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早已亡故
“我兒, 你不用為那幫僞君子辯解了, 為父派去的人已将此事的前因後果調查的一清二楚!”蕭忱義怒不可遏,“葉今平的死和你沒有半分關系!過錯全在那個叫覃寒舟的弟子身上, 但你卻成了替罪羔羊!還受了如此重的傷, 上玄宗的這些喪盡天良之徒遲早會萬劫不複的!”
蕭忱義義憤填膺全情投入的痛斥着上玄宗衆人的惡行, 要不是蕭琏璧身為當事人了解前因後果,他都差點以為蕭忱義說的才是真的。
不過蕭忱義既然将這件事了解的這麽清楚, 說不定對男主的情況也知曉一些。于是蕭琏璧便将替上玄宗衆人洗白的這件事先放到一邊,開始向蕭忱義打聽覃寒舟的事情。
“您既然知道覃寒舟也定然知道他是我的師弟,他現在怎麽樣了您清楚嗎?”
豈料蕭忱義聞言竟然冷笑了一聲, “那等忘恩負義的師弟我兒莫要再提!”
聽蕭忱義這話肯定是将覃寒舟也當做了上玄宗黑惡勢力那一趴的, 蕭琏璧覺得自己有必要為他的親兒子辯解幾句, “您誤會了, 我師弟覃寒舟是個好孩子,是我自願替他受罰的,不怪旁人。”
蕭忱義哪裏肯相信,“我兒莫要诓為父, 你就算與那覃寒舟的師兄弟情誼再重也沒有理由替他受罰的道理!”
蕭琏璧暗自苦笑,是啊,我是沒有理由替他受罰,但是我身上背着的“癡情系統”有啊。
“總之您不要誤解了我師弟, 這件事不僅與他無關,也與上玄宗衆人無關。”蕭琏璧頓了頓,“……是我自願的, 怪不得旁人。”
蕭忱義聽了這番話震驚的從座椅上猛地站了起來,“我兒你……你為何要如此?那覃寒舟究竟與你是什麽關系你竟要舍命護他!”
“就……師兄弟關系啊。”純潔的不能再純潔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關系,除了多了個系統。
蕭忱義狐疑的點了點頭,但心知對方這番話必定是在遮掩些什麽,因為誰家純潔普通的師兄弟關系會豁出性命甚至以自己的仙途做代價來換取對方的安虞?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撇開這覃寒舟不說,上玄宗的态度也還是讓蕭忱義非常不滿,雖然自家兒子清楚的解釋了事情是他自己的意願,但居然沒有一個人出手阻攔!蕭忱義覺得自己還是不能原諒上玄宗的那群黑心僞君子!
但蕭忱義不知道的是,并不是宗門內的人不出手阻撓,而是身為當事人的蕭琏璧出手自殘的速度太快并且目的就是為了讓上玄宗的人來不及阻止,順利實施自己的“頂鍋計劃”。
就在蕭琏璧以為場面又要尴尬下來的時候,對面陰沉着一張臉的便宜爹蕭忱義突然來了一句,“那上玄宗,你莫要再回去了,為父會派人告知那些人說你與上玄宗已斷絕關系。”
蕭琏璧:“???”這這這什麽情況?
蕭忱義明白兒子突然聽到要和自己生活修煉多年的門派斷絕關系,必定有些難過,勸慰道:“我兒莫要太過憂慮,我們邶川蕭家家大業大,在修仙界也是享有盛譽的。待為父将路為你全部鋪好之後,你便是我蕭家下一任家主!”
“不行!”不僅不行還不可以啊!
蕭忱義皺眉,“為何?”
因為我在這個世界的終極目标就是攻略男主消除黑化值啊!要是離開了上玄宗我還怎麽和男主朝夕相處怎麽和他形影不離怎麽日複一日一點一點幹掉他身上那99999999的黑化值啊!
可是蕭琏璧明明有這麽充分的理由但他卻一個都不能對着蕭忱義講!
最終他只能努力的裝出一副很嚴肅的樣子,一本正經的朝着對方開口道:“總之就是不行。”
蕭忱義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緩緩說道:“是不是因為你那個叫覃寒舟的師弟。”這話明明是一句問句,但從蕭忱義口中說出來聽着就像是在陳述什麽事實一樣,就好像他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
蕭琏璧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雖然準确來講他是為了男主身上的黑化值,但說成是為了男主本人也沒有什麽區別。
蕭忱義見狀又沉默了,因為他突然記起了兩年前發生的一件事情——
那時蕭琏璧身受重傷昏迷不醒,他将對方帶回蕭家治療已經兩月有餘卻始終不見起色,每日都在心急如焚的狀況下度過。
讓他焦頭爛額的不僅是蕭琏璧身上的傷,還有上玄宗隔三差五的派人前來邶川詢問,想要将蕭琏璧帶回上玄宗醫治。
可那時正在氣頭上的蕭忱義怎麽會答應對方如此荒誕無理的請求?因為當時的上玄宗對他來說全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渣的黑心修士,他才将自己的兒子從那鬼地方救出來,哪裏還能讓他被人奪回去?
