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9章 撿了個爹

蕭琏璧強迫自己消化男主的黑化值還剩下99999999這個殘酷的現實後, 便從愈生池中爬了起來打算在這蕭家裏逛上一圈, 順便見見他那位新晉的便宜老爹,然而他才剛站起來擰了一把衣服下擺的水, 院子裏就出現了一道風風火火的人影。

“我的兒啊!”

蕭琏璧聞聲擡起頭, 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被對方猛地抱緊了懷裏。

“我的琏兒啊你總算是醒過來了……為父, 為父……”蕭忱義聲淚俱下的抱着自己的兒子痛嚎着,愛子沉睡了兩年終于清醒, 這種失而複得的激動與狂喜的心情他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只能像此刻這樣宣洩自己的心情。

他原本是在書房裏處理着族中的事務,突然聽見院子裏傳出了平日照顧蕭琏璧的小厮謝七的叫喊聲, 攔住對方後問了一問, 那謝七卻說是愈生池裏出了鬼。蕭忱義怎會聽信對方的妄言, 愈生池裏從頭到尾都只躺了蕭琏璧一個, 哪裏還能多出其他的東西?

然而蕭忱義因為這件怪事又突然聯想到,萬一謝七晃眼看見的那道“鬼影”是他的兒子呢?念頭一旦升起,身體便由不得他多想自然而然的動了起來朝着愈生池而去,還好最終得到的結果是他想看見的。

蕭琏璧被蕭忱義這突然的一抱弄得猝不及防, 雖然他不認識對方,但聽這人叫他的稱呼他也猜得出對方的身份,除了蕭家主還能有誰會叫蕭琏璧兒子呢?

蕭琏璧的雙手垂在兩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很是尴尬。這位便宜爹哭的太過投入太過撕心裂肺,他都不好意思去打擾對方。

兩人就這麽站在愈生池旁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蕭琏璧先敗下陣來, 嘆了口氣後拍了拍對方的背,“您……先別哭了……”

蕭忱義聞言猛地一下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對方,“琏兒你……我們父子倆竟已生疏到如此地步了嗎?你連一句父親都不肯喚為父嗎?”

蕭琏璧心道不是他不願意叫而是他真的叫不出口啊!對生平第一次見面就開口叫爹這臉皮是得多厚啊。更何況他又不是真的蕭琏璧,上趕着認爹這事兒不地道啊。

蕭忱義等了半天也沒聽見對方開口叫他一聲爹,他在心中長長的嘆了口氣,兒子自幼便離了家,離開時還是孩童模樣,如今卻已長成了青年,這二十多年父子間缺失的空檔的确不是輕易能夠填滿的。

蕭忱義背過身用衣袖偷偷的擦了一把眼角的淚,随後又轉回來朝蕭琏璧說道:“走,為父帶你回房。”

蕭琏璧點了點頭,心想這蕭家主悄悄抹淚的動作敢做的再明顯一點嗎。

蕭琏璧跟着蕭忱義回到房間後便被對方以強硬的态度給拉到了卧榻上躺着,說是他舊傷未愈體內虧空,不宜多走動。蕭琏璧聽了蕭忱義的話安安靜靜的躺在床榻上,睜着兩只眼睛跟對方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

又過了幾息後,房內又來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修士,蕭忱義見到那老修士後恭敬的了迎了上去,“湯先生。”

被喚作湯先生的老修士随手作了揖,回了一句“蕭家主”。

蕭忱義見狀忙上前攙扶,說:“湯先生不必多禮,有勞你前來為我兒再診查一番了。”

湯先生點了點頭,知道對方叫他來的目的,他也不含糊,徑直走到蕭琏璧的床前。蕭琏璧見有人來便想要起身,對方卻向他擺了擺手,說:“還勞煩蕭公子将手臂伸出來,老朽替你號一號脈。”

蕭琏璧覺得讓一個人老人家站着自己躺着實在是不厚道,索性還是坐了起來才将手腕遞了出去。

湯先生伸出兩指搭在蕭琏璧的手腕處,片刻後收回了手,眉頭緊鎖的回過頭對着蕭忱義說道:“蕭家主,老朽有要事想要與你單獨談一談。”

蕭忱義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明白了對方話中的意思,“湯先生請。”

于是二人便相攜着出了房門。

剛剛的場景落在蕭琏璧的眼中,他怎麽看都覺得這像是癌症晚期病人檢查出了結果,但醫生又不敢直接告訴你,只好背着他偷偷摸摸的委婉告訴家人:啊,你們家XXX活不到年底了。

蕭琏璧被自己腦子裏的這個想法吓到了,雖然這個身體不是他自己的,但好歹也是個四肢健全英俊貌美的青年啊,萬一他死了之後又被系統換去了另外一個垂垂老矣缺胳膊少腿的人身上,難道他還能頂着一副随時都可能嗝屁的老頭子的身體天天去覃寒舟面前瞎轉悠?怕是對方身上的黑化值還沒刷完他就先一步早登極樂了。

心裏越想越沒底,此時不敲系統更待何時!

