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愛慕之情
被一座山一樣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蕭琏璧擡眸,不解的望向覃寒舟,“有什麽事嗎?”
覃寒舟沉默不語, 只緩步向蕭琏璧走近, 但周身晦暗不明的氣息卻從他的身上一點一點開始散發出來。
蕭琏璧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看見覃寒舟默然的向他走來,他竟然不由自主的開始往後退。待到他整個人已經退到牆壁上時,才發現已經退無可退,而覃寒舟仍舊維持着一種不徐不緩的速度在向他靠近。
“寒舟, 你想做什麽?”蕭琏璧不解的道。
覃寒舟的神情不似平時在蕭琏璧跟前那般笑意盈盈,面無表情。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在他的心頭快速的滋生,他來不及再多做思考, 趁着覃寒舟還沒有完全逼近,突然往一旁沒被對方擋住的空隙跨步走了過去,但覃寒舟似乎早已經看透了他的動作, 他前腳剛踏出,便被一股怪力抓住了肩膀, 一下子又拖回了原地。沒留給他反應的時間, 緊接着, 他又被鉗住了一只手腕按到了牆壁上。
“寒舟?”蕭琏璧又喚了一聲,他蹙着眉問:“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覃寒舟垂眸凝視着他, 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 他問:“師兄為什麽要躲寒舟?”
蕭琏璧仰起頭, 想要作答,忽然鬼使神差的驚覺, 覃寒舟不知何時開始,竟然已經比他高了大半個頭。
對方此刻這麽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蕭琏璧整個人都被籠罩在覃寒舟的陰影之下。
“我沒有想要躲你。”蕭琏璧別過眼,有些不敢再和覃寒舟對視,“你誤會了。”
此刻的氣氛對蕭琏璧來說實在有些壓抑,讓他不由自主的萌生出一種自己正被一只惡狼盯上,随時有可能被吃的骨頭渣都不剩的錯覺。
“是嗎?”覃寒舟像是自問自答:“是我誤會了嗎?”
蕭琏璧抿了抿唇,“是,你先放開我。”
說完,他便動了動自己那只被鉗制住的手腕,嘗試着想要掙脫對方的束縛,而覃寒舟的臉龐卻在此刻再度貼近,他一只手勾起蕭琏璧的下巴,強迫對方直視着他。
“若是寒舟不放呢?”覃寒舟望進蕭琏璧的雙眼,“師兄,又想将寒舟怎麽樣?”
蕭琏璧被他這莫名其妙的一系列動作弄得也來了氣,用另一只未被鉗制的手去推開覃寒舟捏在他下巴上的那只手,然而他才剛出手就被對方再次鉗制住,連同另一只手臂被按在了牆壁上。
“你簡直莫名其妙!”蕭琏璧忍無可忍,再次質問道:“你說,你到底要幹什麽!”
覃寒舟聞言,突然低低的笑了幾聲。他再次擡頭時,臉上的神情驟然換成了一副蕭琏璧從未見過的冰冷,他一雙眼睛裏寫滿了偏執與陰霾,此前一直壓抑着恨不得将對方吞噬的情緒,終于在此刻盡數爆發了出來。
蕭琏璧被他的模樣吓着了,這樣的覃寒舟對他來說太過陌生,他從未見過,一時間竟然不知該作何反應。
覃寒舟卻沒有給蕭琏璧思考的時間,他在此刻再次逼近,在離對方的唇不過半寸的距離之時忽然停了下來,他的嘴角帶着一點似有若無的冰冷笑意,低沉的嗓音驟然響起,“寒舟要做什麽,現在就來告訴師兄。”
話音方落,便迫不及待的吻上了那張他日思夜想的唇。
萬物皆靜,周遭的一切仿佛随着覃寒舟這一吻,成為了靜止的畫面。
見蕭琏璧出乎意料的沒有掙紮,覃寒舟放開鉗制住對方手腕的手,轉而用那只手撫上了蕭琏璧的肩膀,将對方往自己的懷裏猛的一按,讓兩人的身體貼的更近。
蕭琏璧整個人都是懵的,他瞪大了雙眼望着此刻正在他唇上吻着的人,一度懷疑自己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公子,公子?公子在嗎?”門外陡然傳來弟子的一聲呼喊。
蕭琏璧被這道聲音喚回了神智,他終于意識到此刻自己根本不是在做夢,而是正被男主按在牆上親!
