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老實點走
蕭琏璧條件反射的掠身飛上了一旁的樹上藏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前方來的是些什麽人,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等那些人過去了之後再行動。
厚重的腳步聲和鞭子的抽打聲由遠及近, 不緩不慢的前進速度像是故意在吊着樹上蕭琏璧的胃口。
又過了幾息, 那聲音終于再次臨近, 近的仿佛就在他耳畔一樣。蕭琏璧屏住了呼吸,收斂了身上的氣息, 雙眼聚精會神的盯着下方——
一個雙手抱在胸前,腋下揣着跟暗紅色長鞭的男子正大搖大擺的走在最前方,而在他的後面陸陸續續的跟着十幾個修士。
那些修士看起來都灰頭土臉的, 走路的姿勢一腳深一腳淺, 似乎很是吃力的樣子, 他們的雙手好像也被什麽靈力束縛住了動不了只能聚攏放在身前, 還有他們身上殘留着血色的可怖鞭痕,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血流不止,看起來就像是在對待即将處刑的犯人一樣。
這一行人看着着實詭異, 但對于現在的蕭琏璧來說卻沒有半分想要上去探究的意味,好奇心害死貓啊。
為首的男子跨出的每一步都顯得極其輕快散漫,和他後方跟丢了魂似的人們形成了怪異的對比,而就在他們即将從蕭琏璧藏身的那棵樹下經過的時候, 一個走在隊伍中間的男修士突然他大喊大叫了起來。
“我受不了了!”
那名男修士驚恐的瞪大雙眼,手忙腳亂的推開他身邊站着的人後快速的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而和他處在相同環境下的其他修士們,既沒有阻撓也沒有跟着一起趁亂逃跑, 他們的面色都呈現出一種病态的青灰色,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冷眼旁觀着那位獨自逃跑的修士,就像是在看着一個死人一樣。
為首的男子聽見聲音後迅捷的轉過了身來,見又有人想要逃跑,不耐煩的啧了一聲。
他突然一個掠身從衆人的頭頂飛過,手中長鞭瞅準時機毫不留情的向那逃跑的男修士襲去。那男修士體力不支,雙手也被束縛着,根本沒有與對方抗衡的力量,只能任由對方的長鞭纏住他的身體将他快速的往回帶。
男修士被拖回了男子的腳下,那男子手起鞭落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對着那逃跑的男修士背上就是狠狠的一鞭。
男修士被打的皮開肉綻嗷嗷直叫,然而他卻一反常态的抱住了那位對他施暴男子的腳踝,忍着痛意顫聲開口道:“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他低聲下氣的懇求對方之後見對方沒有什麽反應,頓了一下,索性又朝對方磕起了頭,“求求你饒我一命!求求你饒我一命!求求你饒我一命……”
這一幕看的躲在樹上的蕭琏璧極度不适,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而此刻下方那個男修士的尊嚴卻為了想要活命蕩然無存。
要是對方會因此放過他饒他一命,那蕭琏璧還會誇贊這男修士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會審時度勢,可看那拿鞭男子的态度擺明不會放過對方,也不知道這男修士怎麽想的,讓自己死前的最後一點尊嚴都留不住。
那男修士磕的頭破血流,俯視着他的男子卻依然不為所動,看對方的眼神裏充滿了煩躁,他一腳踹開腳下磕頭的人,不耐煩的說道:“老子把你抓來的時候就說了,敢逃跑第一個送你去見閻王!”
那男修士被踹開後,聽見對方的話愣了一愣,随後又快速的爬到了那男子的腳下繼續一個勁的磕頭,“我不想死啊求求你放過我!爺爺!祖宗……祖宗你放我一條生路啊!”
那男子罵了一句操,似乎對這修士低到塵埃裏的态度極為不恥,他怒火中燒的揮動起手中長鞭對着那修士的天靈蓋就是一擊,對方求饒的聲音也在此刻戛然而止,随後只見那修士以一種雙腿跪地頭頂朝下,看起來極其扭曲的姿勢癱倒在了地上,再也沒了聲響。
那持鞭男子的怒意似乎并未随着那男修士的死而散去,他對着一旁的灌木叢又揮了一鞭,茂密的枝葉瞬間被折斷掉進了泥土裏,只剩下一片光禿禿的樹幹。
那持鞭男子站在衆人正前,咬牙切齒的說道:“老子再說最後一遍!誰他娘的敢逃跑只有‘死’這一條路!你們要是安分守己的跟老子回去,等老子交了差說不定還能留你們一條性命!”
衆人大氣都不敢出,只能極力的埋着頭,唯唯諾諾的聽着。
那持鞭男子見狀心中那股火氣這才慢慢消了下去,其實也怪不得他要對着這群人發這麽大一通脾氣,主要是指使他來做這些的人脾氣實在是太他娘的殘暴了!