“系統滾出來!”

【系統:“宿主你有什麽事情嘤!”】

蕭琏璧:“我現在這個身體會不會挂掉?挂掉之後會不會再穿到其他人身上?”

【系統:“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來說宿主你是不會死的嘤嘤嘤,因為宿主你是被派遣來這個世界執行特別任務的,除非主角死了你才會……嘻嘻嘻。”】

蕭琏璧長舒了一口氣,所以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只要好好保護他家男主就行了,不過剛剛那個湯先生的舉動還是讓他有些在意。蕭琏璧心念一動,不想讓他知道但他偏偏有辦法讓蕭忱義自己告訴他。

蕭忱義派人将湯先生送走了之後,沉着臉在門口站了好長一會兒才進去,就像是下了某種極大的決心一般。然而他剛進屋便看見蕭琏璧扶着卧榻的把手,十分吃力的想要從卧榻上下到地面上。

蕭忱義見狀立刻快步走了上去扶了對方一把,“我兒,你傷還未痊愈切莫下榻走動!”

豈料蕭琏璧卻突然搖了搖頭,慘白着一張臉回道:“您……您不必多說,我已經全部知道了。”

蕭忱義的神色突然慌亂了起來,急切的道:“你知道什麽了?”

蕭琏璧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像是痛苦到了極致的解脫,又像是心有不甘的執着。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啞着聲說:“我知道,我的身體已經……”話未說全,但在有心人聽來卻已經體會到了其中的深意。

“你莫要胡說!為父一定會将你的丹田修補好,我們蕭家萬貫家財富甲一方,怎會連治療區區丹田的法子都找不到!”蕭忱義高聲說着:“你是我們蕭家的天之驕子,你是注定要飛升到上界的人,這一點挫折難不倒你也難不倒我們蕭家!你聽到了沒有?!”

蕭琏璧被對方這番激勵昂揚的話給聽的當即便愣住了,等緩過來後才弱弱的回一了一句“好”。

蕭忱義這才松了一口氣,将蕭琏璧又重新按回了卧榻上,“你好好休息,莫要再走動了,為父去吩咐弟子将你的藥湯端來。”

蕭琏璧有些苦惱的捏了捏眉心,說實話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還真沒有過努力修仙早日飛升的念頭,撇開他識海裏的系統和男主的黑化值不說,修仙這個行業對于他真的只能算是一種裝比的利器,在人前偶爾露一手,在人後有保護自己和男主的能力而已。除此之外真的就沒別了,所以丹田廢了就廢了吧,以後就只給男主當肉盾了呗,至于蕭忱義對他抱有這麽大的期望,他真的也只能對對方說一聲抱歉了。

蕭忱義身後又帶上了一個弟子,用一個盤裝着幾大碗湯藥走了過來。蕭琏璧看着那一碗碗黑漆漆的湯色,嘴中止不住的開始泛苦,但礙于蕭忱義有些駭人的視線,他也只好眼睛一閉心一橫一口氣的将幾大碗都給幹了。

男人要對自己狠一點,蕭琏璧在心中這樣告訴自己。不過這藥的味道真特麽不是人喝的,比平常人喝的那些藥難喝多了。

蕭琏璧背過身悄悄咪咪的幹嘔了幾口,等嘴裏的那股苦味散了才轉了回去。這一轉回去蕭琏璧便看見蕭忱義站在卧榻邊一臉複雜的看着他。

氣氛又突然尴尬了起來,蕭忱義不是個多話的人,除了必要的對兒子的關心之外,似乎很難找到其他話題。

蕭琏璧想了一會兒,狀似不經意的開口問道:“您清楚這兩年上玄宗的情況嗎?”

然而蕭琏璧這個話頭似乎觸到了對方的雷池,蕭忱義聞言冷笑了一聲,“那群狼心狗肺之人你還提他們作甚?”

蕭琏璧不解,蕭忱義只好隐忍着一腔的怒火繼續說:“你兩年前在上玄宗發生的事為父一清二楚,他們仗着戊攸子不在便敢将你欺負到這般田地!這黑心的宗門,妄為修仙界第一大派!全是些道貌岸然的僞君子!”他說到這裏又将話鋒轉到蕭琏璧身上,“我兒放心,為父一定會為你報仇,那些傷了你的人為父一個都不會放過!”

蕭琏璧:“.……事情不是您想的這樣。”他覺得上玄宗衆人在他這個便宜老爹心中的印象,他還能再拯救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震驚!雙十一前夕老實作者深夜更新為哪般?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淪喪!不這都不是!是因為愛!

好了我要去剁手了…今天好多朋友都沒更新,但勤奮的我和那群妖豔賤貨不一樣!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