他心中警鈴大作,雙手用力的推拒着覃寒舟的身體,想要盡可能的将對方推開。覃寒舟感覺到蕭琏璧的掙紮,有些不悅的睜開了半阖着的雙眼,這一睜眼便見到對方一貫清冷的面容上布滿了羞憤的怒意,心中那股肆虐的狂躁之意反而變得愈加洶湧。
蕭琏璧被覃寒舟的動作弄得羞憤不已,但見對方及時退開,便以為是自己的掙紮喚起了覃寒舟的良知。不曾想,覃寒舟剛一退開就又惡意的往他的唇上吹了一口氣,蕭琏璧被這口氣吹的後背發汗,全身起了起皮疙瘩。
“你……”蕭琏璧怒不可遏張嘴便要開罵了,然而才吐出一個字他便再次被覃寒舟堵上了嘴,“唔……”
未說完的話到了嘴邊竟成了一絲幾不可聞的嗚咽之聲。
覃寒舟眼神一暗,如暴風驟雨般迅猛的掠奪着這片領地。
蕭琏璧從最初的震驚變成現在的盛怒,他氣的全身止不住發抖,手腳并用的推搡着覃寒舟,然而覃寒舟卻像一堵牆一樣佁然不動,根本不受他的影響,繼續為所欲為。
他擡眸看見覃寒舟臉上沉迷其中的神情,忽然意識到似乎在覃寒舟面前,他所做的一切都顯得十分的羸弱,無論他怎麽反抗,覃寒舟都不會因為他的掙紮而停下自己的動作。
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在蕭琏璧的心頭快速蔓延開來,那是一種屈辱又近乎無力的感覺,狠狠的砸在他身上,将他體內的力量一點一點的抽幹掉。又好似被千斤重的枷鎖死死壓住胸口,壓得他快要沒辦法呼吸。
覃寒舟吻的癡迷,一滴溫熱的眼淚突然砸到了他的鼻尖上,他有些疑惑的半眯起眼去看,卻猛然看見對方的眼眶裏不知何時竟然噙滿了淚光。覃寒舟愣了一瞬,有些慌亂的将唇從對方的唇上退開,擡手便要去擦拭對方臉上的淚,蕭琏璧卻側過了頭,讓他摸了個空。
場面一時沉寂了下來,二人皆不再有任何動作,剛剛發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場假象。
嘴唇終于能由蕭琏璧自己掌控,他偏過頭微張着唇輕輕的喘息了幾口氣,緊繃着身體不敢太大聲,怕男主又跟失控了一樣親上來。
蕭琏璧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努力的壓下心底那股濃烈的委屈,而後轉過頭直視着覃寒舟,像是下了極大的勇氣一樣,開口說道:“你……你知道自己方才在做些什麽嗎!”
話一出口,話裏那股帶着強烈委屈,隐隐還有一絲哭腔的語氣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蕭琏璧愣了片刻,他一直都把覃寒舟當做親兒子對待,自己從前為對方所付出的,對對方所有的好,卻換來了這樣近乎被羞辱的對待,他哪裏能受得了,頓時越想氣,越想越覺得委屈。
而覃寒舟在聽到了對方的話後,臉上的驚慌逐漸被笑意所取代,他看見蕭琏璧明明已經委屈到不行,卻還強撐着想要試圖和他溝通的模樣,胸中叫嚣的狂躁之意逐漸被平息下來。
覃寒舟看着對方那雙泛紅的眼眶,心底止不住的發軟,他鬼使神差的再次将唇貼上了對方的眼皮,将對方被淚水沾濕過的地方依次親吻了一遍,一只手摟過對方的脊背,在上面輕輕的游走,手指微微一動,給對方的身上施加了定身術,讓對方不能拒絕。
蕭琏璧被覃寒舟親的頭皮發麻,身體卻完全不能動彈,只能任由對方一雙手在他身上游走。
他不死心的再問了一句,“你,你到底想做什麽!”就算是死也讓他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麽原因死的好不好!
吻過對方最後一處被淚水打濕的下颚後,覃寒舟擡起了頭,視線對上對方的雙眸之後又很快往下移,最終落在了對方的唇上。
他伸出手指慢慢的摩挲了一下蕭琏璧紅腫的下唇後,緩緩開口道:“在很久之前寒舟就想這麽做了。”
蕭琏璧聽了他的話被氣的一口咬死對方的心都有了,男主竟然很早之前就想這麽羞辱他了!他居然還一直把對方當成是傻白甜!現在對比起來,明明他才是那個更傻的才對!
覃寒舟摩挲了一會兒對方的嘴唇後便飛快的移開了目光,像是怕自己忍不住再次吻上去一樣。
他将視線再次轉移到蕭琏璧的雙眼上,而後面上的神情突然變得無比的深情,但他那雙眸子裏布滿的癡迷和陰鸷,卻讓他整個人顯露出一種病态。
“師兄,你可知你在水牢中說我是你喜歡的人時,寒舟有多高興。” 覃寒舟對着蕭琏璧輕輕的笑了一下,又道:“可那高興也不過是一時。”
覃寒舟所說的每一個字蕭琏璧都能聽懂,但合在一起之後卻完全不能明白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覃寒舟似乎也看出了蕭琏璧臉上的迷茫,他幾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師兄随口的一句話,便能輕易地将寒舟從雲端拉入深淵,師兄對寒舟,當真是好狠的心。”
蕭琏璧聽了半天仍舊一頭霧水,不明白覃寒舟到底想要表達什麽,索性不再聽下去,反抗道:“不管你要說什麽,先将我身上的術法解開!”
覃寒舟恍若未聞,望着蕭琏璧那張他觊觎已久的臉龐,他突然伸手将對方兇狠的揉進了自己懷裏,而後将嘴唇貼在對方的耳畔處,沉寂了許久的情感在此刻終于迸發出來,化為了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
他壓着聲音輕輕的開口,說:“師兄,寒舟心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