他自認已經是一個極其惡劣的暴躁的魔修了,然而那個人卻比他還要惡劣百倍!不僅惡劣,修為還比他高!他要是不按照對方的指示去做,恐怕第一個慘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那個人說要找十六個男修,但剛剛被他殺了一個後只有十五個了,也就是說他還要再找一個。
操,找齊這十幾個人可費了他好大一番功夫,他娘的難道現在還要拖着這十五個人又回去重新找一個?那太他娘的耽誤功夫了,等他回去肯定又要挨打!
他快速的擡眼掃了一下四周,突然視線在一處停了下來,他半眯着眼好整以暇的開口道:“上面的,還想看多久?”
蕭琏璧:“……”這次該換他爆粗口了。
那人的眼刀直直的朝着他這邊射來,蕭琏璧可沒那麽樂觀的臆想這棵樹上除了他還躲着其他的人,他在心裏做着激烈的思想鬥争,躊躇着是該再等一會兒還是就這麽順從的下去。
“啧,難道還要老子親自把你‘請’下來嗎?”他持鞭的手作勢有擡起的跡象。
蕭琏璧還沒傻到把對方口中說出的‘請’當做真的‘請’,既然人家已經幫他做了選擇,要是再待在樹上倒是顯得他有些膽小了。
一個激起全身泥土都在跟着掉的掠身之後,蕭琏璧便從樹上來到了地上,他還沒來得及跟對方客套個一兩句,只見那男子連帶着一衆修士突然往後猛地退開了幾大步,一個個的臉上都透露出嫌惡的表情,就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樣。
蕭琏璧從容不迫的往人群所在的方向抖了抖身上的泥,衆人見後又一齊往後退了幾大步。
沒想到他這一身泥巴還有能吓退敵人的功效,蕭琏璧對此十分滿意,又使勁抖了幾抖後,那些人退的更遠了。
他擡起一張被黑色泥巴糊滿,只剩下兩只眼睛一張嘴還有兩個鼻孔出氣的黑臉說:“諸位既然沒什麽事,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他說完便轉身擡腳欲走,但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道人聲,“你……你先站住!”
蕭琏璧回頭,“還有什麽事?”
持鞭男極其複雜的看着那張黑臉,竭力忍住心中那股反胃的欲望,他娘的,為了完成任務再惡心他也忍了!
持鞭男捂着鼻子向蕭琏璧走近了些,悶聲道:“你,去最後面,老實點跟我走,要是中途想要逃跑剛剛那個人就是你的下場!”
他說着便要去封了對方的靈力,但看見蕭琏璧那一雙黑的只剩下手掌輪廓的手,最終還是沒下得去手。
“給老子老實點!快點滾到隊伍末尾去!”他說完便快速的向着隊首走去,速度快的像是在遠離什麽瘟神一樣。
蕭琏璧無聲的嘆了口氣,心道他還是沒把自己糟蹋的夠徹底,要是能再徹底一點,這男的肯定就不會把他留下來了。
其實真不是蕭琏璧把自己糟蹋的不徹底,要怪的話只能怪下命令的那人太兇殘,在辣眼睛和保命之間,對方還是果斷選擇了後者。
蕭琏璧老老實實的走在了最末,思考着按照他現在的狀況才這裏逃脫能有幾分勝算,但觀對方剛剛揮鞭的動作,看起來不像是個善茬,他現在就是個戰五渣,能不能從對方手中逃脫還真的不好說。
不過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摸清對方的底細和實力之後他的勝算才能更高幾分。
于是蕭琏璧當即便快步走上前,與他偏方的一位修士齊平,想要從對方口中套點話。
然而那修士卻跟見了鬼一樣,快速的往與對方相反的方向移。
蕭琏璧愣了一下,随後又繼續朝對方靠近,于是一個進一個退,直到那修士被蕭琏璧逼的退無可退,才漲紅着一張臉小聲的道:“你到底要幹什麽,再離我這麽近我要喊了!”
蕭琏璧怕他真喊,只好往回退了幾步後,說:“我有點事兒想跟兄臺你打聽下。”
見對方離他有些距離之後,那修士的臉色才緩了過來,他面色不善的回道:“我知道你想打聽什麽,但我不會跟你說的,你還是老老實實站回去吧。”
蕭琏璧不解,“為什麽?”這修士明顯知道些什麽,他哪能這麽輕易就被勸退。
那修士皺了皺眉,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因為一個上打聽的人已經死了。”
靠,這麽血腥的嗎。
那修士見對方不說話了,便再次勸道:“所以你趕快站回去,別瞎想了,當心要了你的小命。”
但蕭琏璧哪裏是這麽容易就能被吓退的人呢,他在心中掂量了一番後,說:“那你知道我們為什麽會被抓起來嗎?之後我們又要被帶去哪兒啊?”
那修士有些急了,“你這人怎麽……”
蕭琏璧突然對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聲音有些大了,轉過頭去看隊首的那人,見對方仍然一邊把玩着鞭子一邊大搖大擺的走着,似乎沒有發現他們這邊的動靜,這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