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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要我了

房門外的弟子久久的呼喊卻沒有得到回應, 也不敢擅自闖入, 似乎已經離開了。

因為被覃寒舟施了定身術,蕭琏璧的面上仍是之前那副強忍着委屈故作堅強的悲憤模樣, 但實則, 他的內心已經因為對方的話而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眨巴了下眼睛, 嗫嚅的開口道:“你……你方才說什麽?”

覃寒舟将對方從自己的懷中拉開了些許,他從容的望着對方, 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裏噙滿了化不開的濃厚情意,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說:“師兄, 寒舟喜歡你。”

覃寒舟的話就像一把一針見血的利刃, 将蕭琏璧心中僅存的一點僥幸都全部打破。到了此時此刻, 他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欺騙自己男主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父子情誼”。

去他娘的父子情誼!

覃寒舟根本就從來沒把他當成過父親看待過!

虧他一直把對方當兒子看待, 可這個兒子現在居然……居然對他做出這些事情!

蕭琏璧接受了這一事實後,深吸了一口氣,盡力讓自己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緒平息下來,他現在處于劣勢, 跟男主硬碰硬是沒有好果子吃的,所以現在他要盡可能的讓自己接下來的話不刺激到對方。

沉吟片刻後,他狀似平靜的朝對方開口道:“我不喜歡你。”

覃寒舟聞言眸中幾不可見的閃過一絲悲恸,但很快便消失不見。他撫了撫對方的眉心, 說道:“寒舟雖然已經猜到了,但從師兄口中親耳聽到,寒舟還是覺得很難過。”

蕭琏璧蹙起了眉, 想發火又不敢發,生怕刺激到男主又發瘋,只好努力忽視掉那只在他臉上游走的手,說道:“我不知道我是哪裏讓你誤會了,但是我只把你當兒……當師弟看待,并且我也不喜歡男子。”我是大寫的鋼鐵筆直!所以要搞基也不要找我聽懂了嗎!

覃寒舟收回了那只在對方臉上游走的手,望着對方的臉龐一語未發。忽然,他一個反手将蕭琏璧打橫抱了起來。

蕭琏璧因對方突然的動作驚呼出了聲音,驚吓之後,同作為男人,覃寒舟接下來要做的事他也能猜出個大概。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蕭琏璧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他驚愕的盯着對方問道:“你……你要做什麽!”

覃寒舟仍舊沉默,橫抱着對方徑直向床榻走去。他将蕭琏璧輕手輕腳的放在床榻上,起身時看見對方眼中流露出的驚慌後,眼神一暗。

覃寒舟右手一揮,一層湧動着黑色靈力波紋的結界将整個房間籠罩了起來,而後他翻身上了床榻,将對方壓在了身下。

都到了這份上,蕭琏璧再猜不出覃寒舟接下來要做些什麽那他就真是個傻X了。

蕭琏璧又氣又恨,對着上方的人厲聲威脅道:“覃寒舟!你今日若敢做些什麽,那我們二人的師兄弟情分就到此為止了!”

覃寒舟擡了擡眼皮,淡淡的回道:“那樣也好。反正寒舟早就不想做你的師弟了。”

他說這話時明明用着平淡的語氣,但因為此刻二人的身體貼的極近,蕭琏璧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對方在說完身體輕微的顫動了一下。

覃寒舟這個細微的動作被他捕捉到了,蕭琏璧急中生智,忽然話鋒一轉,“我們二人,除了師兄弟的關系外不會再有其他。”

但這句話沒有達到蕭琏璧預料中的效果,反而刺激到了對方。

覃寒舟突然俯下了身,盯着蕭琏璧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那這師兄弟……不做也罷。”

話畢,他便跟失控了一樣再次吻上了對方的唇。

覃寒舟這次親吻所用的力道比前兩次都來的兇猛,但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啃咬來的更為準确。

他肆無忌憚的啃咬着蕭琏璧的那兩張唇瓣,聽到蕭琏璧因不堪疼痛,嘴角洩出的難耐之聲,覃寒舟只覺得四肢百骸都湧上了一股熱意,他半眯起眼,瞧見對方被他吻的眼角泛起了水光後,忽然停下自己的動作。

蕭琏璧得到了喘息的空隙,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覃寒舟見狀,輕笑着說道:“師兄說不喜歡男人,可此刻被寒舟吻了之後,師兄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倒像是喜歡的緊。”

蕭琏璧聽了更覺羞憤難當,再次反駁道:“我不喜歡男人,我更不會喜歡你!”