于是蕭忱義當即便遣派了族中的弟子十分不客氣的将上玄宗衆人一一打發走。
那日也與往常一樣,來了一個自稱上玄宗門人的弟子,蕭忱義面色如常的下令讓人将對方弄走,但沒隔多久便有人回禀,說這人如果不見到蕭公子是無論如何不會走的。
蕭忱義那日剛好接待了一位替蕭琏璧診斷的修士,但那修士診斷之後卻放話說他兒子活不過半個月,他被氣的七竅生煙當即便把那修士趕了出去。
這上玄宗來的人也是挺倒黴的,恰好趕上這一個月裏蕭忱義最生氣,最怒火滔天的日子,結果可想而知。
蕭忱義原以為那上玄宗來的人敢如此放肆,肯定是帶了不少幫手的原因,但等他帶着十幾個蕭家弟子到的時候卻發現來人只有一個。
不僅孤身一人,還是個風塵仆仆身形單薄的少年人,看起來像是在路上遇到了許多波折。
但對于盛怒的蕭忱義來說,只要是上玄宗的弟子他都是一視同仁,不會有半分的動容。
“回去轉告你們上玄宗的門人!我們蕭家與你們勢不兩立,不要妄想再打我蕭家少家主的主意!”
那少年聞言卻是很快的搖了搖頭,說:“我不是來将他帶回上玄宗的,我就是想來見他一面!或者有什麽需要我做的我一定竭盡全力去做!”
蕭忱義連連冷笑,“你這個請求倒是比直接将人帶回去要委婉一些,但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受某些心思歹毒的人指示想要謀害我兒?”他的兒子已經奄奄一息整日昏迷,蕭忱義怎麽可能還任由上玄宗派來的人去接近他?那豈不是羊入虎口!
那少年聽後連忙解釋道:“我沒有受其他人的指使!我是真心誠意的想去照顧他的!”他說到這裏開始有些慌亂了,“或者……即使不讓我見他也行,你能告訴我他現在怎麽樣了嗎?身上的傷還要不要緊?!”
蕭忱義皺了皺眉,沉吟了片刻才道:“你到底是何人?”
怪不得蕭忱義有此一問,往常上玄宗派來的人全是說的一派想要将蕭琏璧帶回上玄宗的言論,說的那可是一個叫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天花亂墜的讓人差點都動搖了。
可蕭忱義是蕭琏璧的父親,他擔心的只有自己兒子的傷勢,盡管上玄宗的人再巧舌如簧也動搖不了他分毫,因為那些派來游說他的上玄宗的門人根本沒有說到點子上。
但此刻面前這個少年卻說出了他的心聲,而對方那慌亂擔憂的神情也不似作假,所以蕭忱義才有此一問。
然而等了半天也只等到了那少年一句“我是上玄宗的弟子”這一句話,蕭忱義當即便怒了,“隐瞞身份還想要見我兒,真當我們蕭家是這麽容易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嗎!”
他話音方落便擡了擡手,身後的蕭家弟子們太熟悉對方的這個動作了,因為每次要揍退上玄宗的門人時蕭忱義都會如此,就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暗示。
蕭家弟子們也不含糊,快速的走了上去将覃寒舟圍了起來,蕭忱義見狀也不再久留,接下來發生的事不用看他也知道,索性便轉身走了。
那為首的蕭家弟子長的像是個和善的老好人,他溫聲勸說那少年,“這位小道友,趁家主走了你還是趕快回吧,若是等家主再回來你就真的要遭殃了。”
那少年卻搖了搖頭,“我只要見他。”一眼也好,只要确定他安然無恙。
這少年的眼中明晃晃的寫着不可動搖這四個大字,似乎不達到自己的目的絕不罷休。
那蕭家弟子見狀有些懊惱,這少年看着柔柔弱弱的他們這一群大老爺們實在是下不去手,而且上玄宗來的人這兩個月都快被他們揍遍了,對于這麽一個小少年他們是真的提不起那股狠勁來,也真的……打累了。
但偷偷放對方進蕭家見蕭公子也是不可能的,他想了一會兒後突然與衆人交換了一個眼色,衆人雖不知何意但還是默不作聲的沉默着,等待對方的動作。
那弟子在心中掂量了一番後,突然深吸了一口氣朝那少年說道,“其實……蕭公子在前幾日便已亡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