閃電快速的向着正前方掠了過去,帶着勢不可擋的攻勢揮劍朝着葉今平刺了過去!

葉今平剛緩過神來便見覃寒舟揮劍向他砍來,他來不及躲閃只好雙手抓起銀鏈硬擋下對方的這記攻擊。

劍身與銀鏈接觸之後立時火花四濺,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摩擦之聲。

葉今平被覃寒舟的攻勢逼得連連敗退,對方手中的凜冽劍意只差半分便能将他的銀鏈砍斷,屆時恐怕連他自身也會受到重創。

葉今平額上密集的汗珠簌簌的滾落滑至地面,他腦中快速的思考着對策,忽然,只見他衣袖中露出了一片極細微的銀色一角,葉今平見後原本有些慌亂的心緒立時沉了下來,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袖中還藏着最後一根銀針,覃寒舟沒有一絲情緒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将你那拙劣的心思收起來。”

葉今平猛地擡頭對上覃寒舟的雙眼,無法置信對方居然能看穿他的心思,“你……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覃寒舟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他懶得再和這人耗下去。只見他手中劍意猛然增之數倍,葉今平那用來抵抗的銀鏈便不受重負的倏的一下四分五裂爆開,散落在了賽場的四周,而葉今平也被那劍意的餘波所傷,身體被彈開了數丈之後倒在了賽場上。

勝負在此刻似乎已經見了分曉,高處的蕭琏璧将賽場上的一切都盡收眼底,見葉今平落敗之後那顆懸着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整個賽場一片寂靜,似乎都在等着負責通報之人通報結果之後再爆發出激烈的吶喊,然而驟變卻在此刻發生——

覃寒舟掃了一眼癱倒在地生死未明的葉今平後便背過了身去,而躺在地上的葉今平卻未失神志仍舊清醒着,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後借着地面的力氣搖晃着站了起來。

他死死的盯着前方那道玄色的身影,眼中是無法遏制瘋漲的恨意!

忽然,一個詭異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葉今平的臉上突然升起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他踉跄着往前走了幾步,随之運轉起體內最後的靈力,擡手便是一擊朝着覃寒舟攻去!

覃寒舟早有防備,轉過身揮動手中劍意便毫無費力的将對方的攻勢給破解了,緊接着那片爆開的靈力光華之後忽然傳來了“呲”的一聲,像是劍刺入人身體發出的聲響,随之覃寒舟便覺得手中的劍猛地一沉。

沉寂已久的人群裏突然爆發出了驚恐的叫喊聲:“死!死人啦!”

“葉葉師兄死了?”

“啊死人了!”

“……”

人群中恐慌的聲音此起彼伏,覃寒舟聞言眉頭一皺,迅速的擡手将那片遮擋住他視線的靈力光華打散了開來,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面色一沉。

葉今平的胸膛不知何時被他的劍意貫了個對穿,此刻鮮血劇烈的噴湧而出流淌了一地。

覃寒舟快速的收回了手中的劍意,而葉今平整個身軀也像是沒了支撐一樣再次倒在了地上。

覃寒舟快步上前半蹲了下來想要探查對方是否還有存活的氣息,葉今平卻在此刻猛然睜開了雙眼一把抓住覃寒舟伸出的手——

葉今平的口中不停的冒出鮮血,将他一張臉大半都染成了紅色,被貫穿的胸膛還在極速的起伏着。明明已是強弩之末,但他的眼中此刻卻被偏執瘋狂的色彩所占據。

他大口的喘息着,用着最後的力氣對着覃寒舟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我……葉今平這一世做不了,做不了他的師弟……”

他說到這裏突然急速的喘息了起來,“那你,你們……你們誰也別想!覃寒舟!你等死吧哈哈哈哈……”

一根銀針從他的衣袖中快速的飛出沒入了覃寒舟的胸膛,覃寒舟沒有防備,等再去查看那根銀針卻沒了蹤影。

他再将視線轉回到葉今平身上,見對方嘴巴大張雙目猙獰,胸膛毫無起伏,竟是,斷了氣。

“今平!”主位之上突然爆發出一陣振聾發聩的聲響。

一道身影從上方快速的掠了下來,滄水落到賽場上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後,身體不受控制的晃了幾下。

葉今平的死狀不堪入目,就好像是死前受到了什麽極其殘忍的對待一樣才能在死後面目仍然充斥着恨意,連雙眼都合不上。

滄水俯下身體将葉今平的身體抱了起來,在探查了對方的狀況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今平!今平!平兒你醒一醒啊,師尊來了!”

覃寒舟幾不可查的收回了手站在了一旁,臉色黑的滲人。

他的确是對葉今平起了殺心,但卻不是在此時此地動手,他有千萬種方法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葉今平,卻絕不是像現在一樣被對方反将了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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