“是嗎?”覃寒舟收斂了嘴角的笑意,眼底轉而被一層殘酷的情緒所覆蓋,“那我就做到讓師兄喜歡上我。”

說罷他便再次垂下了頭,對着蕭琏璧那張泛着薄薄一層水光的唇用力的吻了起來。

蕭琏璧眉心緊蹙,面色又白上幾分。他慌了神,胸膛起伏加劇,唇上的力道愈演愈烈,根本不顧及他任何的感受,一時間羞恥與悲憤齊齊沖上頭。

蕭琏璧心下一狠,索性破罐破摔,将心底的委屈和憤怒全都發洩出來,“你八歲之時,從我将你從橫屍崗帶回暮朝峰的那一刻起,我便把你當做了親弟弟一樣的對待。也許這些年我這個師兄有做的不夠好的地方,但我已經在我所有認知中将好的那部分全部都給了你,我自問對你沒有任何虧欠,可覃寒舟你……你今日卻對我做出這樣的事……”

分明是聲嘶力竭的控訴,可蕭琏璧卻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得緊,說到最後他竟然控制不住的開始抽噎。

他的男主居然對他做出這樣的事來,蕭琏璧當真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而那只正在他後背動作的手也在此刻突然停了下來。

覃寒舟擡頭,壓着聲音緩緩說道:“就是因為你對我太好了。”好到沒有原則,沒有底線,所以我才會跟瘋魔了一樣控制不住的喜歡你。

蕭琏璧一愣,險些氣笑:“所以我能有今日,全是我自己罪有應得咎由自取,是嗎?”

覃寒舟垂眸不語,低頭狀似安撫的去輕吻蕭琏璧那張因為羞憤和委屈而變紅的臉龐。

而這個輕柔的動作在蕭琏璧看來卻成了挑釁和羞辱,他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麽,唇角勾勒出一個冰冷的弧度,說道:“我父親說的一點都沒錯,覃寒舟,你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覃寒舟吻在對方眉間的動作一頓,随即他慢慢的擡起了頭,問道:“師兄你……你方才說什麽?”語氣中竟摻雜着一絲難以察覺的脆弱。

蕭琏璧将心底的憤怒在此刻毫不掩飾的全都爆發了出來,寒着聲音一字一句的道:“我說,覃寒舟,你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覃寒舟的臉色立時變得慘白,蕭琏璧的話就像一柄殺人不見血的刀,在他的心上狠狠的捅了幾刀,留下了幾個血窟窿之後,卻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那股刻入骨髓的痛楚。

他想伸出手觸碰一下對方的臉頰,可在見到對方滿臉的厭惡之後他只能退回,他嘗試着為自己開口辯解,“師兄……寒舟不是……”

卻換來對方的一句,“對,你不是。是我有眼無珠,自食惡果。”

覃寒舟聽後忽然從蕭琏璧的身上坐了起來,他一手橫捂在兩眼之間,口中開始發出低低的輕笑聲。

蕭琏璧見狀索性閉上了眼睛,眼不見心不煩,在心裏默默祈禱着趕快有人發現他們的不對勁沖進房裏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琏璧的耳畔邊忽然傳來了對方的聲音,“師兄……”

一句沒頭沒尾的呼喚之後,緊接着蕭琏璧便感覺身上的束縛被解開了,他迫不及待的睜開了眼睛,第一眼便看見了站在床邊俯視着他的覃寒舟。

蕭琏璧飛快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警惕的往後靠去,手中的靈力已經開始彙聚,即便打不過對方他也要誓死捍衛自己最後的尊嚴!

他仍舊帶着一副冷言冷語的口吻,質問道:“覃寒舟你還想做什麽!”

覃寒舟輕輕的搖了搖頭,“師兄不喜……寒舟,寒舟不會再做什麽了。”

蕭琏璧半信半疑的擡起頭,這一擡頭便看見對方一雙眼睛通紅,再也不複往昔的光彩,臉上神情萬念俱灰,整個人就仿佛遭遇了什麽悲痛欲絕的打擊一樣。

蕭琏璧見狀被氣的牙癢癢,被輕薄被占便宜的那個分明是他,就算是傷心欲絕悲痛萬分那也該是由他來,現在這狀況搞得好像是他拔吊無情始亂終棄一樣!搞什麽啊!

蕭琏璧冷哼一聲,攏了自己微亂的的衣領後,快速的下了床榻往卧房外走去。

覃寒舟現在嘴上說不做什麽,指不定過一會兒又會幹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來,所以他眼下要趕緊離開遠離對方,越遠越好!

然而就在他與覃寒舟擦肩而過之時,對方卻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又——”蕭琏璧轉頭質問,但話還未說完他便快速的噤了聲。

不因別的,只因覃寒舟此刻一雙眼中蓄滿了淚花,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嘩啦啦的直往下掉。

“師兄要去哪兒……”覃寒舟握着蕭琏璧的手腕,啜泣着道:“師兄不要寒舟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舟舟只有賣慘裝弱這一條路可以走了,今天好一點,5個小時寫完,毀天滅地般的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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